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十分十一秒？”李东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没听错吧？”

    “这咋能听错？”旁边一个兵道。

    “那才刚过及格线……不不不，这哪是及格，这是尖子水平！”

    “十分十一秒，比韩云飞还快。”宋远喃喃道。

    韩云飞没说话，此刻，他的脑子里嗡嗡的。

    “不可能……这怎么练出来的？”

    他十公里越野才勉强跑进五十分钟，三公里最好成绩也不过十一分出头。

    林川从队伍里走出来。

    “林川，你跑得太猛了。”梁春霞拦在他面前。

    “我没事。”林川道。

    “先跟我去卫生队。”梁春霞不由分说，“查完再说。”

    林川知道躲不过，转身向赵刚报告：“报告连长，我申请去卫生队例行检查。”

    “准。”赵刚摆手，“快去快回。你还得参加后续科目。”

    “是。”

    林川跟着梁春霞离开操场时，所有人都看着他。

    赵大山抓了抓后脑勺：“排长这到底还藏了多少啊……”

    杨帆朝韩云飞挤了挤眼：“韩老兵，你还要不要跟我们排长比射击了？”

    韩云飞咧了咧嘴，道：“比。为什么不比？赢了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

    “那你先跑进十分半再说吧。”杨帆道。

    “臭小子。”韩云飞笑骂了一句。

    李东站在人群外，脸上又青又红。

    高强从他身边走过：“还觉得排长是来镀金的吗？”

    李东摇头：“不觉得了。”

    “那就行。”高强拍了他一下，“以后少在背后咧咧。排长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不记。”

    “是，班长。”李东低下了头。

    梁春霞给林川做完检查，又用红外灯照了五分钟腰背。

    “你真没哪儿不舒服？”她问。

    “梁医生，这话您都问三遍了。”林川从诊疗床上坐起来，“腰不疼，腿不麻，就是刚跑完有点累。”

    “你三公里跑十分十一秒，比上周测试快了一分多钟。”梁春霞翻着他的训练记录，“这不是正常恢复速度，你这是坐了火箭。”

    “我底子好。”

    “再好的底子，也经不住这么猛冲。”梁春霞把记录本合上，“后面还有力量科目，你量力而行。”

    “明白。”林川穿好外套。

    “去吧。”梁春霞摆摆手。

    林川回到操场时，赵刚正在组织下一项考核。

    “回来了？”高强看到他，快步迎上来，“腰咋样？医生咋说？”

    “一切正常。”林川道。

    “那接下来的科目，你真要上？”高强问道，“引体向上、俯卧撑、卷腹，这三项看着不难，可全是吃核心的。你现在的腰……”

    “高强。”林川叫了他一声。

    “到。”

    “考核是连队定的，我是三排排长。全排的人都看着我，你让我在旁边站着看？”

    高强不说话了。

    赵大山凑过来，道：“排长，你别逞强。刚刚三公里你已经给咱三排挣大脸了，力量科目你适当降点标准，没人说啥。”

    “是不敢说。”李东在人群外小声嘀咕。

    高强回头瞪了他一眼。

    李东闭嘴了。

    林川没理这些，他直接走到器械区旁边，开始活动肩背。

    方国正带着督查组的人站在单杠下，正跟赵刚核对流程。

    “第二项，引体向上。不限时间，逐个计数。各排按顺序进行，一班先上。”

    赵刚吹了哨子，一排的兵先站到了单杠下面。

    “都给我拉足了，别留力气。”一排长在旁边虎着脸吼。

    一排的成绩中规中矩，最好的是三班班长陈昊，拉了三十一个。

    “陈昊这成绩比上个月涨了三个。”宋远道。

    “他上肢力量本来就不差，就是耐力差点。”韩云飞道，“你等会准备拉多少？”

    “三十个保底，争取三十三。”宋远道。

    “那我试试三十五。”韩云飞说完，朝林川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还想跟他比？”

    “不是比。我就想看看，他单杠能拉多少。”韩云飞说得认真。

    “他射击是神级，三公里也跑进十分了，单杠要是再厉害，那还让不让人活了。”宋远半开玩笑道。

    “所以才要看看。”韩云飞道。

    二排的人开始上杠。

    韩云飞排在最前面，起跳抓杠，身体一荡，直接开始。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排的人在下面齐声数着。

    到第三十个时，韩云飞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宋远在下面喊，“韩云飞，再拉一个！”

    韩云飞脸都憋红了，又硬拉了一个，第三十五个只拉到一半，实在上不去了。

    “三十四个半，按完整动作算，三十四个。”赵刚道。

    韩云飞从杠上跳下来，胳膊都在抖。

    “可惜了，差一点就三十五。”宋远递过毛巾。

    “我尽力了。”韩云飞喘着粗气，“看你的。”

    宋远拉了二十九个。

    之后二排的其他兵陆续上杠，大部分在十八到二十五个之间。

    “二排整体不错。”方国正对赵刚道。

    “嗯，比上月有进步。”赵刚点头。

    轮到三排。

    “排长，你先上还是我们先上？”赵大山问。

    “你们先上。”林川道。

    “行，那咱们给排长打个样。”赵大山走到杠下。

    三排的兵一个接一个上。

    高强拉了三十三个，全场暂时第二。

    张锐这个新兵拉了二十九个，在同年兵里相当亮眼。

    赵大山二十七个，杨帆二十五个，李东二十四个。

    等三排其他人全部测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川身上。

    “林川。”赵刚喊了一声。

    “到！”林川出列。

    他走到单杠下。

    操场上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连二排和一排的人都围过来了。

    “三排长，准备。”赵刚举起了记分板。

    林川轻轻跳起，双手握杠。

    他吊在杠上停了一秒。

    然后开始拉。

    林川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而且他做引体向上每次上拉和下拉的幅度完全一致。

    “八个、九个、十个……”

    “十五个了！”杨帆在旁边小声惊呼。

    “别说话，让他专心拉。”高强拉住他。

    第二十个。

    “这速度……跟刚才韩云飞完全不一样。”宋远低声道。

    “他爆发力太好了。前面二十个根本没见他减速。”韩云飞也看出来了。

    第二十五个，林川的动作依旧很稳。

    “强啊，这腰都不带晃的。”赵大山两眼放光，“这得有多少核心力量啊！”

    第二十八个时，围在后面的兵已经开始议论了。

    “超宋远了。”

    “快要追平韩云飞了。”

    “追平？你瞧瞧他这速度，我看要破四十！”

    方国正也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