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龙景川摆了摆手。

    随后他抬头看向乌云翻滚的天空,嘴角多了一抹嘲讽。

    不满自己斩杀他们选定的天选之子?

    但可惜,再不满也没用。

    今日,自己的心愿必定要达成。

    闻人森皱眉,“主上,这转运大阵,不是要把血铺满上面的花纹吗?

    如果大雨下下来,这雨水一冲,血液就会被带走。

    那阵法岂不是被破坏了吗?”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按照我之前吩咐的去做就行。”龙景川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而他身后的闻人森还想说话。

    但陈靖及时伸出了手,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了。

    就在此时,忽然大门外涌进了一大群抬着各种木材的人,紧接着又是各种敲打。

    很快,祭台四周竖立起了六根高大的木头。

    龙景川扭头眼神淡漠的看向他们,“现在看明白了吗?

    做事的时候,用下脑子。

    脑子留着不用,那就扔掉。”

    说完扭开头去,同时吩咐其他人去把人给带过来。

    而此时的陈靖和闻人森也看明白了龙景川的意图,也因为他的话,两人都心虚的低下了头。

    是啊。

    下雨怕什么,只要时间还够,有人手,直接搭个可遮雨屋顶就行。

    这样一来,根本就不怕下雨。

    陈靖很聪明,他知道主上已经对他不满了。

    他连忙上前,“主上,对不起是我疏忽。

    请主上给我将功赎罪的机会,让我亲自去把人给押解过来。”

    龙景川扫了他一眼,最后看向闻人森:

    “阿森,你去吧!”

    闻人森愣了下,最后点头转身离开。

    陈靖皱眉,“主上,闻人森这个人容易心慈手软。

    而且的西南王是他的义父,养过他,我怕他会做错事。”

    龙景川摆了摆手,摇头:

    “没事,这是他的选择,不是吗?”

    说这话时,龙景川脸上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陈靖不敢再说话。

    这是个陷阱,现在就看闻人森会不会做傻事。

    他要是自寻死路的话,谁都救不了他。

    闻人森也不是傻子,龙景川让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岂能不知道?

    说白了,就是在考验自己。

    所以去带人出来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提了人立即埋头赶路。

    路上有人偷袭想救人,他毫不犹豫的让人把偷袭的人给斩杀。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来救西南王,还是龙景川派来试探自己的。

    总之,现在这些人全死了,那他就是安全的。

    等到闻人祠堂时,闻人森身上脸上多了很多血迹。

    陈靖看到他浑身是血的出现在这,心中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在组织,他唯一能相信的人,必是闻人森。

    “主上,人带过来了。”闻人森在龙景川面前低下了头,而他身后的两人正一人一只手托浑身是伤的闻人靖宇。

    龙景川满意,看来这小子的心还在自己这边。

    “怎么回事?西南王的那些余孽还想来救走他?”龙景川开口问道。

    “嗯。”闻人森点头:

    “不过他们已经被我全部斩杀。

    人已经到了,现在该怎么做?送上祭台吗?”

    此时祭台上已经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凉亭,而凉亭刚好把祭台笼罩在其中。

    这会已经到了午时,天空的乌云此时也翻腾的起来,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运城的百姓早被这诡异的天气给吓得直接躲在了家里,没人敢从家里出来。

    龙景川看了一眼天空翻滚的厉害的乌云,点头:

    “嗯,把人送上祭台吧。”

    闻人点头,让人把闻人靖宇送上祭台。

    而闻人靖宇被扔到祭台上时,天空忽然响起了一道响雷,紧接着不远处的天际也多了一道火舌。

    不少人被这一道响雷给吓了一跳。

    但却没人敢说话,继续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龙景川看了一眼,嘴角多了一抹嘲讽。

    不愧是天选之子,直接天降异象。

    无所谓,等这转运大阵一旦开始运转,以后自己才是那个天选之子。

    龙景川心情大好。

    随后抬脚朝祭台走去。

    浑身血污的闻人靖宇躺在雕花的白玉上,白与黑红的碰撞,看起来格外的扎眼。

    此时的闻人靖宇只吊着一口气没死,他甚至想抬头看对方都抬不起来。

    龙景川蹲在闻人靖宇面前,嘴角直接勾起了一抹讽刺:

    “什么狗屁的天选之子!

    你要是天选之子的话,下场怎么会这么惨?”

    闻人靖宇努力的看了他一眼,“多……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

    这话一出,他整个人直接粗喘起大气来。

    很显然他此时的情况不是很好。

    龙景川冷笑,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

    他也懒得再废话,直接让祭司上来主持转运的祭祀。

    很快,现场再次忙碌起来。

    三牲的香味,清香蜡烛的香味弥漫了四周。

    蜡烛,在风中被吹得四处摇曳。

    而香在风的助长下,然后的极快。

    祭司的祈祷声响起时,四周也响起了打雷的声音,天际的电舌不时出现威胁着世人。

    这异常的天气,压得陈靖等人心头跟着沉甸甸。

    等祷告完时,大雨也飘了下来。

    负责祭祀的祭司看了一眼天色,目光落到案桌上特制的匕首时,他眼底闪过一抹迟疑。

    他是祭司,相信命理,天降异象,他自然知道这恐怕是上天降下的警示。

    逆天而为,果然会惹上天发怒。

    警告已下,自己若是还坚持这么做的坏话,恐怕上天会降下惩罚。

    此时的他,有些犹豫了。

    手迟迟不敢伸手去拿匕首。

    “祭司?”龙景川看向祭司,眼底带着隐隐的威胁。

    祭司稳了稳心思,然后伸手拿起匕首,缓缓的朝躺在祭台中心的西南王走去。

    他在跪下来时,压低了声音:

    “王爷我也是迫不得已,我要是不这么做,我的族人就会遭到屠戮,所以你不要怪我。”

    说完,他面无表情的划破闻人靖宇的右手腕。

    在鲜血崩出来的瞬间,天空降下了一道响雷,与此同时风雨瞬间变得更大。

    瞬间祭台上的东西被吹的东歪西倒。

    而闻人一族的祠堂,也因为这风雨传出了呜呜声。

    果然上天不会让自己轻易达到。

    龙景川冷笑。

    但他这辈子就是在逆天而行,就这点风雨,吓唬谁呢?

    他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同时开口让自己的手下立即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油布白祭台的一面给围起来。

    原本被吹得寸步难行的祭司,这才挪动到另一侧,嘴里念着祷文的同时匕首再次划破闻人靖宇的另外一只手腕。

    而外面的风雨变得更大,雷声也变得更刺耳。

    划破的两个手腕所流淌出来的血液,很快就把双手旁边的花纹给填满。

    闻人靖宇疼的脸扭曲,但身体却无力挣扎。

    祭司不敢再拖,吃力的念叨着祷文的同时,脚步慢慢的往一旁挪动。

    只要再把他的两只脚给划破,所有流程就走完了,剩下的事情,就是龙景川的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划破闻人靖宇的右脚时,风雨中传来了一声怒吼:

    “住手,休要伤害王爷!”

    紧接着是一支利箭,直接穿破风雨,嗖的一声直奔祭司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