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他只是命不好

作品:《第九次民政局失约,我闪婚前任死对头》

    这么折腾一番,带着小樱花回去时已经很晚。

    站在门前,指尖触在冰凉的指纹解锁触摸面板上,林瓷深吸了一口凉气,祈祷推开门司庭衍就在里面,许愿今天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背后的梧桐树被风吹落了一地的叶子,初秋的夜晚,萧索孤寂。

    有落叶飘到了脚边,林瓷扫过一眼,不再畏惧,可推开门,满室浓稠的黑暗还是压得她无法喘息。

    慢慢走进房内。

    什么都没有变,冰箱上的便签,客厅花瓶里有些枯萎的蔷薇花,中午走得急,林瓷没来得及关窗,此刻晚风正扑向纱窗,白纱摇曳,衬得这个夜晚寒凉如水,没有朝气。

    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林瓷,此后很长时间她可能都要单独在这里生活下去了。

    小樱花在医院哭了许久,哭累了,在林瓷怀中沉沉睡去。

    将她抱到婴儿床放下,小心换下了染上了血污的衣服,又拿来婴儿的棉柔湿纸巾擦去脸上泪痕,站在旁看着女儿沉静的睡脸,林瓷心底的希望又被唤起了一些。

    盯着宝宝看了会儿,才进了浴室洗漱。

    想要好好睡一觉,可闭上眼睛思绪却是混乱的,坐在床头,林瓷翻看着手机。

    企图找到可以帮忙的人。

    但今天她把能找的人都找遍了。

    打给司宗霖没人接,许曼卿却能打通,明晃晃地是在避着她,连裴华生也不知所踪。

    裴华生现任ME的执行长。

    去那里一定可以找到他。

    实在不行还有孟家。

    哪怕去求也要求出一条出路来。

    …

    …

    京州的秋相对而言是绚烂的,一夜过去,满地都是金灿灿,银杏水杉占据了公园景色与街道,这个季节的游客相对而言会增加,大都争相在公园拍照,留下秋色。

    梁斯亮载着路欢然到公园拍照。

    找了景色最美的一片,路欢然站在树下,穿着柔软的毛衣与长裙短靴,她有当模特的经验,随意摆几个动作便格外吸人眼球。

    “拍好了没有啊?”

    踩着一地的落叶过去,路欢然抢过相机检查,梁斯亮在旁提心吊胆等着评价,可她的表情愈发复杂,接着幽幽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是不是给别的女人拍过?”

    “没有啊。”

    梁斯亮一脸真诚。

    路欢然半信半疑将相机丢回去,“最好是,继续吧。”

    听出来她是在夸自己拍得好。

    梁斯亮脸上忍不住地窃喜。

    裴华生靠在一棵树后,听着隔壁两人的打情骂俏,脸孔陷在一片树荫中,周身无光无影,低下头,手机里是林瓷打来的电话。

    想也知道是为司庭衍的事。

    没有接,也没有挂断。

    十几秒后自动以无人接听拒接,好像这么做,才能让自己的心理负担减轻一点。

    “特别漂亮。”梁斯亮夸赞的声音再度传来,灌入裴华生耳中,像埋进了银针,丝丝缕缕地疼着。

    他侧过身。

    看到路欢然提起裙摆小跑过去,梁斯亮比她高大半个头,一起看照片时会轻轻俯身,从他的角度看去,二人凑得很近,犹如耳鬓厮磨。

    想到这儿他又不禁苦笑。

    耳鬓厮磨算什么?

    他们可是夫妻,每晚肌肤相亲,翻云覆雨。

    这些是裴华生从前不敢想,也不能去想的事情,约莫是压抑得太厉害,才会成了心魔,最近逐渐一发不可收拾。

    梁朝译的人承诺他,如果跟他们合作,路欢然只是见面礼。

    多么诱人的条件。

    和恶魔做交易,自己也会变成魔鬼,这点他再清楚不过了,才会坚守本心这么久,可亲眼看见路欢然为了救他奋不顾身扑过来那一刻,本心就变了。

    回江海这阵子他想了许多。

    为什么会是梁斯亮?

    难道就因为他投了个好胎?

    那他差在哪里呢。

    最后他想通了,他只是命不好。

    但命不好,是可以改的。

    想着想着,指尖已经埋入了树干中,刺痛,淌出了丝丝血液。

    回到车上。

    男人坐在驾驶座等他,见裴华生回来,面上浮现出些许看好戏的神色,“怎样,我没有骗您吧,路小姐和她丈夫如今感情很好,您要是继续犹豫下去,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裴华生缓缓阖上眼皮,长睫映在眼睑之下,想要保持冷静仔细思考一下,也想要用司庭衍和司宗霖对他的恩情唤回一点理智。

    可他心如明镜。

    在动摇的那一刻,什么恩情,什么扶持,都成了泡影。

    “我知道你还在犹豫,怕对不起司家兄弟,可他们就对得起你了吗?”欧文看出来时机已到,拿出那份在梁朝译被拘时就调查到的有关路欢然流产真相的有力证据。

    他将一沓照片丢给裴华生,“看看这个吧。”

    裴华生闻声睁开眼睛。

    “什么?”

    “看了就知道了。”

    拿起照片,一张张翻阅过。

    照片里有梁斯亮,路臻东,还有一个脸熟的陌生男人。

    “裴先生这么快就把他忘了?”欧文指着那个男人的脸,裴华生蹙眉去看,这才想起对方。

    是那天开车撞向他的男人。

    也是他导致路欢然流产。

    “我早就想和你说,梁先生是派过人想请你去见一面,但没有派人要撞死过你,那个人,是路小姐的丈夫指使的。”

    “而且……这件事路小姐的哥哥,司庭衍都知道。”

    “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出真相,就这么看着路小姐和害她终身不育、杀死她孩子的凶手同床共枕。”

    “这帮人,哪有什么心?”

    欧文的手打在裴华生肩上,察觉到他的身子在小幅度颤抖,那是愤怒到极致,悔恨到极致的生理反应,“即便这样,你也要为他们卖命吗?”

    …

    …

    去ME没有找到裴华生,林瓷只好带着律师去了警局。

    不管别人怎么样,她拼了命也要让他脱罪。

    可这次形势比她想的还要严峻一些。

    连律师都无法轻易进去。

    从警局出来,她挫败走下台阶,一个失神踩空了一阶,跪倒在地,膝盖狠狠撞在台阶边缘,火辣辣的痛瞬间遍布全身。

    咬牙想要站起来时,一只手递到了面前。

    有那么一刻,她幻想会是司庭衍,可抬起眸,看到的却是一张令她毛骨悚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