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瘦猴撞场,布票滚到脚边

作品:《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布票伍市尺。

    红公章盖得端正正,纸面带着折痕,边角已经起了毛。

    唐乔还没来得及弯腰,那个摔在泥地里的瘦竹竿就动了。

    他顾不上伸手抹去满脸脏污,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

    手脚并用在泥地上乱爬,直奔唐乔脚边那张布票而去。

    唐乔站在原地没退让。

    她抬起右脚,鞋尖稳稳压住布票右上角的边缘。

    瘦竹竿的手指愣住了。

    抬起脸,一双贼溜的眼珠子转了两圈,落在唐乔的鞋面上。

    “姐。”

    他咧嘴想笑,牵动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吸了口气。

    “姐,您高抬贵脚,行行好。”

    唐乔低头看他。

    年纪不大,顶多十八九岁,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一身衣裳上全是灰印子和破洞,膝盖那块还渗着血。

    “命都快丢了,还惦记这张纸?”

    唐乔语气平缓。

    视线从脚下的布票移到瘦竹竿的脸上,带着审视。

    听到唐乔发话,站在半步开外的顾峥手腕发力。

    他手里的木棍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带着一股强劲的风,横空卡在唐乔鞋前。

    顾峥左脚往前跨出一步,用宽阔结实的后背护住唐乔。

    地上的瘦竹竿被木棍带起的风声逼停动作。

    他眼珠子快速转动。

    先看清唐乔满脸涂抹黑灰的伪装,接着视线落在顾峥蒙着黑布的眼睛上。

    “姐,求您了,放兄弟一马。”

    他抬起手背,胡乱抹掉下巴挂着的血水。

    “我叫侯三,在镇上黑市混口饭吃,大伙平时都叫我一声猴子。”

    侯三双手撑在泥地上,身子拼命往前凑。

    两只手合拢在一起。对着唐乔连连作揖。

    “求姐把脚挪一挪,这票要是不拿走,我今天真交代在这儿了。”

    唐乔没动。

    她的视线越过侯三,看向他被踹飞出来的那个方向。

    巷子里的人正在往两边散。

    几个摊主手脚麻利的把货往身后拢,有的干脆拿块破布把摊面一盖。

    三个男人从布棚那头走过来。

    领头的剃着板寸,额头上还有道刀疤,手里拎着一根半臂长的短棍。

    后面两个也差不多,一个手里攥着木条,一个把袖子撸到了手肘。

    板寸头抬起一脚,踢飞路边摆放着零碎铁器的竹筐。

    铁片螺丝散落一地,发出稀里哗啦的刺耳声。

    “跑啊!你个瘪犊子,我看你他妈往哪跑!”

    板寸头的嗓门炸开来,棍子往前一指。

    “偷到老子头上,今天不把你爪子剁了,我跟你姓!”

    听到板寸头的声音,侯三打了一个寒颤。

    他双手按在地上,拖着身子连连后退,向唐乔身边缩。

    原本闹哄哄的黑市小道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噤若寒蝉,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人群里偶尔传出几声微弱低沉的议论。

    “马三爷手底下的人出来了,猴子今天算是撞到铁板上了。”

    “那家伙平日里偷鸡摸狗就算了,怎么敢碰三爷的路子。”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忌惮与畏缩。

    唐乔视线扫过人群。

    这三个壮汉哪怕只是站在那儿,都能镇住整条巷子。

    他们背后靠山的威慑力,显而易见。

    今天出门是为了找货找渠道,不想平白招惹是非。

    眼前这种多方牵扯的局面,不在唐乔的计划之内。

    侯三瘫坐在地上,半天没能站起来。

    他右腿膝盖控制不住,左右打晃。

    满是污泥的手仍旧贼心不死,伸向唐乔脚底下那张布票。

    “姐,大姐,亲姐。”

    侯三嘴里嘟囔出一连串尊称,满脸讨好。

    “票给我,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成,这东西留在我这儿才能保命。”

    唐乔盯着侯三。

    “这票,你偷的?”

    “姐,我没偷,真没偷,是他们赖我的!”

    侯三急了。

    但唐乔踩住布票的脚没有抬起分毫。

    板寸头迈着大步走来。

    手里的木棍敲打着旁边的木柱子,发出梆梆的闷响。

    跟着他一起来的两个打手默契分散开。

    一左一右包抄上前,堵死侯三退向巷口的任何路线。

    顾峥的下巴绷紧,耳朵微侧向来人的方向。

    握着木棍的手微微发力。

    板寸头三人走到跟前,看看趴地上的侯三身上,又扫了一眼唐乔和顾峥。

    “你们认识这小子?”

    板寸头用棍子指了指侯三。

    唐乔摇头。

    “不认识,刚被他挡了一下。”

    “那让开。”

    板寸头的棍子往旁边一挥。

    “这小子偷了东西,跟你们没关系。”

    侯三趴在地上,手还往布票那边够,嘴里的话跟豆子似的往外蹦。

    “姐,求您了,把票给我,那是我的,真是我的!”

    板寸头一脚踩在侯三的小腿上,碾了一下。

    侯三惨叫一声,五指蜷缩回去。

    “你的?你这样子,哪来的布票?”

    板寸头朝后面两人努了下嘴。

    “拉起来。”

    两个手下上前,一人架住侯三一条胳膊,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侯三整个人吊着,两条腿发软,脚尖在地上拖着,鼻血滴答答往下掉。

    “赵哥,赵哥,我真没偷。”

    侯三的声音带了哭腔。

    “那票是我跟别人换的,我拿了两斤粮票才换来的,您不信可以去问……”

    “问谁?”

    板寸头把棍子横在侯三脖子前面。

    “你再嘴硬,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手指头掰断?”

    侯三的眼珠子乱转,余光一直往唐乔那边瞟。

    唐乔站在原地没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张布票。

    侯三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瘦猴,说他花两斤粮票换的,倒也说得通。

    可板寸头那边说他偷的,口气也不像在诈。

    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唐乔弯下腰,两根手指捏起那张布票。

    粗纸上压着章印,油墨带着陈旧的味道。

    她的指腹轻轻搓了一下纸面。

    脑子里的虚拟天平亮了。

    左盘右盘开始晃动,摇摇摆摆,却迟迟没有稳住。

    没有结果弹出来,天平还在称量。

    唐乔的眉头皱了一下。

    之前鉴假烟、鉴布料、鉴雪花膏,结果都是瞬间弹出来的。

    这张布票让天平犹豫了。

    它在称量什么?

    唐乔把布票攥在手里,抬起头。

    板寸头的视线从唐乔手里的布票上划过,脸上的表情变了。

    “哎,那女的。”

    他拿起木棍,对着唐乔。

    旁边的顾峥立刻跨出一步,宽肩挡在唐乔正前方。

    木棍杵地,木尖朝前。

    板寸头打量了顾峥两眼,眼神在他蒙眼的黑布上停了一下,嘴角往上撇了撇。

    “瞎子?”

    他没把顾峥放在眼里,棍子绕过顾峥的身侧,指向唐乔手里的布票。

    “把票交出来。”

    他的声音压下去,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这小子偷的是三爷的路子,这票,你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