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满清也会害怕的

作品:《监国太子,开局软禁崇祯》

    北京城。

    先前哪怕是说了,可以先看看,等等。

    但大部分的满清贵族,心里是忐忑的。

    对于住在北京城里,大多数的满清贵族,其实是很不习惯的。

    即便是能占据,还是很多人想回去。

    盛京虽然也是城池,但规模其实很小,城市里的布局,就是以八旗为核心。

    八旗分区域驻防,贵族府邸离兵营很近,出门就能见到本旗族人、部下。

    全城就是部落跟军政要塞,骑马穿行非常方便,没有北京城这么多密密麻麻的里坊街巷。

    满清贵族自小成长环境,多数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空间视野是非常开阔的。

    骑马可以任意奔驰,围猎时漫山追兽。

    议事,诸王旗主围坐,说话直来直去,没有层层叠叠的礼法束缚。

    哪怕是盛京,也只是放大版的堡寨,城内按八旗划分,离旷野不远,随时可以出城行猎。

    像风一样的自由。

    可在北京城,就跟被关在笼子的骏马一样。

    上到贵族,下到普通士卒,在这样一个环境里,甚至睡觉都睡不好。

    环境的巨大差异,来到北京城不是享受,而是水土不服。

    更别说一出门,看到的全是汉人,而不是曾经小地方,都是熟人的感觉。

    陌生,担忧,惶恐,自然也就人心躁动。

    但凡有些异常,都是草木皆兵的感觉。

    多尔衮对这样的情况,也有些束手无策。

    但说回盛京,那是不可能的。

    这天,多尔衮刚起床,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就有军报传来。

    是关于李自成的最新消息。

    满清获取情报的动作是很快的,努尔哈赤跟皇太极都很在意情报消息。

    组建了严密的细作网络。

    本来骑兵就多,传递消息也很便捷。

    多尔衮召见信使。

    信使进了武英殿。

    “说。”

    多尔衮坐在御座上,脸色有些阴沉,这几天都是一些不好的消息,心情烦躁。

    信使跪在地上:“启禀摄政王,李自成那支大军……不是来打北京城的。”

    “他们到了通州就停下了,扎下大营,不再往前。”

    “小的们潜入敌营打探,才知道……李自成的主力,已经往西去了。”

    多尔衮眼睛眯起:“往西?”

    “是。”信使立即回道:“李自成抽调了河南,山东所有兵马,加上山西本部兵马,号称八十万大军,要去打陕西。”

    “留在通州的这支,只有数万人,大半是裹挟的百姓和降卒,真正能打的不过几千。他们的任务,是盯着咱们,防着咱们南下。”

    多尔衮闻言,心情顿时舒畅了。

    “可是属实?”

    “小的不敢欺瞒摄政王,尽皆属实。”

    多尔衮从御座上站了起来,来回踱步,语气很兴奋。

    “好,很好。”

    “传本王令,立即召开诸王会议。”

    紫禁城虽然大部分地方被李自成烧毁了,但还有不少地方能住人。

    满清贵族基本上都是住在宫城这边。

    以前这里是禁止骑马的,多尔衮来了,就没这些讲究。

    只要不是骑着马直接到大殿里就行。

    不多时,诸王贝勒汉臣,便纷纷过来了。

    等人齐了,多尔衮就把刚才得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

    “我就说嘛,李自成那狗贼,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真打北京。原来就是装装样子,吓唬咱们的。”

    说话的是阿济格,带着狂笑。

    多铎也咧嘴笑了:“这狗贼,自己跑去打陕西,留几万乌合之众在这儿吓唬咱们?真当咱们八旗铁骑是吃素的?”

    代善捋着胡子,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看来,是咱们多虑了。”

    “李自成的目标,是陕西不是北京。”

    “他留这支人马,不过是防着咱们抄他后路罢了。”

    济尔哈朗也点点头:“既然如此,北京之围,算是解了。”

    殿内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下来。

    前些日子还人人自危,嚷嚷着要跑路的诸王贝勒,今天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骄横。

    没有了被攻城的压力,大家也就舒服多了。

    多尔衮没有急着开口,让大家都聊了会,这才说道:“现在,是该谈谈,我大清接下来该是如何了。”

    “李自成八十万大军去打陕西,这对咱们大清来说是个机会。”

    “多铎,你先说说。”

    多铎站起身,满脸的不屑。

    “摄政王,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自成的主力都去了陕西,通州那支人马,不过是几万乌合之众,真正能打的几千人都不到。咱们八旗铁骑,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冲散。”

    “依我看,先出兵,把通州那支人马吞了!缴获他们的粮草辎重,再顺势把北直隶各府州县都占了。”

    “然后把山西也吞了。”

    “李自成想打陕西,让他打去。等他跟孙传庭拼个两败俱伤,咱们再出兵,坐收渔翁之利。”

    一番话说得豪气干云,殿内不少贝勒都点头附和。

    “十五爷说得对!”

