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交给你解决

作品:《第九次民政局失约,我闪婚前任死对头》

    刚回房间,天空便淅淅沥沥落了雨,玻璃窗上被水雾侵蚀,窗外的植物被打湿,落叶伴着雨水凋落一地。

    林瓷刚去洗手间洗漱过,出来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等她的司庭衍。

    他穿了件浅灰色的羊毛开衫,修长的脖颈显露在外,侧着身看着窗外的雨,脸庞被一层落寞笼罩。

    不知是不是错觉。

    这次见面,司庭衍像是哪里不一样了,有时候虽然在笑,但那双眸子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心事重重。

    就好像知道了什么,但又无法开口言说。

    “路臻东走了?”

    林瓷刚洗过脸,睫毛被水冲刷过,湿漉漉的,连带着瞳孔也一片水亮。

    司庭衍回头,恰好对上她明净的眸子,心底微怔,瞳孔不受控地轻颤了两下。

    无论多少年过去,他还是会为着一双不含杂质的眼眸而心动。

    也是他曾发誓过要给她幸福,到头来却让她这双眼为他流了不知多少泪。

    这一次,他绝不能再让她失望了。

    “怎么了?”

    林瓷看出司庭衍在发呆,上前一步,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没留他吃饭吗?我还想亲口问问他呢。”

    李听雨在路臻东面前交代的那些事,全都是司庭衍转述给她的。

    但具体的,她还是想当面听路臻东说。

    “没有。”

    司庭衍眨了眨眼睛回神,“他还有事要忙。”

    “行吧。”

    林瓷在他身边坐下,面上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不过能问出那么多,也不错了。”

    起码让她知道了明矜刚丢失那几天发生的事。

    这便是一个好的开始。

    没听到司庭衍出声,林瓷瞥眸看他,这才发觉他一直看着她,神色晦暗难辨。

    眼底柔情含着愧疚,还有丝丝的怜惜流露了出来,林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怎么了?从路臻东见过李听雨出来后你就不对劲。”

    更确切地说是在找到李听雨之前他就是这个状态了。

    “我……”

    他低垂了下颌,姿态有些莫名的狼狈和卑微,连看林瓷都做不到了,声音哽咽又迟疑。

    “到底怎么了?”

    林瓷加重了语气,强势抬起司庭衍的下巴,让他正视着自己,这一看才发觉他眸底又红了一片,瞳孔像即将破碎的水晶球。

    被他的眼神弄得心脏紧抽了下,林瓷莫名地难受,心口像塞了一把湿棉花一样凝涩着。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是出了什么事吗?和明矜有关的?”

    话音刚落。

    司庭衍便一把将林瓷拥入了怀中,他垂下脸,鼻尖一下下蹭着她的颈窝,像乞求一样,声息微弱。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只是着急,我怕再找不到明矜的下落你会怪我,再也不理我……”

    他一字一句,都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林瓷自认对他没有感情了,也绝对不会复婚了,但听到他这样卑微的恳求,还是像狠狠被重击了一下,心尖都在刺痛着。

    伸出手,林瓷心软地抚了抚他的发丝,像安抚一头不安的小兽,轻声细语,“只要你没有放弃找明矜,我就不会不理你。”

    “那就好……那就好。”

    他抱着她,浅声呢喃着。

    …

    从林瓷房间出来,司庭衍转身进了书房,锁上门,他快步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刚才面对林瓷时的愧疚卑微瞬间化成了翻涌的憎恨。

    下落不明的女儿、为此伤神流泪的妻子,种种因素摆在面前,都在提醒他不该再迟疑了。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绝对不能心软。

    拿出手机。

    他打给许久不曾联系过的司宗霖。

    哪怕有时差,他也不想再等了。

    电话拨过去,过了数秒才被接起,话筒里的却是一道熟悉的女声。

    “庭衍?”

    司庭衍认了出来,是黄乔枝。

    他不在意司宗霖的感情生活,他这通电话目标明确,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

    “他呢?”

    他连大哥都不想再叫了。

    那头怔了下。

    “你等一下,我帮你叫。”

    话筒里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黄乔枝极轻的唤声,“庭衍的电话。”

    片刻后电话再次传来清晰的询问,带着点干哑。

    “……庭衍?”

    司宗霖语气迷茫,没想到司庭衍会在这个时间突然打给他。

    他们兄弟之间因为明矜的事情已经生疏了很多年,不是工作上的事,司庭衍不会打过来。

    可最近丰厦除了裴华生离任,便没什么大事了。

    “是我。”

    司庭衍语调仍如这四年间一样冰冷,连一句铺垫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大哥,你不是一直想赎罪吗?”

    钟表滴答滴答跳了几圈。

    司宗霖靠在床头,随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瞳底恢复了几丝清明。

    看了看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又看向一旁的黄乔枝。

    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才再度开口。

    “庭衍,出什么事了?”

    司庭衍一直隐瞒着明矜没死的消息,就是为了私下调查,现在有了眉目,甚至心中有了怀疑的对象。

    他不想再等了。

    哪怕没有证据,哪怕有可能冤枉了好人,甚至会为此葬送多年的情谊,他也不想再优柔寡断下去了。

    “明矜有消息了。”

    一句话,像丢出了一颗惊雷,炸响了司宗霖所有的困惑,“明矜不是……”

    “没有,她没有死。”

    司庭衍深吸一口气,指尖轻缩,抓住了桌面上摆放的那份调查资料,“而且,我可能知道当年是谁把明矜偷走的了。”

    “……”

    “但这个人,要交给你解决。”

    …

    雨一直在下。

    路欢然为了躲雨,一路小跑,跑到了藏在西边的那栋小洋楼前,她抬头看着隐匿在后花园中的小楼,左右看了看,周围也没有别的可以躲雨的建筑了。

    可门上了锁,进不去。

    本想在屋檐下等雨停,但雨越下越大,又入了秋,温度愈发低。

    路欢然绕过前门,走到窗前,窗没锁,一推就开,她踩着墙面翻进去,随手开了灯。

    楼里看上去有人每天打扫,很干净,家具也是全新的。

    “有人吗?”

    打扫这么干净,却没人住。

    路欢然暗自腹诽,司庭衍还真是钱多的没处用,刚要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楼上的房间却突然传来些动静。

    房子明亮,空气中还飘荡着清新剂的花香,她只当是有佣人在楼上打扫。

    出于好奇心,路欢然抬步上了楼,走到那间发出声音的房间前,握住门把手,轻轻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