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开始了。

    这一轮，没有人敢不投，生怕一会被人注意到。

    赵宁站起来，她看了一眼谢暖歌，又看了一眼殿内所有人，差点没气笑。

    “行，投我，我何德何能，能让满朝文武全给我投票啊？”

    锦衣卫拿着册子收票。

    赵宁，三十二票。没有任何悬念，全票出局。

    锦衣卫走到赵宁面前，刀光一闪。

    赵宁变成了一尊石像。

    她坐在原位，依旧昂着头，嘴角还带着一点像是嘲笑的弧度。

    殿内所有朝臣都紧张地看着锦衣卫的动作。

    也不知道心里在期待着什么。

    好像除了快速通关，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了。

    锦衣卫仿佛察觉到殿内人的气氛，缓缓开口道：“赵嫔的身份是…”

    殿内人都屏息紧张着等待锦衣卫继续。

    “是…造反党。”

    锦衣卫转头看向朝臣期待的目光：“但很可惜，她不是造反者和主谋，所以，请诸位继续，现公布一名保皇党。”

    殿内惊呼声一片。

    有人倒抽冷气，有人转头看向之前兵部尚书石化位置的方向。

    “所以，兵部尚书才是真的大内密探？”

    “那些线索果然都是假的啊！”

    大家都在讨论大内密探，已经没人注意谁头上出现了保皇党三个字。

    谢暖歌站起来，看着议论纷纷的朝臣扬声道：“本宫就说，兵部尚书是真的大内密探。”

    “兵部尚书既然把归票权给本宫，又查验了本宫，就证明本宫是好人。赵嫔一直在踩我，她肯定是造反党，现在一看，果然就是造反党。”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地点头：“兵部尚书果然高见。”

    谢暖歌停了一下，环视全场：“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真的线索者。”

    “现在假的线索者提交了两条，真的线索者是不是一直不敢站出来？”

    她的目光从朝臣席扫到嫔妃席，最后落在几个角落的位置上：“护卫也不知道有没有事，如果护卫没事的话，能不能交替保护一下我和真的线索者？我们已经错失好几轮的线索了。如果没有线索，我们也不好找人。”

    景王也点头：“没错，我们要赶紧确定方向，下一轮到底选谁投票，谁最可疑。”

    “既然线索者都是假的，那线索也一定是假的，所以，那十二个人还有关于本王的线索，都是假的。”

    “我们现在没法确定，谁才是造反党，接下来还有多少人是造反党？”

    他说完，目光转向齐妃的方向：“会不会是高位嫔妃组织的一场阴谋？”

    齐妃立刻就炸了。

    高位嫔妃，除了她就是敬妃，她从嫔妃席上站起来，声音气急败坏道：“景王殿下！兵部尚书临死的时候可是喊了你的名字！景王不会最后是造反党吧？”

    “还有敬妃。”

    敬妃一愣，还有她的事？

    敬妃反驳道：“我阿玛是大内密探，我肯定铁好人啊！”

    齐妃冷笑：“那可不一定，兵部尚书临死前都没把归票权给你，也许就是知道你是造反党呢？”

    敬妃转头看着齐妃：“谁不知道你进宫之前和一品大员的嫡子差点定亲，也许就是你们想要造反呢？”

    “现在一品大员死了，也许他还有同党呢！”

    朝臣说朝臣的，妃嫔说妃嫔的，大家纷纷怀疑对方才是造反党。

    谢暖歌听了一会，朝臣那边争论的，主要是一品大员的追随者被其他大臣们围追堵截，被定为第一怀疑目标。

    锦衣卫没有参与他们的争吵，等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提醒：“诸位大人，娘娘，请问这一轮你们需要上交的线索是？”

    线索…

    假的线索者已经死了，真的呢？

    景王见状开口打断朝臣的争论，目光在朝臣和妃嫔的脸上扫过。

    他站起身，目光从朝臣席扫到嫔妃席，语气比之前认真了不少：“现在线索者是假的，线索上报的也是假的。本王想知道，真正的线索者是谁？”

    他等了一会，殿内没有人站起来，他继续说：“你放心，这一轮护卫会保护你。所以你不用担心造反党会伤害你。”

    他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自己左右两侧的朝臣和妃嫔们：“坐在本王左手边的，如果有护卫，这一轮守护谢嫔。坐在本王右手边的，守护线索者。”

    “如果你们都坐在左边，或者右边，那就按年纪分。三十以上的守护谢嫔，年幼的守护线索者。”

    他扫了一圈，确认每个人听懂了：“如果你们都是年长或年幼，那就按官职分，正品守谢嫔，从品守线索者。”

    之后又加了几条，层层筛选，确保不会出现两人分到同一组不会重复的情况，才停下。

    说完，景王等了一会，余光见妃嫔那边没有人站出来。

    便又来回说了几遍，每说一遍就换个角度，像是生怕有人没听明白。

    谢暖歌坐在椅子上，听着他把那些条件翻来覆去的排列组合，心里知道这是在给她们拖时间。

    景王表面上是在安排护卫，实际上是在给她们争取商量的余地。

    她也装作左右转头观察，实则给叶婉使眼色，让她站起来按照计划进行。

    景王说完之后，叶婉站了起来。

    朝臣席那边有人转头看她，嫔妃席这边也有人在看。

    谢暖歌跟着转头，然后她看见了纪灵……

    纪灵也站起来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起身。

    景王皱了一下眉，他看看叶婉，又看看纪灵，像是在辨认谁才是真的线索者。

    叶婉也转头看向纪灵，眼里带着诧异，仿佛询问纪灵你怎么也站起来了。

    纪灵感受到大家怀疑的目光，手指在袖口里微微蜷了一下，李怀如坐在她旁边，转头看向她，眼里全是担忧。

    怎么回事？

    一点默契没有。

    纪灵想要张口解释，又怕叶婉也在同时张口，一时间两个人站在那里，都被对方给架起来了。

    谢暖歌手指动了动，生怕两人一开口第一句话都是：我是线索者。

    到时候就遭了。

    纪灵眨了一下眼，看着朝臣都看向她们，半晌才做好心里建设：“你们看我干嘛？我又不是线索者。”

    “我就是想问一句…”

    她转向景王：“景王殿下，万一护卫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