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不像医生和病患

作品:《第九次民政局失约,我闪婚前任死对头

    边致冷淡的脸上还是不见任何颜色。

    “司先生病了,早上还在咳嗽,他的身体恐怕不支持他搬完这么多东西。”

    他是出于客观的角度解释原因。

    林瓷却哽住了喉咙,一个多余的字也说不出来,“好,那你搬吧。”

    边致行动很快。

    没一会儿便将客厅里的纸箱子全部装进了后备箱中,这个天气不热,他有条不紊,直至搬完也没有一点疲累、喘息。

    装完最后一箱,他盖上后备箱车门。

    “请问还有其他的吗?”

    林瓷欲言又止地摇头。

    边致比她想得更干练,更简洁,一个字没多问便要上车,他打开车门,林瓷又迅速上前一步。

    “……司庭衍病得很重吗?”

    边致没有思考便答:“我不是医生,不是很清楚。”

    “……”

    车子疾驰而去,房间内空了,林瓷关上门,门外冷风吹进客厅,扫视四周,基本见不到属于司庭衍的东西。

    应该开心的,应该庆幸自己割舍掉了这一段感情。

    可为什么?

    一点欣慰都没有,反而悲凉。

    在领离婚证之前,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谈一谈的机会了,可司庭衍没有来,或许是真的病了。

    但她的狠心,也是让他退缩的一部分。

    中午和杨鹤景约了吃饭,好感谢他之前帮她一起找小樱花。

    没太多时间伤感。

    林瓷换了衣服,拿首饰戴时手一顿,刻意避开了司庭衍送的,只戴了一条素圈手链和女士腕表。

    赶到餐厅时杨鹤景已经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菜单。

    听到有急匆匆的脚步跑过来也没抬头。

    “不好意思杨医生,我迟到了。”林瓷气喘吁吁,脸孔很素,连眉毛都没画,多天寻女的疲惫和劳累挂在脸上。

    让那张清透的面庞有了些罕见的颓感。

    可她五官太优越,哪怕状态不好,也有些哀婉的美。

    “我也没那么饿。”杨鹤景抬了下眼,又迅速垂下,语气轻淡,随意点了菜,又将菜单交给林瓷。

    林瓷加了两个菜,将菜单还给服务生,“这样就够了,谢谢。”

    拿起一旁的柠檬水灌下。

    林瓷缓了缓气,正襟危坐,“您说有些关于沈廉受伤的事要和我聊,是什么?”

    这顿饭不止为了感激他的帮忙,更多的还是要聊关于小樱花的事。

    目前除了女儿的事。

    林瓷没什么关心的了。

    “嗯。”

    相较她的焦急,杨鹤景要冷静许多,“虽然事情过去了一个多月,警察也结了案,可当时我们在第一现场,我还是坚持沈先生是被害的。”

    “……为什么这么说?”

    这话在沈廉被抢救时杨鹤景就说过,但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现场也没有其他证据,便不了了之。

    “而且他的伤在额前,不是从背后的打击伤,所以我猜测害他的很有可能是认识的熟人。”

    林瓷怔住,连呼吸都忘了。

    丢失不见的手机、现场游泳池边沿模糊的血迹、他当天究竟追着谁进了学校?

    这中间疑点重重。

    不应该就此结束。

    他们坐在楼下的位置上交谈着,没有避人的意思,也不觉得单独吃饭见面有什么问题,可这在萧乾看来,便是林瓷移情别恋,寡廉鲜耻。

    “那不是林瓷吗?”

    他站在楼上,手指直直指向林瓷的位置,“庭衍哥不是说她忙着找明矜吗?我看她哪里去找孩子了,分明就是在跟别的男人约会!”

    “别胡说。”

    路臻东跟他在一起,虽然都看到了,可他的理智比萧乾多一分,“可能是在谈工作。”

    “扯吧,我打听过了,她一个月前就离职了,哪来的工作。”

    司庭衍苦笑的表情还犹在眼前,可楼下不知聊到了什么,杨鹤景握住林瓷的手朝自己额头上挥过来。

    在不知情者看去,他们更像是在调情,在打情骂俏。

    萧乾更是直接忽略了两人严肃的表情,想也没想冲下楼,路臻东紧跟着,没拉住,眼睁睁看着他走过去,站到桌前。

    只是替朋友讨公道而已,却一副捉奸捉双的表情。

    他一到。

    杨鹤景和林瓷同时停止了讨论,侧过脸,仰头看着萧乾,林瓷一脸嫌弃,“你有事吗?”

    他们本来就不对付。

    他这个怒发冲冠的表情更让她充满了戒备。

    萧乾刚张口,路臻东便追了过来,一把将他拉开,谦逊疏冷地跟林瓷道歉,“他没事,就是碰巧遇到,想来跟你打个招呼。”

    “我哪里想……”

    萧乾想反驳,话却被路臻东阴沉的脸色堵进了嗓子眼。

    “打扰了,你们吃,我们先走了。”

    拉着萧乾像拉着一头倔牛,路臻东三步并两步带着他离开,走出餐厅,萧乾还愤愤不平地回头瞪着林瓷,脸孔涨红,将气愤都写在脸上。

    “我知道你想替庭衍抱不平。”

    路臻东平心静气地劝,“可你有没有问过庭衍想不想,要是你刚才真的闹了一场,庭衍怎么办?”

    “那我们就看着他那么郁郁寡欢下去?”

    “你真的想庭衍开心,就去把孩子找回来,而不是在这里给他心爱的女人难堪。”

    这个角度,是萧乾从未想过的。

    他紧抿着唇,澄澈的瞳被湿润覆盖,憋了一阵才想明白,侧过脸去讪讪一声,“我知道了。”

    他驾车离去。

    路臻东却没走,他点了支烟,等在餐厅外,没几分钟杨鹤景接了个电话,匆匆结束了和林瓷的饭局。

    林瓷还坐在位置上,打算自己吃完这顿饭。

    夹了块鱼放进碗中,对面的椅子再次被拉开,路臻东堂而皇之坐下,从嘴角挤出一丝不咸不淡的笑意。

    “杨医生走了?”

    沈廉受伤的事他们都知道,也都听说是杨鹤景及时救了沈廉。

    “有事吗?”

    林瓷顿时没了胃口。

    “你们关系看起来很好,一点也不像是医生和病患。”

    他不是萧乾,不会做那种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但为司庭衍鸣不平的心情是一样的,只是采取的方式不同。

    萧乾会当众大闹,但路臻东可以坐下平心静气和林瓷谈。

    “那你觉得像什么?”林瓷好整以暇。

    “……”

    路臻东不答,林瓷便自问自答:“是不是你们因为经常乱搞男女关系,所以但凡看到一男一女单独相处,就要脑补出他们关系不简单的戏码?”

    路臻东脸黑了些。

    “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没有一点心思去想那方面的事,我和杨鹤景吃饭,只是聊一聊沈廉受伤的疑点,想看看对找到小樱花有没有帮助。”

    林瓷自认自己答得足够体面,路臻东却对此不满,“你可以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聊这些,为什么不能和庭衍聊呢?”

    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自然也不会真的觉得林瓷和杨鹤景有什么。

    但想要替司庭衍争取的心是真的。

    “平心而论,你觉得你为小樱花的事判他死刑,对他公平吗?”

    路臻东鲜少这样激动,可小樱花丢失的事,追根究底是青岚湾的事引起的,他有巨大的负罪感。

    才不想看着司庭衍承受林瓷的所有怨怪。

    他站起来,隔着袖子握住林瓷的手臂,“你很久没见庭衍了吧?跟我走,去见见他!等你见了他就知道了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