开幕酒会很快结束，宾客们各自散去。

    皇家宴会厅旁边就是主赌厅。

    此时已经热闹起来。

    二十多张赌桌同时开放，百家乐、二十一点、德州扑克、轮盘、骰宝应有尽有。

    最深处还有几间VIP包厢，供人私密对赌。

    季如风和公孙艳在赌厅里走了一圈，最后选了一张玩德州扑克的桌子坐下。

    这张桌上原本坐着几个港城来的富商。

    还有两个讲普通话的年轻人，看穿着打扮也不简单。

    见公孙艳这个大美人坐下，几人的目光都亮了亮。

    “哟，公孙会长也玩牌？”

    一个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打招呼，手里把玩着一摞金色筹码。

    手腕上戴着一块满钻手表，油头粉面。

    一看就是常在风月场里混的。

    “随便玩玩。”公孙艳淡淡道。

    季如风坐在她身旁，像个陪玩的看客，神色悠闲。

    第一局开始，荷官发牌。

    公孙艳拿到底牌后看了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

    而季如风侧过头，贴着她的耳垂低声道：“有我在，随便玩。”

    公孙艳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翘了起来。

    几轮下注后。

    那油头中年人忽然加大注码。

    将面前一堆金色筹码推了出来，足有五十万。

    其他几个人纷纷弃牌，只剩下公孙艳还留在局中。

    “公孙会长，跟不跟？”中年人笑着问。

    公孙艳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故作考虑。

    而季如风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腿，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一摞筹码推了出去。

    “跟。”

    翻牌、转牌、河牌依次发出。

    最后到了亮牌环节。

    “同花。”

    中年人得意地摊开底牌，周围响起一阵低呼。

    公孙艳却只是淡淡一笑，缓缓翻开自己的两张牌。

    “三条Q，豹子！”荷官确认后，将筹码推到了公孙艳面前。

    中年人脸色微变，强笑道：“公孙会长手气不错。”

    公孙艳接过筹码，跟季如风碰了碰杯，笑容明媚。

    接下来几局，季如风也开始下场。

    他下注看似随意，时而跟，时而不跟，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亮出让人意想不到的牌。

    不到半个小时。

    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油头中年显然输急了眼，额头上都冒了汗。

    而他旁边一个年轻人低声用粤语说了一句什么，中年人脸色一横，忽然提出加注。

    “换个玩法，一局定胜负，敢不敢？”

    这话一出，桌上所有人都看向季如风。

    季如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剥开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目光淡淡地看着那中年人。

    “你想怎么玩？”

    “百家乐，一局，五百万筹码。”

    中年人把心一横，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拍在桌上：“现场兑换。”

    周围的空气顿时热了起来，不少赌客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连其他桌的人都停下动作，伸长了脖子。

    季如风看向公孙艳，挑了挑眉。

    对此，公孙艳轻笑一声，对旁边的侍者招了招手：“去兑一千万筹码过来。”

    侍者很快捧着筹码回来。

    两只透明的水晶盘，里头装满了深黑色筹码，每一枚都代表十万。

    “五百万，陪你玩。”

    季如风把其中一盘推出去，动作轻飘飘的，像在推一堆无用的塑料片。

    百家乐的规则最简单，庄、闲、和，三选一。

    牌面点数相加，个位数最大者为胜。

    “我押闲。”季如风说。

    “我押庄。”中年人咬牙。

    周围的赌客屏住呼吸，整个赌厅都安静了不少。

    荷官开始发牌。

    庄家第一张，翻开，是一张红心8。

    闲家第一张，翻开，是一张黑桃6。

    第二张，庄家翻开，方片4。总数2点。

    中年人脸色开始发白。

    季如风坐在那里，依旧懒洋洋的，甚至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闲家第二张，荷官缓缓翻开牌面。

    是一张梅花5。

    6+5，个位数1点。

    “庄家2点，闲家1点，庄胜。”荷官宣布结果。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又迅速安静下去。

    中年人愣了半秒，随即狂喜，哈哈大笑起来：“我赢了！我赢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揽筹码，脸上的油光都亮了几分。

    公孙艳眉头一皱，陆玲珑也是一脸不甘。

    只有季如风神色如常，像是输掉的不过是一把零钱。

    “手气不错。”季如风笑着说，甚至鼓了鼓掌。

    那中年人赢下这一局，整个人都神气起来，看着季如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轻蔑：“还玩不玩？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不玩了。”

    季如风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今晚手气用完了，再去喝两杯放松一下。”

    说完，他拉起公孙艳的手，转身离开赌桌。

    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季如风走到吧台旁，点了一杯金酒，慢慢喝了一口，才说：“赢他五百万，远不如让他以为自己很厉害来得有用。”

    公孙艳心思一转，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公孙浩办这个局，把人聚到船上，不可能只是单纯图个热闹。

    季如风故意输掉一局，就是要让自己显得没那么锋芒毕露，降低对方的戒心。

    同时，那个油头中年赢了钱。

    必然会继续留在赌桌上，人在得意的时候最容易说话，而他周围那些人，正是季如风要观察的目标。

    “你输得这么干脆，是怕打草惊蛇？”公孙艳低声问。

    季如风勾了勾嘴角：“这才刚开始，我们只管放宽心玩，等他先出招。”

    公孙艳点点头，端起一杯鸡尾酒，轻轻抿了一口。

    赌厅里依旧热闹非凡。

    赢了钱的油头中年嗓门越来越大，搂着旁边一个女伴开怀大笑。

    周围几张赌桌也都坐满了人。

    筹码碰撞声、欢呼声、叹息声此起彼伏。

    季如风仰头将杯中酒饮尽，对公孙艳和陆玲珑说：“走，去玩点别的。”

    夜色渐沉，海面漆黑如墨。

    皇家号缓缓驶离澳城，但方向却不是前往东莱市，而是向公海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