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稳住

作品:《最狂皇太子》

    程光一声令下。

    “呼啦啦——”

    周围的营房和角落里,瞬间冲出密密麻麻的士兵。

    这些士兵个个手持兵刃,动作迅速,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过片刻时间,便将萧煜这一百来人死死地围在了中间。

    长枪如林,刀剑出鞘。

    萧煜冷眼看着周围这迅速合拢的包围圈,心中冷笑连连。

    这哪里是临时起意,分明是早就设好的局。

    程光显然是接到了消息,知道自己要来,故意在这里等着给自己一个“意外死亡”的死无对证。

    常胜脸色一变,当即带着一百名禁军精锐,将萧煜死死护在核心。

    “程光!你狗眼瞎了不成?这是禁军精锐的装束与印信!”

    常胜怒喝道。

    “禁军?老子只认兵符,不认衣服!”

    程光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在这白马津,老子说你们是逆贼,你们就是逆贼!”

    “兄弟们,给老子动手,将这些假冒禁军、意图刺杀本将的逆贼,全部拿下!”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眼看着冲突一触即发。

    萧煜神色依旧平静,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伸入怀中,掏出了一明一暗两样东西。

    “嗡——”

    一声清脆的剑鸣,如龙吟般响彻九霄。

    萧煜猛地拔出腰间长剑。

    金黄色的剑身在残阳的余晖下,折射出耀眼而尊贵的光芒。

    剑身之上,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真龙,在夕阳下仿佛要腾空而起。

    天子剑!

    与此同时,萧煜左手高举,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风中猎猎作响。

    “天子剑在此!圣旨在此!”

    萧煜的声音并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见此剑如见陛下!谁敢动手,便是谋反,诛九族!”

    萧煜的声音冰冷刺骨,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边炸响。

    那些原本正要冲上前的白马津士兵,在看清那柄长剑和那卷圣旨的瞬间,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他们或许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天子剑,但这柄剑本身的材质,加上剑鞘上的那些珠宝玉石,便足以证明它的不凡。

    而且,萧煜的气场,看起来也并不是一般公子哥就能拥有的。

    所以,他们不敢动了。

    倘若眼前的太子是真的!谋反诛九族的大罪,谁能担得起?

    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的凶狠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他们不自觉地往后退去,原本紧绷的包围圈瞬间松动。

    程光也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萧煜手中的天子剑,又看了看那卷圣旨,额头上隐约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这真的是天子剑!

    难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太子萧煜?

    程光心中掀起了滔天巨响。

    怎么可能?

    他明明一直派人盯着太子的车队,车队今天傍晚才刚刚过了临都县,距离白马津还有至少两天的路程。

    这个太子,怎么可能带着一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会飞不成?

    但理智告诉程光,天子剑和圣旨做不了假。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胆子,冷哼道:

    “就算你是太子,手里拿着天子剑。”

    “但我白马津守军,归属豫州都督府管辖,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太子,也管不到本将头上!”

    “大燕律法,军政分离,殿下越权巡营,怕是不妥吧?”

    听到这话,萧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充满了现代人看傻子一般的戏谑。

    “越权?”

    萧煜冷笑一声,直接在马背上展开了那卷圣旨,朗声念了起来。

    “皇帝诏曰:太子萧煜,仁孝宽厚,体察民情。”

    “今豫州水患,百姓流离,特赐太子天子剑,代天巡狩!提调豫州一切军政要务,五品以下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钦此!”

    萧煜念完,猛地将圣旨合上,冷冷地俯视着程光。

    “程光,你不过是个正五品的守将。”

    “孤现在问你,孤节制豫州一切军政,有没有权利来巡营?”

    “孤手握天子剑,有先斩后奏之权,孤今天就算在这里斩了你,也在便宜之内!”

    萧煜的声音字字如刀,狠狠地扎在程光的心头。

    程光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节制一切军政!

    五品以下,先斩后奏!

    程光很清楚,自己这个五品守将,在普通人眼里是土皇帝,但在手握天子剑、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太子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如果自己再硬撑下去,萧煜真的动手斩了他,他也只能白死。

    甚至,还会落得一个谋反的罪名,连累九族。

    自己虽然收到了晋王的指示,要在这里跟太子作对,但眼下也不必急于一时,先稳住太子再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程光深吸一口气,不得不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怒火。

    他松开怀里的女子,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双手抱拳,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末将……白马津守将程光,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着程光这一跪。

    周围那数百名士兵也再无迟疑,纷纷丢下兵刃,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高呼: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呼喊声在军营上空回荡。

    萧煜看着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的程光,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并没有立刻让程光起来,而是任由他就这样跪着。

    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安静,只剩下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足足过了半晌。

    萧煜才淡淡地开口:

    “都起来吧。”

    “谢殿下。”

    程光站起身,低着头,眼中的阴鸷一闪而逝。

    “程将军。”

    萧煜在马上俯视着他,语气平静。

    “孤给你两刻钟的时间,把这营房里的乌烟瘴气,给孤收拾干净。”

    “两刻钟之内,传令下去,白马津军营,所有队正以上的军官,立刻到此地集合,孤有要事宣布。”

    “若是迟了一人,孤便拿你是问。”

    程光深吸一口气,咬牙答道:

    “末将……领命!这就去办!”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旁边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军汉一眼,带着人急匆匆地走进了营房。

    不一会儿,营房里便传来了打骂声和女子被送走的声音。

    看着程光狼狈离去的背影,常胜策马靠近萧煜,压低声音,有些不解地问道:

    “殿下,刚刚是绝佳的机会。”

    “程光见驾不迎,在军中聚众饮酒、强占民女,这任何一条罪名,都足够您用天子剑当场斩了他,顺理成章地夺取白马津的兵权。”

    “您为何……轻轻放过了他?”

    萧煜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常胜,你觉得,程光在这白马津经营了多少年?”

    常胜一愣,答道:

    “约莫有五年了。”

    萧煜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虽然跪下、但眼神中依旧带着警惕与敌意的士兵。

    “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又经营了五年,他手底下的亲信不在少数。”

    “我们刚才如果贸然动手杀了他,极易引发兵变。”

    “到那时候,就算我们有一百禁军精锐,也未必能在这五千人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就算能退,白马津一乱,黄河防线崩溃,豫州百姓将万劫不复。”

    萧煜转过头,看着常胜。

    “所以,不能急。”

    “先让他放松警惕。他以为孤只是来宣读圣旨、摆摆太子的架子,他现在心里想的,恐怕是如何在接下来糊弄孤。”

    萧煜说着,压低了声音,用极细的声音在常胜耳边交待道:

    “你现在,就去找袁泓,让他秘密来见孤!”

    “是,属下明白!”

    常胜抱拳,身形微微一动,借着渐渐黑下来的夜色,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旁边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