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试工考核,能者居之庸者...

作品:《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门口堵着的妇人越来越多,叽叽喳喳的,把仓库门口那点光都给挡严实了。

    “乔丫头,你看看我,我带了自家的针线笸箩来!”

    “我剪子都磨好了,就等着你发话!”

    “都是一个村的,有这好事,可不能忘了嫂子们啊!”

    一张张脸,带着热切,带着试探,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算计。

    唐乔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们。

    顾峥在她身侧,手里的木棍无声无息的换了个手。

    挡在了她和人群之间,隔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就在这时,何秀英尖着嗓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身后还推着一个跟她有几分像的女人,一脸局促,手里捏着衣角。

    “唐乔!”

    何秀英把那个女人往前一推,声音拔得老高。

    “这我娘家侄女,叫春兰,手巧着呢!咱都是一家人,你这作坊刚开,咋也得先紧着自家人吧?”

    她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

    好些个妇人脸上的热切淡了下去,换上了观望和不满。

    顾建国他媳妇,这是想仗着亲戚关系,走后门啊。

    叫春兰的女人被这么多人盯着,脸涨得通红,一个劲儿的往何秀英身后躲。

    唐乔的视线从何秀英脸上扫过,又落到那个叫春兰的女人手上。

    那双手,指甲缝里还有泥,手心手背倒是白净,不像干惯了粗活的样子。

    “大嫂,我这儿庙小,可不讲什么亲戚不亲戚。”

    她转身,从墙角拖过来破旧的长条木桌,又搬来两个歪歪扭扭的木墩子架好。

    “小晴,把东西拿过来。”

    顾晴应了一声,把包袱里剩下的几块碎布,还有两件从黑市收来的破洞旧衬衫,整整齐齐摆在了木桌上。

    唐乔拿起一块划粉,在桌上“梆梆”敲了两下,仓库内外安静下来。

    “想跟着我干活,可以。”

    “但今天,我这儿只看手艺,不论亲戚。”

    “谁想领活,先过来试试手。手过关了,活就给你。”

    “手不过关,别说你是我亲嫂子,就是我亲娘来了,也一样没用。”

    何秀英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你……”

    “想试试的,就过来。不想试的,别耽误别人功夫。”

    唐乔压根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人群安静了一瞬,立马就有人动了。

    一个离得近的嫂子,第一个走上前。

    “乔丫头,咋试?”

    唐乔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第一样,考针脚。”

    她拿起一块碎布,递给顾晴。

    “小晴,你记着。”

    “嫂子,我记着呢!”

    顾晴立马挺直腰板,把小本子和铅笔头都拿了出来。

    “十分钟,用自己的针线,在这块布上,缝十针直线。线距要匀,打结不能鼓包。”

    唐乔看向第一个上前的妇人。

    “嫂子,你先来。”

    那妇人搓了搓手,接过布头,从自己的针线笸箩里拿出针线,低头就缝。

    可越是想快,手就越抖,第一针下去,线头就在布料背面打了个大疙瘩。

    她脸一红,想拆了重来,唐乔已经开了口。

    “下一位。”

    那妇人愣住了,拿着布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这还没……”

    唐乔看都没看她。

    “手不稳,心不静,做不了细活。”

    这话一出,后面排队的人心里都打了个突突。

    这顾家媳妇,看着年轻,可真不好糊弄啊。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有的线缝得歪歪扭扭,有的打的结像个大土疙瘩。

    顾晴在本子上,一笔一划的记着。

    谁缝了多久,谁的针脚怎么样,都清清楚楚。

    何秀英拉着她那个叫春兰的侄女,挤在人群里,脸一阵红一阵白。

    轮到她侄女时,春兰的手抖得比第一个妇人还厉害。

    针扎了好几次才穿透布料,线拉得太紧,布都皱成了一团。

    “不合格,下一个。”

    唐乔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女人,默默的走了上来。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人很瘦,穿着件已经掉色的旧衣服,话不多。

    她接过布,穿针引线,动作很稳。

    十针下去,不快不慢,针脚不大不小,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布料背面那个小小的线结,用手指都快摸不出来。

    顾晴眼睛一亮,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个圈。

    唐乔点了点头。

    “叫什么名字?”

    “刘杏花。”

    女人低声回答。

    “好,你站到那边去。”

    人群里一阵小小的骚动。

    接下来,又试了七八个人,才又有一个妇人过关。

    这个妇人叫马桂兰。

    跟刘杏花一样,也是个不爱说话的,眼神一直盯着手里的活。

    第一项考完,二十多个人,就留下来两个。

    剩下的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但看着那两人手里的针线活,又说不出什么。

    唐乔没停,指着桌上的旧衬衫。

    “第二项,考剪功。”

    她拿起划粉,在一件旧衬衫的袖子上,飞快画了一条笔直的线。

    “沿着这条线剪,谁剪歪了,就自己走人。”

    剪刀是新的,锋利得很。

    有个妇人手一抖,剪刀口一偏,直接豁出去一个口子。

    她自己“哎呀”叫了一声,脸都白了。

    唐乔直接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轮到刘杏花和马桂兰时,两人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咔嚓,咔嚓……”

    剪刀在她们手里,稳得很,剪口平滑,没有一点毛边。

    何秀英在旁边看着,嘴撇得能挂个油瓶。

    “最后一样。”

    唐乔把剪下来的两块布料拿起来。

    “考熨烫。咱没熨斗,就用这个。”

    她从角落里找来两个干净的粗瓷碗,让顾晴去灶房烧了两碗开水端过来。

    滚烫的开水倒进碗里,粗瓷碗立马变得烫手。

    “把布料的折痕压平,不能烫坏了布。”

    这个活,看着简单,其实最考验耐心和力道。

    力道小了,压不平。

    力道大了,或者在一个地方停久了,布就焦了。

    之前被淘汰的几个妇人,看到这一幕,才明白自己输得不冤。

    这点子,她们就想不到。

    刘杏花和马桂兰一人拿了一个碗,用布包着碗边,不急不躁的在布料上来回压着。

    很快,布料上的折痕就消失了,变得平整如新。

    “好了。”

    唐乔拍了拍手。

    “今天就先要她们两个,其他人练好了手再来。”

    她转向刘杏花和马桂兰。

    “你们俩,明天一早过来,先试工三天,拆领子一分钱一个,缝假领子两分钱一个。”

    “干得好,就留下,干不好,结了钱走人。”

    “哎!”

    两人齐声应了,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唐乔让顾晴把名字和工钱标准,都工工整整写在账本第一页。

    一直背着手在旁边看的赵老根,这时才走上前来。

    看了一眼顾晴本子上的字,又看看唐乔,眼睛里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有了老支书的点头,这事就算是定了。

    剩下没选上的妇人,虽然失望,但心里也服气,三三两两的散了。

    何秀英拉着她侄女,灰溜溜的走了,走的时候还狠狠剜了唐乔一眼。

    整个仓库,终于安静下来。

    唐乔长舒一口气,刚想让顾晴把东西收拾一下。

    “嫂子……”

    顾晴忽然叫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迟疑。

    唐乔看过去,发现她正蹲在桌子边,盯着账本发呆。

    “怎么了?”

    “不对啊……”

    顾晴翻着本子,一页一页的数。

    “我明明记得,刚才拿出来试工的碎布头,是三块。”

    她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困惑。

    “可……可现在桌上,加上杏花嫂子她们用过的,怎么只剩下两块了?”

    她说着,指了指桌角。

    就在刚才摆放布料的那个位置,一小撮新鲜黄泥黏在木头纹理里,特别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