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你稳赚不赔

作品:《第九次民政局失约,我闪婚前任死对头

    边致不解。

    “没有,她为什么会找我?”

    这些天他为了李听雨的事忙得晕头转向,哪里还有空去关心路欢然,连裴华生那边的监视都因为他出国断了。

    “没有就算了,要是她联系你了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在梁斯亮这件事上,路臻东自认是自己不对,可那天争吵时路欢然骂得实在难听。

    说他是皮条客,狠起来连自己亲妹妹都出卖。

    说这话时路欢然泪花染湿了脸颊,那张娇媚漂亮的脸蛋布满悲愤与悲凉,路臻东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是她哥哥,她一定马上提刀在他身上捅几个血窟窿。

    走之前她望着他,眼底空洞一片,咬牙切齿地说:“你再也不是我哥哥了。”

    那个表情。

    他接连几天都梦到了。

    也是那天之后,连夏柳都不怎么和他说话了。

    想到这儿,他心底的烦闷便不由扩张开来。

    车开到南岸门前,这个时节两颗梧桐树的叶子还算繁茂着,树冠遮住了门前半条路,树叶枝桠将日光切成斑驳细碎的光斑,将门前的影光照出了一片光怪陆离之感。

    大门感应打开,边致放缓车速驶入,还不等进去,一道人影便蓦然出现在车前。

    以前连琬就经常来这拦车。

    边致习惯了,及时踩下刹车,没有伤到人。

    但这次拦车的不是连琬。

    他怔怔看着车前有些消瘦羸弱的女人,还在确认是不是路欢然时,后排的路臻东已经解开安全带,大步流星朝她走了过去。

    …

    林瓷早上发了点低烧,司庭衍熬了点白粥喂她吃下,又看着她吃了药睡过去,他才趴在床边眯了会儿。

    没睡多久便听到了一些争执的声音,断断续续,似真似假,一直萦绕在耳边,最后还是成功把他吵醒了。

    好在退烧药里有安眠成分,林瓷睡得很熟,没有醒。

    司庭衍给她换了个退烧贴又盖好被褥才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出了这扇门,没有墙壁的遮挡,争执声变得清晰了许多。

    边致上楼时恰好碰到司庭衍从房间里出来。

    “司总。”

    他步履匆忙走到他跟前,欲言又止道:“我接路总回来的时候欢然等在大门前,说找你有事,我就让她一起进来了,但是……”

    他面色有些尴尬。

    “是他们在吵架?”

    “……是。”

    这对兄妹,没完没了了。

    司庭衍正心烦着,他们这等于撞到了枪口上,他快步下楼,步入会客厅时刚好听到路欢然开口。

    她昂着脸,瞪着路臻东,一字一句像诅咒一样,“我说过了,你不是我哥哥了,我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是你怕我死了卖不了好价钱了?”

    “没事啊,等我死了你还可以让我去配冥婚呢,怎么样你都稳赚不赔呢。”

    这话像是彻底激怒了路臻东,他高高挥起手臂就要朝着路欢然打下去,掌风都卷带到了脸上,又被司庭衍及时拉住。

    “别动手。”

    他知道他们兄妹经常拌嘴,但动手的话就是另一个性质了。

    “她说出那种话难道不该打?”路臻东被气得面色铁青,胸腔不断起伏,他用力挣了挣手臂,司庭衍却攥着不肯放开。

    路欢然蹭地站起来,像找到了靠山,一开口就忍不住要将苦水倒出,“嫌我说话难听?那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你给我住嘴!”

    “我为什么要住嘴?你心虚了?怕被庭衍哥知道你干的脏事?敢做就别怕人说啊!”

    路臻东被这话给激怒,猛地挣脱开司庭衍的阻拦就要打下去,可路欢然没有惧怕,双目睁大了,瞳孔鲜红刺目,满是恨意。

    下巴嘴唇都在发抖,那是气到了极致,恨到了极致的生理反应。

    也是这个眼神,让路臻东停了手。

    “打,你有本事今天就打死我!”路欢然冷笑一声,将脸递过去。

    司庭衍被他们吵得一阵头疼,回头叫了边致一声,“你先带欢然去客房休息。”

    边致连忙上去拉着路欢然走开两步。

    可刚走开她便甩开了边致,眼神苦涩地回头上下打量了路臻东一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最后还是闭了嘴,在司庭衍面前给路臻东保留了最后的体面。

    听到路欢然上了楼,关上门,路臻东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他垂着眸,用指腹抵着酸胀的眉心缓解着,可心绪还是愈来愈沉。

    又怕司庭衍追问,直接强硬转移了话题。

    “李听雨在哪儿?带我过去吧。”

    司庭衍晦暗不明的眸色落到路臻东身上,像是在审视和判断着什么,半晌后才开口:“你现在可以吗?”

    他也不问他们之间的矛盾原因,毕竟该说的时候,路臻东自然会说。

    “没什么不可以的,我们从小到大吵得还少吗?”路臻东垂下手,抬头给了司庭衍一个不达眼底的微笑。

    “你见得还少吗?别大惊小怪。”

    司庭衍薄唇轻抿,对上路臻东的眼眸,“但这次好像不一样。”

    他们是经常争吵没错。

    但都是吵吵闹闹的模式,路臻东很少动手,路欢然也不会在争吵的时候哭成那样。

    她那个憎恶的眼神,司庭衍更是从未见过。

    “有什么不一样的?”

    路臻东站起来,佯装轻松拍了下司庭衍的肩膀,“就是我让她离婚,她不肯,还非说我是要把她卖了,这不跟我置气呢,没什么大事。”

    他说着看了眼楼上。

    “李听雨在楼上?”

    “不在这一栋。”

    见他敷衍了过去,司庭衍也不再多问,带着他从小路去了西边,走进楼里,开了灯,视野好了些。

    他们一前一后上楼,走到关着李听雨的那间房门前。

    路臻东顿了下,“你就这么关着她,不怕有人把她救出去?”

    昏暗中,司庭衍沉默着,但眼神好像在说“我怕的是他们不来救”。

    只要有人来救,他就有把握拿下,到时候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就是轻而易举的。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隔着门,路臻东压低声线问了句。

    司庭衍没有回答,算作默认,随即压下门把手,“先进去吧。”

    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李听雨早听到了,又有人要来了,她轻叹了口气,这次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

    正想着。

    门被推开,一声遥远却又熟悉的声音在幽幽响起,“听雨,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