    “先吞了通州那支人马,缴获粮草。”

    “北直隶各府,早就该拿下了。”

    对于抢地盘的事情,满清贵族最为热衷,跟大明不同,抢夺的钱财,大半可都是进自己旗内的,只有小部分上交。

    多尔衮没有直接应下,而是看向洪承畴。

    “洪先生怎么看?”

    洪承畴想了想,道:“摄政王,豫亲王的话有道理,但通州那支军队,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多铎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洪承畴很直接的说道:“李自成既然是防备咱们大清,必然是有所准备。”

    “咱们大清铁骑的厉害,李自成是知道的,臣以为,其中必然配备了不少火器。”

    “且他们只是在通州扎营,扎营的地方距离通州城不远,一旦咱们这边进攻,他们随时可以退入城中固守。”

    “咱们八旗铁骑,擅长的是旷野冲杀,不擅长攻城。他们有火炮,又有城池依托,咱们硬冲,怕是要吃亏。”

    “再说了,他们不是直接来到北京城下,而是在通州扎营,跟咱们保持着距离。骑兵想打,也得先跑几十里地,等跑到了,人家早就列好阵势了。”

    旁边祖大寿听到这话,也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真说起来,在场的几个汉臣,谁还没用大炮轰过满清铁骑。

    早些年,努尔哈赤亲领大军围宁远袁崇焕凭坚城、红夷大炮死守,把后金打得损失惨重。

    皇太极继位,带兵先围锦州,赵率教守城,大炮不停轰击,反复强攻拿不下。

    那时候就是祖大寿列阵,炮轰满清。

    乳峰山之战,多尔衮率领清兵,冲击洪承畴乳峰山明军营垒。

    洪承畴用红夷大炮,居高轰击冲锋的八旗马队,清军死伤惨重,不得不退。

    吴三桂就更不用说了,山海关都打了多少年了,就没动摇过。

    在场的满清贵族们,听到这话,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之所以很是针对汉臣,跟曾经在这些汉臣手里吃过亏也有很大关系。

    很多满清贵族旗下,多是沾亲带故,死在了汉臣手里。

    一番话说完,多铎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几万乌合之众,也值得你这么怕?咱们八旗铁骑,什么时候怕过汉人?”

    这话就差没指着洪承畴的鼻子骂了。

    洪承畴也不争辩,只是保持沉默。

    汉臣在满清贵族面前,尤其是多铎这样的,很没地位。

    多尔衮摆了摆手,示意多铎坐下。

    汉臣的面子,不是说要维护,但也不能太难看。

    “洪先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多尔衮缓缓道:“李自成留下的这支人马,虽然是偏师,可毕竟有几万人,还有火炮。咱们真要硬吃,也得崩掉两颗牙。”

    多尔衮其实是不怎么想打的,不然多铎说完后,就会直接支持了。

    因为他敏锐的感觉到,八旗各部的心思。

    在人心未稳的时候,但凡吃了亏,就会导致大家又想回盛京了。

    心里微叹,自己终究不是皇太极。

    要是皇太极的话,就没有人说这些了。

    摄政王跟大清皇帝,看似权力差不多,实则相差也不小。

    多铎不服气,还想说什么,被多尔衮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多尔衮的目光,转向了站在角落里的一个人。

    “平西王,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人身上。

    吴三桂。

    穿着一身平西王的朝服,站在汉臣的队列里,不声不响。

    听到多尔衮点他的名,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摄政王。”

    “臣以为,豫亲王的话在理。”

    多铎顿时眼睛一亮,对吴三桂多了几分好感。

    严格来说,吴三桂在满清贵族心里,跟其他汉臣还是有区别的。

    别人那都是被打败的降臣,吴三桂是投奔过来的。

    满清本来就是慕强的民族,山海关这么多年,吴三桂也是有威望的。

    吴三桂继续道:“通州那支人马,虽然有几万人,可大半是裹挟的百姓和降卒,军心不稳,战力低下。真正能打的,不过几千精卒。”

