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没人可以不怀疑他

作品:《第九次民政局失约,我闪婚前任死对头

    司庭衍从林瓷那儿回到书房时,边致正在清理地面上的水。

    “你怎么过来了?”

    边致这会儿应该在公司处理工作才对。

    他站起身,“来了一份加急文件,您没空过去,我就只好送来了。”

    司庭衍绕过地板上那一块水渍,心生疑窦。

    “哪来的水?”

    随意翻看了下文件,确认没什么问题,他拿起钢笔签署,边致清理干净地上的水渍,语气淡然:“是欢然,她刚才突然跑进来问我李听雨是怎么回事,看来是见到她了。”

    司庭衍是有意让她看见的,也不吃惊。

    “李听雨和她说什么了?”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边致猜到了司庭衍会问,“我把明矜失踪和李听雨有关的事和她说了,她很吃惊,没说什么就走了,可能还要消化一阵子。”

    听到这儿,司庭衍平静无波的脸上仍旧没有半分波澜,“去看看她在不在房间。”

    边致愣了下,很快转身小跑出去,折返回来时气喘吁吁,扶着门框。

    “不在,我问陈嫂,她说欢然穿着湿衣服就跑出去了。”

    司庭衍握着钢笔的手微微收拢,像是早料到了会这样,“出去就出去了吧,不用管。”

    话音落下,房内归于片刻的宁静。

    边致眼瞳沉了沉,几秒钟之后忽然意识到什么,突然看向司庭衍,“您是不是也早就怀疑了……”

    司庭衍抬眸与他对视,没有言语,但沉默有时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毕竟连路臻东都知道裴华生才是和李听雨最相熟的人。

    没人可以做到不怀疑他。

    “那欢然……”

    司庭衍神色镇定,“应该是去找他了。”

    边致没想到司庭衍把这一步也筹谋进去了,可路欢然好歹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算半个妹妹。

    就这么让她过去,等同于利用她以身入局。

    “她会不会有危险?”

    司庭衍像是早有准备,不咸不淡道:“放心,他很喜欢欢然,起码不会伤害她。”

    可边致还是不放心,“我还是去找人跟着欢然,关键时候能保护她。”

    说完,他急忙跑了出去。

    他刚走。

    门便被林瓷叩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看边助理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司庭衍立刻收敛了面上的冷色,快步走到林瓷面前,用掌心拢住她的脸颊,轻声细语安抚:“工作上的事,不要紧。”

    这话的可信度并不强,可林瓷没有多问。

    林瓷扶着他的手臂,意识到他有事隐瞒,却也没有抗拒亲昵。

    开口时有意试探着:“为了找明矜,耽误你工作了吧?”

    司庭衍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丝,“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事比明矜重要。”

    …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泛青色的雾霾弥漫在园中,吞噬了花园景色,下了一整晚的小雨,园中湿气深重。

    司庭衍漫步穿过花园,走到西栋。

    不出意外,这是他最后一次见李听雨了。

    今天之后,这个人就没用了。

    李听雨还坐在那张椅子上,垂着脸,像一具失去了魂魄的躯壳,再次听到有人进来,也没有再慌张,这会儿心底里反常地平静。

    抬头看到司庭衍,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不像第一次见时那样慌乱内疚。

    司庭衍西装革履,俊美矜贵,浑身带着自小养出来的从容淡泊,垂眸看着李听雨时没有半分轻蔑,倒是有些不该有的同情。

    也是那个眼神,让李听雨心底咯噔一下。

    “我今天来不是要问你明矜的下落。”

    他开口,字正腔圆,连声音都清冽好听。

    如果她没有助纣为虐,那个可爱乖巧的女童应该会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爸爸绅士多金,妈妈温柔知性。

    她在不知情中,毁了一个家庭。

    李听雨握紧双手,难得不再装哑巴,“有关那个孩子的事我都告诉路先生了,没有更多了。”

    “所以我说我不问。”

    司庭衍慢条斯理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李听雨对面,面对面的角度,像是审判的姿态。

    可他语调舒缓,更像是要叙述什么事情。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是不是被一个男人跟踪到学校过。”

    李听雨心脏一紧,下意识的表情骗不了人。

    司庭衍没等她回答,自顾自的,“那个人是我的下属,为了替我找女儿,追查到了你身上,你知道他现在哪儿吗?”

    “……”

    “他被你推到游泳池里,昏迷不醒五年了。”

    “我没有!”

    人会对于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条件反射地否认,毕竟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被污蔑。

    这件事果然刺激到了李听雨,她面露疑惑,嘴里呢喃着,“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那个人只是晕过去了。”

    司庭衍冷笑一声。

    真不知该说这个女人是蠢还是善良。

    “他看到了你的脸,知道了是你抱着明矜去了医院,你认为你的同伙还会让他活着吗?”

    李听雨瞬时像失了魂,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像是有什么信念被摧毁了,崩塌了,那些曾经信赖的人或事,原来早就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了。

    “是要继续助纣为虐,还是提早醒悟,我给你时间考虑。”

    司庭衍不再多说,起身出去。

    刚走出两步。

    身后李听雨失神呢喃道:“……司先生,能带我去见一下那个人吗?因为我被害昏迷五年的那个人。”

    司庭衍回过头,眼神冷若冰霜。

    “想要赎罪就亲自指认出凶手,而不是假惺惺到一个植物人面前忏悔。”

    …

    司庭衍脚下虚浮着走出洋楼,刚出那道门他便控制不住地生理性犯恶心,扶着墙壁,弓着身干呕了几下。

    那股恶心来自心理,是对人性的心寒失望。

    吐得嗓子眼如撕裂一般,眼前一阵阵晕眩昏黑,整个人天旋地转,站都有些站不住。

    就要迎面跌倒时却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他恍恍惚惚看去,认出了是林瓷,她正怜悯地看着他,面色哀愁,泛着同情,“不是说好发生任何事都要我们一起承担的吗?”

    司庭衍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不舍得。”

    “什么?”

    “那些恶心的事,不舍得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