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都是因我而起

作品:《第九次民政局失约,我闪婚前任死对头

    李听雨愣了下,像是陷入了回忆。

    林瓷误以为她又要闭口不答,重新解释道:“当时我正为了别的事情东奔西跑,疏忽了她,害她勒伤了手,你们把她抱走以后有给她擦药吗?”

    显然,李听雨下意识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不知道。

    他们也没有给她擦药。

    也就是说,明矜手上的伤不一定痊愈了。

    “……抱歉。”李听雨没有过多解释,只涩涩挤出两个字,接着忽然掀开被子从床上一骨碌跪到地上。

    上回是林瓷跪她,可她一个罪人怎么受得起。

    这两天日夜遭受着煎熬与良心的谴责,睁眼闭眼都是那个孩子啼哭的样子。

    她恨不能立刻偿命。

    这一跪,早就该了。

    林瓷冷着眼,没有扶她,任由她一下下磕在地板上,磕得额头泛红。

    “你磕十个头都不如开口说一句话。”

    柔和褪去,冰冷而理性才是林瓷真正的样子,她睨着地板上李听雨颤抖的脊背,安静了几分钟,还是没等到她开口。

    她只好继续加大攻势,“你可能不知道吧?当年一路跟踪你到学校的那个男人成了植物人,他还有未婚妻。”

    “他们原本过了年就要结婚了。”

    “……”

    “你们毁了两个家庭。”

    这句话带着巨大的负罪感砸到心间,彻底击溃了李听雨。

    她伏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不住地颤栗着,指尖屈起,死死抓着地板。

    林瓷不再等待,她自问足够仁慈,给李听雨的时间也够多了,转身要走时,李听雨猛然抬头,面容狼狈,“林小姐,我可以偿命,但那个名字,我真的不能说。”

    林瓷顿住脚步,冷冷回眸。

    “你的命,能换回我和我女儿的五年吗?能换回被你所害的沈廉的五年吗?”

    回到房间。

    林瓷没有再停留,拿出行李箱便开始收拾行李,李听雨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与其瞻前顾后,不如鱼死网破。

    听到隔壁房间的声音,司庭衍起身过去,一开门便撞到了林瓷。

    她刚穿戴好,还推着行李箱,像是要走。

    “这是要去哪儿?”

    司庭衍下意识按住了行李箱的拉杆,颀长的身躯堵在门前,没有给林瓷留有任何离开的空隙。

    林瓷抛下三个字,“回京州。”

    “回去做什么?”

    “找他。”

    猜到了是这样,司庭衍轻叹了口气,“一定要去?”

    林瓷早就想去了。

    在得到那份资料,在亲口听司庭衍理清头绪时就想去了,可司庭衍更趋向于找到证据,一网打尽。

    可她是感性的,什么证据对她都不重要。

    难道将裴华生逼入绝境他就能告诉他们明矜的去向了吗?

    她看未必。

    比起这样,不如亲自去谈判,问问他究竟想要什么,只要能把明矜换回来,她可以在所不惜。

    知道了林瓷的答案,司庭衍没有再阻拦,“你要去我陪你一起,正好,我也想问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指腹在林瓷手背上摩挲了下,他轻声慢调:“等我,我去换个衣服。”

    说得好好的,可出来后林瓷还是先走了。

    司庭衍追到机场,好在她还在等清晨飞往京州的第一班航班。

    她靠在座椅上,将自己裹在一条老花羊毛披肩中,脸颊垂在肩侧,下巴陷入发丝与柔软的披肩之中,显得格外憔悴柔弱。

    在她身边坐下,司庭衍托着她的脸颊放到自己肩上,好让她靠在他身上小憩。

    林瓷眼睫颤动了下,半眯着眼看了他一眼,认出是司庭衍,一言未发,继续闭眸休息。

    到了这种时候,他们反而没有那么不安了。

    有了方向,总比无头苍蝇乱找要好得多,换言之,既然将明矜偷走的人是裴华生,那他一定不会杀了明矜。

    只要孩子活着,他们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航班七点起飞,落地京州时已经是两个半小时后,司庭衍跟在林瓷身侧一同走出机场。

    下意识拿出手机看时间,可入目第一条信息却是路欢然的。

    【庭衍哥,我和梁斯亮离婚了,不管想什么办法,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把明矜送回你们身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件事竟然是因我而起。】

    【替我和林姐姐说一声抱歉。】

    看到信息,司庭衍顿步。

    林瓷还被他握着手,惯性停在原地,她不悦回眸,却看到司庭衍在盯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

    司庭衍没应声,林瓷凑过去看向手机屏幕,“欢然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知道的?”

    让路欢然去只是试探。

    没想到裴华生会逼她离婚。

    司庭衍将手机熄屏放回口袋,唇角勾起一点弧度,眼底却只有冷意,“看来这是连装也不想装了。”

    林瓷瞬间会意,“欢然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

    走这一步时司庭衍就做好了万全的措施,“她身边有人跟着保护。”

    又或者说是裴华生身边有他的人,只要他轻举妄动,就会立刻被抓到把柄。

    林瓷昂着脸,面带诧异,“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呢?

    司庭衍也记不得了,大概是和裴华生在机场的那顿饭、也可能是在得知李听雨和明矜的失踪有关时……

    可他的潜意识里是拒绝往这个方向揣测的。

    但裴华生先坐不住了,从收到他离任申请的那一天起,司庭衍心里就有了答案。

    搜集证据,寻找李听雨,这都是漫长而需要耐心的过程。

    林瓷接着追问:“那你有明矜的线索了吗?”

    如果他早就安插了眼线在裴华生身边,理应查到了一点明矜的消息才对,哪怕一点点。

    “没有。”

    只有这件事,司庭衍毫无头绪。

    这也是他一直不想轻举妄动的原因,“所以我想单独去和裴华生聊,如果你在,他应该不会说实话。”

    这是真的。

    裴华生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做,他的出发点很大可能和司庭衍有关。

    林瓷仰眸望着他神色悲凉的眸子,叹了口气,决定再忍忍,“好,那我先回去等你。”

    “你回去收拾东西,先搬到我那里。”

    林瓷拧了拧眉,不怎么想去。

    司庭衍微笑了下,有些无奈。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下流?我只是怕他哪天恼羞成怒对你动手。”

    他心底藏着些不愿意承认的私情,“在我身边,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