    “末将的关宁军,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这种步骑混合的军队。”

    “只要摄政王给末将五千铁骑,末将保证,七日之内,必破通州,斩将夺旗。”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殿内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吴三桂这是要抢功啊。

    他刚降清,封了平西王,正是急于立功的时候。

    这一仗要是打赢了,他在大清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可满清贵族们,不乐意了。

    在他们看来,这可不仅是抢功,还是抢他们的钱财。

    一个正蓝旗的贝勒站了出来,冷笑道:“平西王好大的口气!几万人马,你说七日破就七日破?真当自己是天兵天将了?”

    另一个镶红旗的贝子也阴阳怪气地道:“就是。咱们八旗都没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

    话说到一半,贝子意识到不妥,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那意思,谁都听明白了。

    吴三桂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在大清,满臣跟汉臣的悬殊,是肉眼可见的。

    不过现在就算是吴三桂后悔也没用了。

    多尔衮坐在上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吴三桂的关宁军,是真能打。

    几千关宁铁骑,再加上几万关宁步兵,战斗力不比八旗差。

    真让吴三桂去打通州,大概率能打赢。

    吴三桂要说要五千骑兵,这是自保。

    换句话说,这五千满清骑兵,不是去打仗的,是给吴三桂当监军的。

    可多尔衮不想让他赢。

    因为吴三桂已经是平西王了,手握几万关宁军,本身就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如果再让他立下大功,吞了通州那支人马,缴获大量粮草辎重,那他的实力,就会进一步膨胀。

    到那时候,吴三桂尾大不掉,就不好控制了。

    多尔衮希望看到的,是吴三桂跟李自成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这一仗,不能让吴三桂打。

    至少,不能让吴三桂一个人打。

    多尔衮沉吟片刻,开口道:“平西王忠心可嘉,本王很欣慰。”

    “不过,通州那支人马,毕竟是李自成的偏师,不值得大动干戈。咱们的主要目标,是李自成的主力,是整个北方。”

    “为了几万偏师,折损咱们的兵马,这就有些不划算了。”

    吴三桂心里一沉。

    他听出来了,多尔衮这是在婉拒他。

    张了张嘴,吴三桂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现在是寄人篱下,多尔衮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是,臣明白。”吴三桂躬身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这大清,跟他想的,不是一回事啊。

    多尔衮最后还是看向范文程。

    没办法,在议事这种事情上,就绕不开范文程,哪怕范文程每次都很低调,可能力摆在这里。

    “范先生,你怎么看?”

    范文程站了出来,很是自然的讲述道:“摄政王,诸位王爷贝勒。”

    “臣以为,眼下的局势,比诸位想的,要复杂得多。”

    殿内安静了下来,本来交头接耳议论不断的王爷贝勒,也都看向范文程。

    范文程相当于大清的智脑,满清贵族大部分没读过书,没多大见识。

    也习惯了听范文程讲述局势跟情况。

    不用自己动脑子。

    范文程继续道:“李自成抽调河南、山东所有兵马,合山西本部,号称八十万,去打陕西。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自成,已经孤注一掷了。”

    “他放弃了河南、山东,甚至连山西都不要了,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陕西这一注上。”

    “他赢了,占据关中,坐拥形胜之地,进可攻退可守,咱们再想灭他,就难了。”

    “他输了,几十万大军溃散,李自成元气大伤,咱们趁势出兵,可一举平定北方。”

    “所以,这一仗,不管李自成是输是赢,对咱们大清来说,都是机会。”

    多铎插嘴道:“那咱们还等什么?直接出兵,先占了河南山东,再从背后捅李自成一刀。”

    范文程摇了摇头:“豫亲王稍安勿躁。”

    “现在出兵,还不是时候。”

    多铎问道:“为什么?”

