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她一无所有

作品:《第九次民政局失约,我闪婚前任死对头

    江海这么大,林瓷只来三天,这是第二天,明天下午便要回京州,这么短的时间,没想到还是会和司庭衍遇到。

    这算什么?

    缘分的一部分吗?

    红灯最后几秒落下,道路两侧行人纷纷向斑马线中汇集,再交错,林瓷和司庭衍一同抬步,在人流之中停住,四目相对。

    不是幻觉,是真人。

    司庭衍生生扼住喉咙,像失了声,眼中分明是迫切想要说些什么的,但在被驱逐的前车之鉴中,又不敢再贸然吐露半字。

    绿灯没有几秒了,林瓷黑白分明的瞳中映着高楼大厦与皎月,反射的光点之中,是司庭衍稍显沮丧的身影。

    他迟迟未作声。

    林瓷也不再等,抬步要走时耳边才响起他的声音,“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寥寥二字,没有再多。

    林瓷走到了对面,回过头时,司庭衍也慢步走了过去,谁都没有再停留,各自走向了该去的路。

    她和当年接手沈廉案子的老刑警约在了这附近见面,他那里还有些关于案情的细节。

    白天和辛棠所说的当年的目击者老爷爷见了面,调查了附近的高端会所,意想不到的是南安一号也是其中之一。

    可到底是三年前的事了,这中间经历过多少人员变动犹未可知,调查起来困难。

    但南安的老板是路臻东,要通过他了解这些年会所的人事变动,比其他调查会所简单。

    在一家小餐馆见到了老刑警。

    对方白发苍苍,但气势犹在,看到林瓷,挥手请她坐下,没有太多前言,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白酒。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人会因为这件事找到我。”

    听他的话便知道这其中有问题。

    林瓷压低声音,“您都知道些什么?”

    周遭嘈杂,都是些来吃饭的客人,餐馆里烟火气十足,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我知道……”老刑警捏着酒杯靠近,目光锐利,“当年出现在案发地点的,还有一男一女。”

    林瓷心猛地往下坠,像是总算拨开云雾,见到了一点光亮,却又闪烁不定。

    “那为什么没有调查下去。”

    “线索被抹得很干净,无从查起了。”提到这里,老刑警连连叹气,“你现在来问我,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这对林瓷来说也算重要的线索了,等回了京州,和路臻东见面,从他那里拿到那几年里南安的职工表,或许会有所收获。

    又聊了一会儿案件细节,林瓷和老刑警告别。

    低头走在路上,她在大脑内整合着所知的线索,一个不注意,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张口要道歉,可那熟悉到刻骨的声音像毒虫一样钻进耳中。

    “谁啊,没长眼是不是?!”

    两人同时抬眼,同时看到对方的脸。

    街上人来人往,那么多人,怎么就能让她在一天之内遇到两个故人。

    司庭衍就算了,可姜韶光,这个快被她遗忘的人,怎么还能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

    林瓷眼神霎时变得阴沉,带着要吃人的戾气,姜韶光的气焰顿时落了下风。

    她因为杀人未遂入狱,判了七年,因为表现良好获得减刑,提前出狱,出来后一无所有,生母下落不明,养母不让她再进家门一步。

    现在的她一无所有,如同丧家之犬。

    这全拜林瓷所赐。

    “林瓷?”

    五年的监禁没有让她的脾气有半点收敛,站在林瓷面前,仍然不减当年的小姐脾气,却也不敢过多招惹,白着一张脸,等着林瓷清算。

    可林瓷只拿她当一只挡路的狗,没多给一眼。

    放了姜韶光一马,她却追了上来。

    “林瓷……是我,你不认识我了吗?”

    林瓷不言不语盯着她,双眸如炬,被这么看着,叫人心底发毛。

    姜韶光还强撑笑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他们都说你出国了,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坐牢这几年我每天都在反思,当年的事是我不对。”

    一个恶人会真心悔过吗?

    林瓷是不信的,也不想听。

    绕开姜韶光就要走,她继续跟着,喋喋不休,“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回家了吗?爸妈这些年都很想你,有空你可以回去看看。”

    林瓷还在走,一步没停。

    姜韶光倒是急了,忙抓住林瓷的手臂,“那个,我就住在旁边,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

    步伐跟着停了,林瓷看着她覆上来的手,强忍着恶心,转过脸,给了个不冷不淡的笑,“好啊,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和你聊。”

    “真的?!”

    姜韶光双眸放光,拉着林瓷便往偏僻的小巷中走去,她跟着她,另一只手埋进口袋中,悄悄将来之前杨鹤景交给她的防身刀打开。

    进入巷口深处,墙外的繁华被墙壁和距离拉开,这里昏暗无光,臭水沟在哗哗流淌着脏水,是个典型的城中村。

    姜韶光还要往前走,林瓷却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她回头时眼前一黑,等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林瓷用手肘狠狠抵住。

    林瓷一个冲撞过去,姜韶光重重撞在了墙上,脚下冷不防踩进了水沟中,溅出一汪脏水,污水落在林瓷裤脚。

    她眉眼低垂,嗤了声,“真脏。”

    不只是说水,还有姜韶光这个人。

    “你,你干什么?”

    姜韶光抓着林瓷的胳膊,想把人推开,不成想她的力气那么大,像一块铁焊在身上,怎么都拉不开。

    “是我要问你你想干什么吧?”林瓷冷笑,拿出刀,将冰凉的刀刃贴在她脸上,吓得她腿软。

    刀刃已经划开了皮肉,姜韶光眼泪落下来,“对,对不起……我不敢了,我就是想用你勒索点钱,我出狱以后什么都没有了,我真的不想这样……”

    不想听她语无伦次的废话,林瓷手下一用力,刀在她脸颊上开了深深的一道口子。

    姜韶光随即疼得高声尖叫,怕血弄脏自己的衣服,林瓷退后两步,冷眼瞧着她疼得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林瓷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她举着那把染血的刀,再次逼近两步,毫不留情地就要朝着姜韶光心口刺去。

    来不及闪躲和阻止,姜韶光闭上眼睛,尖叫声划破死寂。

    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落到身上,惊魂未定地睁开眼,便看到司庭衍站在林瓷身后,在刀尖距离姜韶光心脏只剩半指距离时及时拦住。

    她以为他是来救她的。

    还高兴不到两秒,司庭衍便看着林瓷,一字一句道:“不要弄脏你的手,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