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都是我不好

作品:《第九次民政局失约,我闪婚前任死对头》

    发着烧开车不是一件易事,又下着雨,路况糟糕。

    司庭衍赶到时梁朝译刚逃走,门外的草地上还有他的血迹,欧文被担架抬了出去,生命体征微弱,但还有希望能抢救过来。

    一批人去追梁朝译,另一批人留下来善后。

    孩子被丢出去的那一幕摧毁了林瓷的精神,哪怕孩子救了回来,被她抱在怀里,可她还是像魔怔了一样久久没有回神,嘴里呢喃着:“明矜不哭,明矜不哭……妈妈在。”

    司宗霖半蹲在她身边,拿出了少见的耐心安抚,“没事了,你看看这个孩子,她不是明矜,明矜很安全。”

    可林瓷听不进去。

    她只一味紧抱着怀中微弱地哭着的婴儿,双眸空洞,冷汗还在不住地冒,衣服汗涔涔的,浑身冰凉,没什么温度。

    这场局里她是唯一的不知情者,也因此刚才的戏演得才真,才能让梁朝译信服。

    可刚才突然跳闸,一片漆黑,让梁朝译趁机逃了出去。

    如果没追到。

    这恐怕又是一大隐患。

    司宗霖看向黑漆漆的夜空,乌云遮住了所有光亮,月亮被藏在云后,探不出一点光,太黑了,黑得让人不安。

    司庭衍来得还算及时。

    许曼卿来信息时司宗霖就猜到他还是过来了。

    “你正好来了,多安慰安慰林瓷,她被吓到了还没回过神。”

    司宗霖站起来,给司庭衍让开路。

    离开前林瓷还是好好的,再见面却成了这副模样,司庭衍怎么都不能原谅,他抬手触上林瓷的肩膀,想安抚,可先感受到的是她生理性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保证了林瓷会没事吗?!”

    他们兄弟不是没有吵过架,争辩过,可那些都是小事,但这一次,司宗霖完全违背了司庭衍起初的意愿,一意孤行用孩子做筹码,让林瓷以身入局。

    猜到了司庭衍会是这个反应。

    司宗霖不紧不慢,“为了排除隐患,有时候是需要做一些小牺牲的,起码林瓷和明矜都没有受伤,这不是很好吗?”

    “这像是没有受伤的样子吗?”

    司庭衍环臂搂住林瓷失温的身体,额头贴在她耳廓上,想给她一些温度,可耳边只能听到她细碎的喃喃声。

    那是在亲眼见到孩子命悬一线的创伤性后遗症。

    是一个母亲的心神俱碎。

    身体里的恨意在膨胀,生长。

    司宗霖也不再伪装成翩翩君子。

    冷血寡情的那个才是他,“不知道他们追到了梁朝译没有,我要去看看,待会儿会有人把明矜送回来,这个孩子也别让林瓷一直抱着了,她得吃点东西。”

    司庭衍没有理会,连一眼也没给他。

    司宗霖并不在意,转身下了楼。

    “林瓷?”司庭衍提林瓷将贴在脸上的湿发拨开,她刚才冲过去救孩子,脸上淋了冷雨,皮肤变成毫无血色的瓷白,白得透明,没有活人气息。

    眼瞳像被清洗过一样清澈,但只盯着怀中在哭泣的孩子。

    “林瓷,你看看我。”

    司庭衍握着她的肩,知道不能这么下去了,强行转过她的身子,让自己进入她的视线之内。

    似乎是看到了他。

    林瓷眨了眨潮湿的睫毛,回了回神,迟疑道:“司……庭衍?”

    “是我。”

    他用大掌托住她湿润的小脸,“都没事了,孩子没事,我也没事,你看看我,我好得很。”

    说着。

    司庭衍拉过林瓷的手来摸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胸膛里的膨胀感隔着衣服,熨帖在掌心,很清晰,林瓷眼神恢复一层清明。

    “真的是你,你没事?”

    确认了她眼底活过来的波澜和唇角那一丝欣慰的笑,司庭衍重重松了口气,低头时泪落下来,不想她看到担心,抬头时顺手抹去,“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

    …

    警车一路追赶,最终在一栋废弃厂房前找到梁朝译的车。

    车内驾驶位上有血迹。

    车还没熄火,是刚离开不久。

    大批人涌入厂房内摸黑寻找,这里被遗弃了太久,杂草丛生,水泥楼梯台阶布满灰尘,还有些机器零件散落在地上,经过常年的风霜侵蚀,布满锈迹。

    一层层找上去,却都不见身影。

    可车的确就在楼下。

    他伤了腿,是跑不了太远的。

    队长正准备派人把灯点亮,厂房里太黑,有遗漏也是有可能的,命令刚下达下去,楼下便传来喊声:“邓……邓队,找到了!”

    众人快步跑下去。

    雨停了。

    可这个夜晚冷意却不退反增,楼下枯草被浇得奄奄一息,没什么生命力,梁朝译就躺在那片枯草上,生命随着它们一起,凋零,枯萎。

    腿部的鲜血在流淌着,他来时天空还飘着雨,身上被雨浇过,所有痕迹都被雨水干干净净地抹去,不留下分毫。

    死状凄惨,被判定是意外失足坠楼而亡。

    只是被找到时,双眼胀大,死死盯着楼上,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人。

    …

    …

    林瓷和孩子都被送到了医院。

    她惊吓过度,哪怕昏迷着也痛苦不堪,似乎被噩梦一阵阵侵扰着,身体时不时惊惧,发冷汗,要么便是说梦话。

    司庭衍自己还发着烧。

    可说什么都要陪着林瓷一起。

    她被噩梦吓到时他在旁安抚,她惊醒时让她有怀抱可依靠。

    一夜里林瓷醒了无数次。

    每次醒来都要问:“明矜呢?”

    “大哥找人去接了,很快就带过来了。”

    可似乎没看到明矜她就无法安然入睡,还是打了针才好了些。

    在床边守到天亮。

    司庭衍刚趴下小憩了会儿,隐约听到门外有人在踱步,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出去。

    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来。

    对上那张疲惫的脸,裴华生一愣。

    “您没睡?”

    “刚睡着就听到你的脚步声。”

    司庭衍哄了林瓷一晚上,嗓子哑得快失声,“怎么了,这么早过来,是有梁朝译的消息了吗?”

    “嗯。”

    裴华生压低声音,右手背在身后,摩挲了下食指上的创可贴,“他死了,昨天逃跑的时候失足跌下楼,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虽然这次布局就是为了对付他,可听到一条生命的流逝,司庭衍仍免不了心惊。

    这种时候。

    倒也用不着心软了。

    “他的命,自找的。”

    “还有……”

    裴华生话没说完,这次刻意将音量提高了些,瞳孔聚焦在司庭衍身上,一字一句,“明矜她……”

    听出了他话语里的犹豫,司庭衍拧眉。

    “怎么了?”

    “明矜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