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听听她的声音

作品:《第九次民政局失约,我闪婚前任死对头》

    “我……我不知道你们有过节。”

    他和梁家的事又岂是过节二字就可以概括的,他恨梁朝译。

    恨他毁了他的家。

    梁朝译死了。

    可司庭衍梦里无数次将他挖出来鞭尸,恨不能饮其血,食其肉,好为女儿报仇雪恨,偏偏梁路南还要不知死活地跑到他面前为梁朝译申冤。

    叫他怎么能不反胃?

    挥开连琬要扶过来的手,司庭衍撑着墙壁,跌跌撞撞往电梯前走去。

    连琬原地怔了会儿,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决心,抬步追过去。

    “是因为你走丢的那个女儿吗?彦芳都告诉我了。”

    司庭衍面色阴沉晦暗,周身泛出一些杀意,可她还在不知死活地问:“我们见面这几次你就没有真正开心过,就是因为这件事?”

    司庭衍儿时的好友只有萧乾与路臻东。

    连和孙彦芳都没那么重的情谊。

    就更别说连琬了。

    她大他三岁,在京州见过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后来他跟着司父去了京州,没两年连琬母亲去世,她便寄住到了江海小姨家。

    那几年他们阴差阳错读一个学校。

    因小姨的不上心,连琬降级,和司庭衍在一个班,她那会儿性格孤僻,独来独往。

    被同学说是冷美人,暗暗遭受孤立。

    司庭衍念着在京州和她相识,伸出过援手。

    看出来小姨有些苛待她,特意将保姆给他准备的点心送给连琬吃,她的课本被年幼的表弟撕坏,他便将自己的借给她。

    这些年少的往事,司庭衍早就不记得了。

    可在连琬却深深记得在那段灰暗、见不到未来的日子,司庭衍给予她的虽微弱却能短暂照亮人生的善意。

    可再见面,他却是一副枯败之相。

    听到他对梁路南那番话,才大致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按下电梯键。

    司庭衍胸闷气短,只想尽快逃离这里,也想见林瓷一面,可转而又想,就算他去见她,也会被拒之门外吧。

    他恨梁朝译,是不是就如同林瓷恨他?

    和他见面之后。

    林瓷是不是也会恶心到干呕?

    电梯门打开。

    司庭衍快步进去,连琬还想再跟,“连小姐,我们好像不是很熟,不要再跟着我。”

    他缓了口气。

    “很烦,真的。”

    …

    …

    “庭衍怎么样?”

    连琬失魂落魄往回走,遇上出来找人的路臻东。

    “……不太好。”连琬长睫垂下,睫毛涂了有延长效果的膏体,浓密而卷翘,遮住了半只瞳孔,“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他和梁家的事。”

    孙彦芳只和她说了明矜失踪的事,背后的弯弯绕绕,她是一概不知情的。

    “下次不要随便把人带来了。”

    说白了,连琬和他们都不算太熟。

    在圈子里也就孙彦芳和她算得上旧相识,让她参与进来,是有意想让司庭衍把感情往别的女人身上放放。

    也好排解因为林瓷带来的伤痛。

    但适得其反。

    “庭衍很介意这件事。”

    路臻东神情冷淡,没多说,“我去看看他,你回去吧。”

    “臻东。”

    连琬自来熟地唤他,“他就那么喜欢他现在的妻子吗?”

    这问题奇怪。

    怪到让路臻东都有些不舒服,“不喜欢,他会娶她吗?”

    追到楼下。

    司庭衍还没走,坐在大厅,厅中亮堂堂的,他处在光源中心,可周身却黯淡。

    他还不能开车,原定十一点才回。

    提前了半个小时,司机还在赶来路上。

    “走吧,我送你回去。”

    路臻东从后走来,手搭上他的肩膀,司庭衍没动,神色呆滞地坐着,来京州这一个月,他都是这样,状况甚至比在江海时还差。

    “臻东,你说明矜要是不在了,林瓷还会原谅我吗?”

    “胡说什么呢?你不是去找了没找到吗?”路臻东轻拍司庭衍的背,“咱们小明矜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对,没事的,没事。“他怔怔的,“你替我打个电话给林瓷吧。”

    他能忍到这会儿,也算极限了。

    “行,祖宗,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

    路臻东绕过沙发,坐到他身边,翻出林瓷的电话,“可我打了说什么?这个点了总不能问她吃了没吧?”

    司庭衍眼珠子都没动一下,一张脸煞白煞白的,皮相还是俊俏的,但神采却不再,木讷得很。

    “我就想听听她的声音,就一句也行。”

    见他这样,路臻东只能有求必应,“行。”

    他说着,干脆利落地拨通电话,林瓷接得也快。

    “是我。”

    路臻东开了外放,放到司庭衍跟前,好让他最大限度地听到话筒里属于林瓷的一字一句。

    “我知道是你,干什么?”

    林瓷一点也不客气,早没了刚结识时因为他是司庭衍发小的生疏客套。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有空吗?”

    那边静了。

    像是察觉了什么,有气声从唇齿中出来,可还没吐露一个囫囵的字,一道突兀到不该有的的男声穿插进对话中。

    “水温了,可以喝了。”

    简短几个字,让司庭衍像被兜头泼了一瓢冰水,会所大厅的暖气也在骤然失效,温度降至零下,冷得人失温。

    “谢谢。”

    林瓷接过杨鹤景递来的水杯,声色冷漠,“我没空,没事不要打给我,不想你闲聊。”

    摁断电话。

    将手机塞进枕头下,她一口喝掉全部水。

    杨鹤景看出了点什么,“喝水是为了补充身体所需的水分,不是为了让你赌气用的。”

    他口吻官方,脱下了白大褂,可说话方式还带着点职业病。

    “我……没有。”

    林瓷不肯承认,他也不再问,“姚师妹说你明天就出院了,明早或者晚上我再去喂一次猫,应该就够了。”

    “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

    她住院,糍粑没人喂,想过将糍粑送到经常寄放的宠物店,可拜托杨鹤景去了才发现宠物店歇业了。

    好在茂名公馆离儿童医院很近。

    杨鹤景便主动接下了喂猫这个活儿。

    “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

    加上车子的事,他帮了她好几次,吃饭是应该的。

    “不用了。”

    杨鹤景意味深长,那双纯净的眸中浮现出让人看不懂的悲伤,“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够了。”

    想起盛从云的话。

    林瓷不动声色道:“放心,在找到明矜之前,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一想到女儿可能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她就不会傻到丢弃自己的性命。

    话音落下,病房中空寂下来。

    和杨鹤景无声对视片刻,手机再度响起,以为又是路臻东,林瓷不耐烦接起,耳边却是姗娜报喜的声音。

    “小瓷,明矜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