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162:手酸吗?

作品:《综影视:美人她风情万种

    樊长玉和樊长歌正在给赵家贴对子。

    赵家老两口出来看,瞧着那副写着“福寿安康”的新联,笑得合不拢嘴。

    赵大叔故意逗赵大娘:

    赵大叔:"  “老婆子,你瞅这字咋样?”"

    赵大娘:"  “嗯,好看,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赵大叔:"  “你两眼瞎,能看得懂啊?”"

    赵大娘:"  “我虽是不识字,但我能看得出这字值钱!这字,方方正正的,规规矩矩的,看着就值好多钱!”"

    樊长玉和赵大叔都笑了起来。樊长歌也跟着笑了。

    巷子里路过的裁缝陈娘子瞧见了,新奇地凑过来:

    万能龙套:"  陈娘子  :“嗬,长歌,你家夫婿还会写对子?”"

    赵大娘:"  “那可不,这后生也是个会识文断字的,你瞧瞧这笔字,比街上卖的春联写得还好哩!”"

    万能龙套:"  陈娘子:  “嗯,比起往年宋秀才给大家写的春联也不差,还是长歌会挑夫婿!让你夫婿也给我写一副成不?”"

    樊长歌正要婉拒:

    樊长歌:"  “对不住啊,嫂子,家里没备多的春联纸了。”"

    万能龙套:"  陈娘子:  “我家中往年买的春联纸还有哩!”"

    谢征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门口。陈娘子见了他,笑眯眯地问:

    万能龙套:"  陈娘子  :“长歌相公,你得空帮嫂子写副春联不?”"

    樊长歌看了臭脸的谢征一眼,正要再次替他拒绝。

    谢征:"  “您把纸拿来。”"

    樊长歌和樊长玉都愣了一下。陈娘子得了这话却极为高兴,转头就往家走。

    樊长歌走到谢征身边,压低声音:

    樊长歌:"  “你要是不愿意,不用勉强应下的,也不用顾忌我们……”"

    谢征:"  “我何时说我不愿意了?”"

    樊长歌:"  “你不是说不作不称心意的画的?”"

    樊长玉赶紧打圆场:

    樊长玉:"  “哦,那是作画这是写字,不一样对吧?”"

    谢征沉默了一瞬,什么也没说。

    陈娘子拿着红纸上门来时,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同样拿着红纸的妇人和婆子,最后是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康婆子。

    为首的老婆婆把一碗现磨的豆腐放在桌上,笑得满脸褶子:

    万能龙套:"  老婆婆  :“听说长歌你夫婿在给人写春联,大娘家中今年也还没写春联呢,就厚着脸皮一起过来了。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现磨的豆腐,给你们带了一碗过来。”"

    陈娘子也把手里的米花糖往桌上一放:

    万能龙套:"  陈娘子  :“我这还有自己做的米花糖,给宁娘当零嘴吃。”"

    樊长歌和樊长玉看着拿东西上门的人,拒绝也不是,替谢征应声也不是,只能回头看向谢征。

    谢征已经把放在南屋的笔墨砚台拿到了院中来,接收到两人的目光,淡声开口:

    谢征:"  “婶子们先坐。”"

    众人坐到火塘子旁烤火。樊长歌说了一句“我再去拿些红纸过来”,转身往屋里走。她拿着红纸回来时,脚刚迈出门槛,便愣在了原地。

    谢征正低着头,微微侧耳听着为首的老婆婆碎碎念。老婆婆说话慢,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一会儿说东家一会儿说西家,谢征面上没有半点不耐之色,为听清老人家说的什么,还会微低下头,侧耳凑近几分。

    他耐心地跟老婆婆解释着春联的寓意,老婆婆不住地点头,笑得脸上褶子都绽开了。

    樊长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不知怎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想起那天烛光之下,那本摊开的《诗经》,书页上那行墨迹未干的注解——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她想起他青衫蓝袍,低头提笔写字的样子,恰如诗里所描述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她想起雪地里那张被拨开积雪的脸,清俊异常,双颊苍白如冰雕。

    她想起很多很多,那些碎片在她脑海中一帧一帧地掠过,最终定格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谢征忽而抬眼看来,跟她对了个正着。

    樊长歌心口骤然一跳,脸上的笑意也跟着一僵。她拿着红纸走过去,将纸放在桌角,什么也没说。

    …

    转眼黄昏,无人再来叩门。乡邻送的各类吃食零嘴堆了满满一桌子。

    谢征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揉手腕。樊长歌看见了,在他旁边坐下:

    樊长歌:"  “手酸吧?”"

    谢征:"  “还好。”"

    樊长歌笑了笑,她伸手将他揉着的那只手拉过来。谢征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抽回。

    她的手指按在他腕间那截僵硬的筋脉上,不轻不重地揉起来,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谢征身体僵硬得不敢动,他低头看着她,神色晦暗。

    康婆子发现院子里没啥人了,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尴尬地递过来一碗炒豆子。

    樊长玉看见她,有些不情愿搭理:

    樊长玉:"  “你也来写对子?”"

    康婆子臊红了脸,嘴张了又张,才把那番话说出口:

    万能龙套:"  康婆子  :“原来都是我家大儿子写,这不人病没了,媳妇也跑了。后来是宋秀才每年帮忙……我家两孙子,大孙子今年十八了,不过人笨,是没指望了;盼着小孙子聪明伶俐,日后也许写了。人啊,这一年到头不就活个盼头吗?明年后年,再后年,也许就好了……”"

    樊长玉和樊长歌对视一眼。樊长歌又看向谢征。

    谢征用自家红纸展开来,落笔之前,看向康婆子:

    谢征:"  “你想写什么?”"

    康婆子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嘴唇动了几下,声音低了下去:

    万能龙套:"  康婆子  :“就别再打仗了,给我们老康家留个后,两个孙子没爹没娘护着也能平安长大……”"

    谢征听完,没有多问,提笔落墨。

    写完之后,他将红纸递过去。康婆子双手接过来,看着那副对子,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尴尬地对谢征鞠了一躬,又朝樊长玉和樊长歌点了点头,回头抹着眼泪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