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738 景裕想坦白
作品:《惊!我和京圈太子爷有个孩子》 无需言语对视,刘佳旺便瞬间破防。积攒了一整夜一上午的委屈、惶恐与无力,在看见郭景裕的那一刻,尽数翻涌上来,压得他鼻尖发酸。
郭景裕熟门熟路避开热闹的客座,径直走向二楼的包间。
刘佳旺放下手里的工作,快步走了过去。
整层二楼空无一人,几间独立包间隔音绝佳。厚重的门板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喧嚣与人声,彻底锁死一方私密天地,无人窥探、无人打扰、无人知晓,世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不用伪装体面,不用刻意疏离,不用忌惮任何目光。刘佳旺快步上前落座,方寸包间里暖意融融,两人近在咫尺,彼此眼底的疲惫、牵挂与藏了数年的深情,直白又滚烫,毫无遮掩。
郭景裕刚落座,目光便牢牢锁在刘佳旺憔悴的脸上。苍白的面色、浓重的眼下青黑、泛红未褪的眼眸,处处都是彻夜煎熬、强撑硬扛的痕迹,看得他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酸涩得发紧。
“一上午都没合眼?”郭景裕压着嗓音,温柔又心疼,指尖坦然伸出,稳稳覆住他微凉的手背,不用半分克制,“一直反复胡思乱想,对不对?”
简单一句体恤的问询,瞬间击溃了刘佳旺所有的硬撑。他轻轻点头,嗓音沙哑干涩,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脆弱:“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莫语茉的话,想起她什么都知道,却一直看着我们演戏,看着我们自欺欺人。”
郭景裕安静听着他细碎诉说心底的不安与忐忑,耐心十足地轻声宽慰,一点点抚平他心底褶皱的慌乱。他不多说大道理,只是安静陪伴,用最踏实的存在,给濒临崩溃的刘佳旺撑起一片安稳的角落。
看着刘佳旺始终紧绷心神、郁郁寡欢,日日被困在虚假婚姻里自我煎熬,郭景裕终究不忍再看他这般隐忍受苦。他眸光骤然沉下,褪去所有温柔,染上孤注一掷的决绝与坚定,字字掷地有声。
“佳旺,我们别熬了。”
刘佳旺骤然抬眼,眼底满是错愕。
郭景裕直直望着他,眼神坦荡执拗,早已做好直面所有狂风暴雨的准备:“大不了,我亲自去跟叔叔阿姨坦白,告诉他们我们相爱,把所有事情全部说清楚。所有的后果,我一个人扛。”
他语气笃定,毫无半分退缩,将所有风雨尽数揽在自己身上:“长辈要骂要打、要责罚、要失望,全都冲我来。所有的非议、唾骂、难堪与代价,都由我独自承担。你不用再委屈自己演戏,不用再被困在这段空壳婚姻里日夜煎熬,不用再被莫语茉拿捏软肋、步步受制。”
这是他藏了许久的念头。他宁愿独自背负所有骂名、直面世俗苛责,也不愿再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日日伪装、夜夜惶恐,在无尽的隐忍与内耗里苦苦支撑。
突如其来的袒护与偏爱,让刘佳旺瞬间红了眼眶,心底又暖又酸,汹涌的情绪堵在喉头,几乎无法呼吸。他无比清楚,郭景裕言出必行,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替他挡住所有风霜,护他一世安稳。
可下一秒,他还是用力摇了摇头,眼底噙着细碎的泪光,语气满是身不由己的无奈与决绝。
“不行,景裕,不能这样。奶奶刚出院,身子虚弱至极,常年卧床休养,半点刺激都受不得。”刘佳旺声音发颤,字字都是沉甸甸的苦衷,“她这辈子最大的盼头就是我家庭和睦、婚姻安稳,满心欢喜看着我成家立业。如果现在我们坦白一切,她根本承受不住这份打击。”
“我赌不起。”他闭了闭眼,眼底盛满苦涩无力,“我真的不敢赌,我怕真相曝光,会直接气死她。我不能让拖着病体的奶奶,为我们的私情受尽非议、承受打击。”
他不怕自己身败名裂,不怕旁人指指点点,不怕日复一日的演戏煎熬。病重初愈的奶奶,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困住两人最深最重的枷锁。明明深爱入骨,却只能步步退让、隐忍克制,连坦诚相爱的资格都没有。
郭景裕看着他含泪隐忍、万般为难的模样,心口酸涩泛滥,喉结重重滚动,终究将所有莽撞决绝的念头尽数压下。他太懂刘佳旺的孝顺与顾虑,太懂这份身不由己的沉重。
无人窥探的密闭包间里,无需遮掩情意。郭景裕松开他的手背,微微俯身,伸手轻轻将单薄憔悴的人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又珍重,带着极致的心疼与迁就,是压抑许久的眷恋,也是无人知晓的偏爱。
刘佳旺浑身一僵,随即彻底卸下心防,下意识埋进他温暖安稳的怀抱。连日的惶恐、委屈、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轻轻攥着郭景裕的衣角,无声贪恋着这短暂的、全然安心的温存。
郭景裕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嗓音低沉沙哑,满是隐忍的妥协与疼惜:“好,我听你的。我们再熬,慢慢熬。”
可心底的酸涩与不甘,早已泛滥成灾。
墙上的指针不停走动,无情倒数着别离,短短一小时的温存,转瞬即逝,他只有这点时间,马上要奔赴工作。
郭景裕舍不得松开怀抱,就这般静静抱着他,想用这片刻的相拥,替他抵御往后几日孤身演戏、被人拿捏的所有寒凉。包间寂静无声,整层二楼空空荡荡,没人打扰、没人窥探,只有他们相拥的温柔与无尽的无奈。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些许,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刘佳旺眼底的湿意,细细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动作温柔缱绻,满是疼惜。
“别硬撑。”他压低嗓音,温热的气息拂过两人耳畔,温柔得近乎缱绻,“往后几天委屈你了,不管多难受、多憋屈,都别自己扛,随时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我永远都在。”
刘佳旺抬眼望着他,湿漉漉的眼底盛满依赖与眷恋,小声呢喃:“我知道。你路上小心。”
这是他们唯一的温柔与救赎,却短暂得残忍。无人知晓的相拥,无人窥见的深情,终究抵不过世俗的枷锁与现实的拉扯。他们相爱坦荡,却只能偷偷相守,连光明正大拥抱彼此的资格,都要小心翼翼、偷偷摸摸。
郭景裕深深凝望着他,将他憔悴隐忍、含泪委屈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万般不舍,却也知晓时限已到,分毫不能多留。
他缓缓收回手,褪去满身温柔缱绻,重新覆上沉稳克制的模样。
“我走了。”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压着无尽的无奈与厚重的不舍。
郭景裕利落起身,身姿依旧挺拔,可步履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滞涩。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离开,克制不住想要带他逃离一切煎熬的冲动。
他轻轻拉开包间门,转瞬步入空旷的二楼走廊,下楼、推门离开。
门外天光明媚、人间热闹,可空荡的二楼包间里,温度却一点点冷却殆尽。
怀抱残留的温热暖意慢慢消散,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落,和沉甸甸压在心头的惶恐与无助。
短暂的救赎彻底落幕,漫长又窒息的煎熬,再次如期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