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作品:《长生三千年,出山相亲宗门圣女!

    随着秦三的声音传入咆哮部落每个人的耳中。

    顿时引来了一片疑惑和质疑。

    他说的或许不错。

    但眼下,至少对于这场比赛来说。

    方才那突然增加的规则,对咆哮部落来说无疑是不公平的。

    咆哮部落的魔法师本来就少,算上秦三,也就一个风系法师,一个土系法师。

    如今被禁止风系和土系,也就意味着咆哮部落将失去这两种属性的大范围攻击方式。

    而这对于峡谷守卫这样的塔防式战斗来说,显然是致命的。

    战士和弓箭手的压力,会成倍增加!

    然而,面对众人无法理解的目光。

    秦三依旧平静,

    “大家放心,这场比赛,我们一定会赢。”

    “我秦大,说到做到。”

    他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非在绝境中立下誓言。

    这份平静,奇异地感染了咆哮部落的众人。

    史塔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安。

    阿雅也愣愣地看着秦三平静的侧脸,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愤怒和委屈,竟被他几句话悄然抚平了些许。

    随即转化为一种更深的依赖和信任。

    高台上,茅斯拉的目光与秦三平静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从这个“杂交种”青年的眼中,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愤怒,惊慌或绝望。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神秘。

    茅斯拉的眉头再次蹙了一下,心中那丝莫名的烦躁和不安更甚。

    他移开目光,不再去看秦三,也避开了阿雅那充满恨意的眼神。

    “好了,既无异议,比赛即刻开始!”

    “各部落族长上前,抽签决定镇守峡谷序号!”

    抽签过程很快。

    雷霆部落,一号峡谷。

    烈风部落,二号峡谷。

    巨岩部落,三号峡谷。

    怒涛部落,四号峡谷。

    咆哮部落,五号峡谷。

    “各部落,进入各自峡谷!一个时辰后,妖兽潮,正式开始!”

    随着茅斯拉一声令下,五支队伍带着截然不同的心情,冲向了那五条如同巨兽之口的幽深峡谷。

    咆哮部落进入的五号峡谷。

    峡谷入口狭窄,仅容三四骑并行。

    深入约一里后,地势豁然开朗,形成一个方圆近百丈的不规则谷地。

    谷地三面环壁,皆是陡峭的岩壁,高达数百丈,难以攀爬。

    唯一的出口就是他们进来的方向,也是妖兽来袭的方向。

    谷地中央较为平坦,散落着一堆堆大小不一的石块和原木。

    “快!行动起来!”

    史塔克一进入谷地中心,立刻大声指挥。

    “阿骨打,刚铎,大黑!你们带人,去把那些大块的石头全部搬到谷口,垒成简易石墙!不要太高,但要厚实,能挡冲击!”

    “是!”阿骨打应声,立刻带着一群力量型战士冲向那些散落的巨石。

    “灰爪,老猿!你们带身手敏捷的,去砍木头!要碗口粗以上的硬木,削尖一端,做成拒马和陷阱,布置在石墙前方和两侧!”

    “莉娜,你带两个人,去岩壁上看看,有没有突出的岩石或者可以架设远程攻击的位置!”

    “其他人,清理谷地中央的杂物,平整地面,收集所有可用的石块,木棍作为备用投掷武器!”

    命令清晰明确,众人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经历了两轮恶战,这支队伍已经有了相当的默契。

    秦三也没闲着,他主动走到阿雅身边。

    阿雅正咬着牙,挥动着一柄骨刀,狠狠砍向一根原木,仿佛把那木头当成了她冷漠的父亲。

    “我来帮你吧。”

    秦三取出天魔剑,手腕一抖,寒光闪过,那需要阿雅砍好几下的原木应声而断,切口平滑。

    阿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闷头去拖倒下的树干。

    她似乎还在生闷气。

    秦三笑了笑,一边帮她处理木材,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怎么,还在生你爹的气?还是在生我的气?”

    “哼!我没有他这样的父亲!”

    阿雅猛地将一根树枝摔在地上,眼圈又红了。

    “从小到大,他没管过我一天!”

    “现在还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打压我们!”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的眼里只有他的权势!”

    秦三默默听着,手下动作不停,将削尖的木桩递给阿雅。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他抛弃你,是有他的苦衷?”秦三状似无意地说道。

    “哈?苦衷?”

    “他能有什么苦衷?”

    阿雅冷笑,声音尖锐。

    “抛弃妻女,趋炎附势,这就是他的苦衷?”

    “今天这规则,摆明了是有人指使他做的!”

    “他不过也是别人手里的一条狗!”

    秦三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阿雅说的没错,茅斯拉看到那封信时的惊怒,以及后来宣布规则时眼中那难以掩饰的一丝悲哀和痛苦,他都看在眼里。

    那不是一个纯粹执行命令的冷漠者该有的表情。

    他更像是一个……被逼无奈,必须亲手扼杀自己女儿希望的痛苦父亲。

    “我只是觉得……”秦三将最后一根木桩削好,语气平静。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全部真相。”

    “尤其是在兽王城那种阶级分明的地方……身居高位,往往身不由己。”

    他看向阿雅,目光深邃:“他今天看你的眼神……尤其是在你和他争吵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阿雅一愣:“什么东西?”

    “一点……很快消失掉的,像是难过和……愧疚?”

    秦三摇摇头:“当然,也许是我看错了。”

    “不过,如果他真的完全不在乎你,今天大可以直接找个理由把咆哮部落踢出局,或者用更狠的手段。”

    “但他没有,他只是增加了限制……这反而像是在……”

    “像是在什么?”阿雅追问。

    “像是在……某种框架内,尽可能地给我们留了一条生路?”

    秦三自己也不太确定,这只是他的一种直觉。

    他随即摇了摇头:“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毕竟我初来乍到,对他完全不了解。”

    阿雅沉默了,握着木桩的手微微收紧。

    秦三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满是怨恨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父亲看她时的眼神……真的有过别的东西吗?

    她努力回想,却只记得那冰冷的训斥和漠然的面孔。

    不!

    不可能!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有愧疚?

    阿雅用力摇头,将那一丝动摇狠狠甩出脑海。

    “不管他有什么苦衷,强暴我母亲是事实,抛弃我也是事实!打压我们更是事实!”

    她咬牙道,但语气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秦三点点头,不再多说。

    有些种子,埋下就好,能否发芽,该不该发芽,还得看机缘,看实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