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政使也接话道：“没错！尚书大人一边说赵嫔的身份是假的，却认同线索者的身份，尚书大人不觉得左右矛盾么？”

    “德妃娘娘深居后宫为皇上诞下子嗣，您一张嘴就说她都是造反党，证据呢？”

    “除了您自己说您是密探查到的，还有别的证据吗？下官看您才是那个假的大内密探！”

    翰林院掌院跟着点头：“下官附议，兵部尚书查来查去，却一个带身份的都没查到，下官不服。”

    殿内一时吵成一片。

    兵部尚书脸红脖子粗，他确实有趁乱排除异己的想法，但他本人也真的是大内密探。

    见此，兵部尚书看向自己的党羽：“你们相信本官么？”

    被指到的其他官员，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是保皇派啊。

    如果兵部尚书是假的，那他们岂不是要被当做造反党？

    兵部尚书见几人犹豫的表情，转头看向谢暖歌：“谢嫔娘娘，您相信本官么？本官要是造反者，怎么可能说出德妃是造反者？”

    “到时候投票的时候，不就露馅了？”

    赵宁站在嫔妃席这边，等兵部尚书说完，才转头审视着谢暖歌：“谢嫔，你这么站兵部尚书，你们两个造反党是不是互相作保呢？”

    谢暖歌摇头，一脸的惊讶：“我没有，我就是感觉他可能是真的大内密探，因为我是保皇派。”

    “要不然的话，他为什么敢说德妃是造反党？谁会开局就舍弃队友，就为了坐实身份？那也太冒险了。”

    赵宁嗤了一声：“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只要德妃不是特殊身份，又和兵部尚书没什么利益纠葛，出卖队友换一个坐实身份的机会，有什么不敢的？”

    她盯着谢暖歌的眼睛：“你要是没理由站兵部尚书，我真觉得你是造反党，和兵部尚书一样。”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这番各说各话的争论，直接把朝臣们都绕迷糊了。

    谢暖歌还没来得及回应，兵部尚书就对着她拱了一下手，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努力挽回一个可能的盟友。

    “谢嫔娘娘，下官知道您是好人。您放心，下官下一次就能给您查出来一个带特殊身份牌的人，到时候下官让娘娘知道，娘娘没有信错人。”

    赵宁站在嫔妃席前，冷笑看着兵部尚书和谢暖歌“勾结”在一起。

    再开口时，语气带着咄咄逼人的意思，看向谢暖歌：“谢嫔，你一直替兵部尚书说话，你说你是保皇派，他给你发了好人牌，可你从头到尾没有做过一件证明你身份的事。”

    “兵部尚书那么相信你，你又帮着兵部尚书投德妃，你说你不是和兵部尚书一样，是造反党，那你是什么？”

    她说完转头扫了一圈殿内所有人，声音又拔高了一点：“我建议，这一轮先投谢嫔。如果她是造反派，兵部尚书一定是假的。”

    “如果她是保皇党，那只能说她脑子有病，站了一个假的大内密探。”

    谢暖歌还没开口，兵部尚书已经先一步站出来了。

    合着他怎么都是假的？

    谢嫔可是如今场上唯一一个坚定站他的人。

    除了他女儿之外。

    可这么多次，他女儿敬妃也和他一起投票。

    但从来没有公然支持过他。

    兵部尚书站在朝臣席前面：“不行！谢嫔是好人，我这一轮查过她，德妃是造反党，只要投出去德妃，真相自然大白。”

    赵宁冷笑：“她也可以知道你是假的，然后跟你演双簧，一起把德妃推出去。”

    “德妃是你的同党，一旦她死了，就更多人相信你是真的大内密探，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好人就被你牵着鼻子走了。”

    “你……”兵部尚书的脸都涨红了。

    谢暖歌坐在两方之间，听着两人一来一回，一个要投她，一个要保她，谢暖歌一直没说话。

    苏夜坐在一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她坐在谢暖歌身边，死死地捏着谢暖歌的手。

    锦衣卫看了眼时间，开口打断两人：“这一轮，你们选择投出的嫌疑人是？”

    谢暖歌看向兵部尚书，一脸我跟定你了的表情：“兵部尚书，这个时辰我们票谁？”

    她顿了一下，又看向赵宁：“赵嫔，你也不用说我是造反党，我是好人，不怕查，不信你可以这一轮查我。”

    “还有，第一轮既然没人死亡，是不是代表有人被救了。”

    “如果你们中是太医救的，请站出来说一下，第一轮次到底是兵部尚书被杀还是赵嫔被杀，还给他俩一个清白。”

    殿内安静了一瞬，没有人吭声。

    谢暖歌又等了一会儿，见没人站出来才转头看向其他人：“其实不单单是我，其他人想必也有些疑惑，到底谁才是真的大内密探。”

    “因为不管赵嫔还是兵部尚书，他们两个说的都有些道理，一个说景王是好人，一个说我是好人，那现在就差能佐证你们谁才是真的大内密探的关键人证了。”

    谢暖歌说完，贵妃刘枫也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到底是哪个？快站起来吧，本宫还等着给皇上贺寿后回去歇着。”

    赵宁没有等人反应，她直接抬手指向谢暖歌：“我坚持投谢嫔。”

    “她是兵部尚书唯一敢保的人，就证明兵部尚书保她就是在保自己。”

    兵部尚书站出来给自己人使眼色：“投德妃，德妃出局，就能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大内密探。”

    殿内的人心态开始左右摇摆。

    锦衣卫见最后投票的人选有两个人，便拎着佩剑走到德妃身前。

    “锵…”佩剑出鞘的声音像一记重锤，划过在场所有人的心。

    锦衣卫拿着佩剑指着德妃，缓缓开口：“现在，投票表决，选择德妃是嫌疑人的，请举手。”

    德妃看着闪着寒光的剑刃直指咽喉，瞳孔微颤。

    朝臣们你看我我看你。

    兵部尚书想说话，发现又没有声了，只能用眼神示意自己党派的人举手。

    朝臣们看着如此具有冲击力的画面，举手之前，更是慎之又慎，生怕投错了。

    要是德妃是好人，保皇派获胜，德妃会不会和皇上吹枕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