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块惊吓费不够,这回算...

作品:《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刀刃反射着摇曳的火光,在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斑驳。

    男人被唐乔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梗着脖子嘴硬。

    “你看鞋印干什么!黑灯瞎火的,谁知道是谁踩的!”

    “是吗?”

    唐乔收回刀片,没再看他。

    她转身,走到屋里那扇简陋的门板前,用刀尖轻轻点了点门栓上那道崭新的划痕。

    “那这个呢?”

    “走错门,还需要撬锁?”

    接着,她又走到炕边,抬手拍了拍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

    “还是说,你们是来帮我搬家,连这堆破烂都想顺走?”

    那片沾着黑泥的刀片。

    被撬开的门栓。

    还有这个看起来装满了全部家当的包袱。

    三样东西,被油灯昏黄的光串联起来,摆成了一条清晰的罪证链。

    唐乔把刀片往桌子上一插,刀刃入木,发出“嗡”的一声轻颤。

    她看着院子里那三个脸色各异的男人,声音冷了下来。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选吧。”

    “是偷,是抢,还是……想来要我的命?”

    最后那句话,她说的又轻又慢。

    那个被打断手腕的男人疼得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

    他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妹子,真……真是误会!我们就是路过,口渴了,想……想进来讨口水喝!”

    “讨口水喝?”

    唐乔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走到那人面前,垂眼看着他脚上那双沾满黑泥的胶底鞋。

    “把你左脚的鞋脱了。”

    男人愣住了,下意识的把脚往回缩。

    “干……干啥?”

    “笃。”

    顾峥手里的木棍,在男人身旁的地上轻轻点了一下。

    男人听到那声音,像是被针扎了,浑身一哆嗦,赶紧开始解鞋带。

    他刚把鞋脱下来,唐乔就捡了起来,走回门口。

    她蹲下身,把鞋底重重按在墙根下那个最清晰的脚印上。

    鞋底的纹路,和泥地上的印子,严丝合缝。

    唐乔站起身,把鞋扔回到男人面前。

    “讨口水,需要穿这种新胶鞋,在泥地里踩得这么深?”

    那个男人看着地上的鞋和脚印,脸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另一个跪在地上的混混看情况不对,眼珠子一转,把手指向村子深处。

    “不关我们的事!是……是村里张二狗!他说你家男人是个瞎子,家里藏了好东西,让我们来替他……”

    话没说完。

    一直沉默站在门边的顾峥,有了动作。

    他手中的木棍,无声无息的抬起。

    棍子的尖端,不偏不倚,正好点在了那个混混的喉结前半寸的位置。

    木棍没碰到皮肉。

    可那股子凌厉的劲风,却让那个混混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顾峥那张蒙着黑布的脸,浑身抖得像筛糠。

    唐乔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知道,这些人是死鸭子嘴硬。

    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走回屋里,当着他们的面,一把解开了炕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假包袱。

    “哗啦。”

    一堆满是油污的旧衬衫,膝盖磨破洞的劳动布裤子,还有几件领口发黄的破汗衫,全都从包袱里滚了出来,散了一地。

    一股子汗味和霉味,很快就弥漫到了整个院子。

    唐乔捡起那件最破的油污衬衫,拎到那个断了手腕的男人面前。

    “看清楚。”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大半夜的又是撬锁又是爬墙,冒着断手断腿的风险,就是为了这堆连收破烂都不要的玩意儿?”

    三个混混都愣住了。

    他们死死盯着那堆破烂,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那个断了手的男人,更是忘了手腕上的疼,脱口就骂了出来。

    “操!怎么是这些破烂玩意儿!”

    他旁边的同伙也急了。

    “王麻子不是说……说钱和好东西都在包里吗?!”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了嘴。

    可已经晚了。

    唐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王麻子?”

    唐乔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那个说漏嘴的男人。

    “他让你们来的?”

    男人拼命摇头,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说。

    “不说?”

    唐乔的声音更冷了。

    她没再动手。

    可站在她身后的顾峥,却往前走了一步。

    他手里的木棍,直直的落在了那个男人完好的那只肩膀上。

    “咔。”

    一声轻微的,骨头错位的声音。

    那男人“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顾峥的力道用得极巧,没断,却比断了还让人疼。

    那股子钻心的酸麻和剧痛,顺着肩胛骨传遍了全身。

    “我说!我说!”

    那人彻底扛不住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是老歪!是老歪让我们来的!”

    “王麻子传的话!”

    “他说……他说茶摊放你们走,只是明面上的话,不能在黑市里坏了三爷的名声。”

    “他让我们半夜跟过来抄底,把你们的货和钱全都拿走!”

    “他还说……还说……”

    男人偷偷看了一眼顾峥,声音越来越小。

    “他还说,你家这个瞎子最扎手,让先进来……先把他解决了,剩下的就不是事儿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唐乔静静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屋内外只剩下那个混混因为疼痛和恐惧发出的粗重喘息声。

    原来如此。

    黑市放他们走,不过是怕在自己的地盘上闹大了,不好收场。

    转过背,就派人来下这种黑手。

    杀人,越货。

    这才是马三爷真正的规矩。

    顾峥握紧了木棍,冷着脸,下巴绷紧。

    唐乔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翻腾的怒火压了下去。

    她走到桌边,从那堆钱里,拿出了白天收的那三块钱,重重拍在桌子上。

    “啪!”

    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白天,惊吓费,三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淬了冰。

    “今晚,算命钱。”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寂静的夜色里,忽然传来三声短促而怪异的叫声。

    “咕!咕!咕!”

    那声音尖锐,急促。

    像夜鸟,又像她和侯三约好的暗号。

    难道……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