    “因为李自成的主力,还没跟孙传庭接战。”范文程解释道:“咱们现在出兵,李自成必然回师救援。到那时候,他几十万大军掉头打咱们,咱们反而成了他的靶子。”

    “李自成调动大军,必然是考虑过的,因为他自己是陕西人,部将也多是陕西人,山海关在咱们手里,在打咱们跟陕西之间,选择了陕西。”

    “可咱们要是逼迫太过,让李自成感觉到了压力,指不定李自成就调转大军,过来打北京城了。”

    这么一说,诸王贝勒纷纷点头。

    八十万大军啊,真要来打北京城,不要多尔衮开口,诸王贝勒指定是连夜跑路,守都不带守的,谁爱守谁守去。

    满清十万铁骑听起来很牛逼,但内部也有弱点的。

    具体到下来,各旗旗主都是本旗兵马,谁也不想折损。

    十万铁骑是能打赢八十万大军,可赢了之后呢?

    大清还能剩下多少兵马,别说入主中原,山海关能不能守,盛京能不能守都是问题。

    南边可还是有大明朝廷虎视眈眈的呢。

    范文程接着道:“河南山东已经是无主之地,什么时候都能过去拿。”

    “偌大山西也就剩下一支偏师,不必急于一时。”

    说到这里,范文程向多尔衮拱手道:“是以臣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

    “李自成赢了,也必然元气大伤,而且要分兵驻守陕西,兵力分散。咱们趁他立足未稳,出兵攻打,事半功倍。”

    “李自成输了,他几十万大军溃散,咱们趁势追击,收复山西,甚至可以直捣西安,一举平定西北,北方尽入我大清之手。”

    “不管是怎样的结果,咱们大清都是稳赚不赔的,而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

    “等他们两败俱伤,不要让李自成注意到我们,只要我们不动,李自成就不会把心思挪到咱们这里来。”

    一番话说完,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消化范文程的话。

    多尔衮也不得不承认,范文程的想法很有见地。

    这算是最为稳妥的策略了,也能让人很清楚的知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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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

    东宫。

    朱慈烺没想到,李自成会玩这么大。

    近在咫尺的北京城不打,空国之力来打陕西,这脑回路是怎么想的。

    按照后世人的视角,满清是民族大敌,所有人的优先级,应该是先打满清,然后才是汉人内战。

    可这个时代的目光是完全不同的。

    哪怕现在满清占据了北京城,也没人会想到,满清会入主天下。

    都下意识的认为,满清的底子太薄了。

    唯一意识到关键所在的,只有朱慈烺。

    东宫外殿侧房。

    这里被重新修缮,原本应该属于太子詹事府的衙门,但里面的布置,已然是完全不同。

    门一推开,扑面就是泥土和松烟墨的味道。

    詹事府的旧案牍架子,全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沙盘。

    最大的那具横在屋中央,黄土堆山,青灰塑河,小木片插着关隘城池,连渡口、林道都一一分明。

    两侧各摆几具小的,畿辅、江淮、荆襄,分域而置。

    四壁木架上,舆图层层叠叠。

    总图、边镇图、府县详图,有的平铺长案,有的悬在木钩上,朱墨线条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写满批注。

    十数名东宫属官散在各处,有人半跪在大沙盘旁,指尖点着一处河谷,挪动木刻的步骑标识。

    有人伏在案上,朱笔圈画粮道,手边摊着簿册,一笔一笔核算粮草消耗。

    还有两人对立,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在山川间来回比划。

    这就是朱慈烺打造的东宫军事处,又称运筹房。

    对当今各地局势,情报,汇总分析,兵力推演。

    朱慈烺缓步进来。

    没人骤然行礼,只匆匆欠身拱手,随即目光又落回沙盘。

    当然,这也是朱慈烺要求的。

    “殿下。”

    迎接走来一个年轻人,长相俊秀。

    “李自成的兵力推演已经完成,请殿下阅。”

    朱慈烺点点头,接过卷宗看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叫张煌言,崇祯十五年的进士。

    朱慈烺打造自己的东宫智囊团,张煌言通过层层考核,最终进入到东宫运筹房。

    智囊团不只是这一个地方,总共有五个。

    运筹房,也就是后世参谋部,军事推演处。

    出自《史记》‘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管沙盘推演、作战预案、兵力测算、兵棋对抗。

    知微房,情报处,全国情报统一汇总收集。

    ‘知微’取见微知著’。

    管各地军情、民情、官员动向的打探与核实。

    跟锦衣卫东厂的缉事,察事是两码事。

    经画房,类似于后世政策研究室,方案储备。

    经画取经营筹划之意。

    朱慈烺下达的新政,都会进行一番讨论分析,负责人就是杨廷麟。

    储才房,意思就很明显了。

    最后一个是风议房,对应舆论掌控。

    主要体现在大明京报这块。

    这是朱慈烺逐步打造的,属于东宫的智囊团队。

    官职都不算太高,但作为太子近臣,地位很高。

    最主要的是待遇好。

    包吃包住是基础,还有一系列的福利,解决个人后顾之忧。

    外人俗称,东宫五房。

    朱慈烺看完卷宗,看向张煌言问道:“这么说,推演出来,黄得功三万兵马,支援陕西,是可行的了?”

