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竟然真的延年益寿了

作品:《错朱门

    “这虎符你先收着吧,太子没定下前,还需你守好承乾宫。”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公公面露为难地走上前:“皇上,太后娘娘来了。”

    皇上眼底闪过一丝阴冷,随即道:“母后深夜前来,想必也是担心朕的安危,便请她进来吧。”

    太后带着几位老臣踏入殿内,看到萧恒湛的一瞬间,面色沉如寒铁。

    “萧将军,你好大的本事,竟敢带兵围困皇宫,是想要做什么?”

    “母后,萧将军此举是朕授意的。”皇上出言打断,语气不咸不淡,“您何必动这么大的怒?夜风露重,小心气急受凉。”

    太后听到皇上中气十足的声音,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压下心绪:“皇儿,母后也是担心有人趁你昏迷犯上作乱。”

    皇上嘴角勾着一抹浅笑:“朕知道母后一直挂念着朕的身子。”

    “上天怜爱朕,让朕又一次扛过了鬼门关,身子也比之前大好,定是母后日夜吃斋念佛的缘故,朕还要谢谢母后的一番真心。”

    太后脸上的表情几乎挂不住,却依旧嘴硬:“皇儿这是哪里的话,你我母子不必说这些生疏的话。”

    太医明明传来话说,皇上活不了多久了,怎么会突然之间就痊愈?

    难道是陆蕖华的药起了作用?

    不可能!她再懂医术,也绝不可能越过陆明!

    等等……陆蕖华似乎就是陆明的养女,难道说陆明在死之前给她留下了什么东西?

    她想到最近京城外流传的解药,不由捏紧手中的帕子。

    若真是这样,那陆蕖华断不该死。

    她给一旁的大臣使了个眼色。

    大臣立刻跪地:“皇上,纵使有您的授意,萧将军也行事太过!大皇子惦记您的身体,想要进来探病,他竟然将人拦在外面,还做出火烧东宫的事情,这万不能轻纵了!”

    萧恒湛面目冷然地看着替大皇子说话的大臣:“张大人,你哪双眼睛看到是我烧的东宫?”

    “东宫起火的时候,我正守在承乾宫。张大人没有证据便污蔑朝廷重臣,陛下您万不能轻纵了。”

    他故意学着张大人的语气,给张大人气得不轻。

    “你派人围困皇宫,下一刻东宫便起火,怎会不是你的授意!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测,皇上您一定要明察啊!”张大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行了!”皇上冷声制止,“萧爱卿围困皇城,是为朕的安全,谁也不许再借机生事。至于东宫起火,萧将军一早便禀明朕,秋日天干,怪不得他。”

    “陛下这是有意包庇萧恒湛吗?”一直没有开口的太后,突然发话。

    “是。”皇上对上太后的目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朕将虎符赐予萧将军,准他在朕病愈前守好承乾宫,他奉命行事,朕自然也要护住他。”

    太后眉头微蹙。

    皇帝从前可不敢用这样的口吻与她说话。

    难不成陆蕖华真的将他给治好了?

    让他有底气反抗?

    皇上将太后的表情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若隐似无的笑,继续道:“若是听从朕的旨意都要被母后定罪,那这江山,不如朕让位给母后掌管吧。”

    “皇儿!”太后面目冷然,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在胡说什么?”

    她自是想做大胤的第一个女皇,可这话万不能从皇上的口中传出来。

    一旦传出去,便成了她觊觎皇位、逼迫病重天子的铁证。

    皇上轻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母后不必紧张,朕只是开玩笑。”

    太后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面上重新端出那副慈和端庄的笑:“皇儿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

    “哀家听闻萧将军寻来不少外来大夫为皇儿诊治,外面大夫医术虽然高超,但难保不会对皇儿下毒手,还是再请太医诊脉看看。”

    “母后放心,朕已经让胡太医为朕诊脉了。”皇上靠在引枕上,语气淡然,“他说朕恢复得不错,几年内是不会复发了。”

    几年!

    太后脸上的笑再度挂不住了。

    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指甲掐进掌心。

    这陆蕖华到底给皇上吃了什么药?

    竟真的将他延年益寿了?

    她用了数十年时间,一点点用药蚕食皇帝的身体,为了让他相信,甚至自己也服用了,而且服用的比他还要精细,都做不到返老还童。

    他竟然成功了?

    这不可能!

    太后嘴角扯动了两下,勉强挤出一个笑:“不知是什么大夫,竟有如此医术,不如也请她为哀家看看身体。”

    皇上暗了暗眸子,声音冷了几分:“只怕母后是看不到她了,她在给朕看过病后,就不知被什么人给杀了,就连尸体也被乱葬岗的狼给分食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直直落在太后脸上,那眼神里的危险和试探毫不遮掩。

    太后看出他的怀疑,心中猛地一沉。

    可面上依旧端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轻轻叹了口气:“那还真是可惜。”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袖:“时辰不早了,皇儿刚醒,那哀家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罢,她转身朝殿门走去。凤袍的裙摆拂过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没有太后坐镇,那几位随她而来的大臣自然也没有理由留在皇宫,纷纷拱手告退,鱼贯而出。

    萧恒湛也跟着一并告退,转身离开了承乾宫。

    等一众人都离开后,寝殿里只剩下皇上一个人。

    他靠着引枕坐了许久,面上的平静一层一层地碎裂开来。

    忽然,他猛地弯下腰,一手撑着榻沿,一手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口黑血从他喉间喷涌而出,落在明黄色的锦被上,洇出一大片刺目的暗色。

    “陛下!”

    守在外面的赵公公闻声立刻赶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榻边,手忙脚乱地要去扶皇上:“陛下,您不是已经痊愈了吗?怎么还会吐血?要不要老奴立刻去请太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