    张煌言点头道:“是的,殿下。”

    “按照推演,黄得功行军时间,大约在三十天左右,可以抵达陕西。”

    “李自成虽然号称八十万大军,但并非说是已经集结完毕的,而是分成各路行军,真正最早一批抵达的兵力,约在五六万左右。”

    “若此刻发动进攻,以目前潼关的防备能力,完全能挡住,且不会太难。”

    “因此推断,李自成应该会等到兵力达到十万级别,才会开始攻城。”

    “受制于潼关地形,每次攻城最多不过三四万众,是以李自成只能选择轮番猛攻,在达到十万兵力时候,后续兵力源源不断,便能持续消耗潼关。”

    说到这里,张煌言指着沙盘上进行讲述。

    “按照我们的推断,黄总兵抵达陕西时,应该正是战场最为焦灼之际。”

    “或许李自成大军已经破关,或许潼关正在死守。”

    “若已破关,黄总兵可率领三万兵马,坚守西安,不被李自成轻易夺城。”

    “若未破关,则李自成再无机会,粮草辎重,李自成已经撑不住了。”

    朱慈烺点头道:“这般看来,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左良玉了。”

    “对于左良玉的推断,现在是怎么判断的?”

    张煌言接着道:“回殿下,左良玉虽然兵马不少,但嫡系精锐不算多,与黄总兵也就是旗鼓相当。”

    “我方大军走水路直上,路线上,不会引起左良玉的恐慌。”

    “如今陕西局势,左良玉也是清楚的,不敢冒大不韪,在此刻公然造反。”

    到这里,局势就很清楚了。

    朱慈烺自己没有分析大局的能力,但智囊团可以啊。

    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朱慈烺肯定是达不到朱元璋的水准,但很多事,其实是不用自己干的。

    “行军文书呢,都准备好了吗?”

    所谓行军文书,就是大军几日出发,到哪里补给,路线是怎么走。

    张煌言拿来行军文书:“请殿下过目。”

    朱慈烺看了眼,写得很是详细,便转头看向旁边的丘致中。

    “传孤令旨,命左良玉即刻率领大军,借道湖广,北上陕西。”

    “再传令旨给左良玉,让其好生配合。”

    朱慈烺很是直接的交代道。

    至于左良玉那边怎么沟通,那就是锦衣卫的事情了。

    张煌言问道:“殿下,要是左良玉不配合呢。”

    朱慈烺笑问道:“你们没有预案吗?”

    张煌言当即再拿出一份文书来。

    “殿下,这是根据情报处送来的,关于左良玉的兵力布置,臣等以之为参考,推演了一份军事部署。”

    朱慈烺拿过来看了下,笑着递给丘致中。

    “随令旨一同送给黄得功。”

    丘致中接过后,回道:“是,小爷。”

    朱慈烺拍了拍张煌言的肩膀,吩咐道:“接下来,全面推演中原局势。”

    “满清在李自成之后,必然会有所动作。”

    “把预案做好。”

    张煌言当即拱手躬身道:“是,殿下。”

    朱慈烺微微颔首,便走出了运筹房。

    对于张煌言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欣赏,办事稳妥,又有能力,关键是很年轻。

    虽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说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很年轻,有几分尴尬,但这并不妨碍张煌言的能力突出。

    说起来,朱慈烺对于张煌言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只是具体怎么个情况,就有些记不住了。

    毕竟后世大学生,可能自己班级的人都不见得全能叫出名字。

    而中华上下五千年,这么多历史人物,除了一些很出名的,大部分人谁能全记住啊。

    但这对朱慈烺来说也不算重要。

    有点印象,能力可以。

    不管是历史上的反派还是正派,只要能为我所用就行。

    当然,其实张煌言还是很有名气的。

    不过是在南明时期了。

    之所以朱慈烺觉得熟悉,是因为张煌言除了是抗清英雄外,更是与岳飞、于谦合称西湖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