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谁都别碰,这布先放下

作品:《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唐乔站在登记桌边,先朝两个保卫员抬了抬下巴。

    “你们,退开半步。”

    两个保卫员互相看了看,脚下没动。

    朱庆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就朝唐乔吼。

    “你一个外人,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服装厂里发什么号施令?宋玉兰偷的是厂里的料,不是你家的料!”

    顾峥将木杖往桌上一点,杖头离那卷蓝灰卡其布只隔半掌宽。

    “退。”

    只一个字,两个保卫员立刻往后挪开。

    唐乔没理会气急败坏的朱庆发,目光转向人事干事。

    “这位干事,麻烦你也退开半步。这卷布留在原处,宋姐的包袱也别再翻。”

    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按规矩,清点物证之前,得先固定现场。开包前拿出了什么,开包后多了什么,摆放顺序都记下来。”

    人事干事捏着笔,抬头看她。

    “同志,厂里查失物,这些东西保卫科得带走。”

    “带走可以,先把交接单写出来,全留下名字。这桌子上少了一根线头,最后都得有人负责。”

    朱庆发急了,嘴里嚷着。

    “这是厂里丢的布,就是赃物!记什么记,直接拿走!”

    顾峥的木杖依然稳稳的立在那里。

    朱庆发看了看他,手还是没敢往前伸。

    唐乔这才继续对人事干事说:

    “麻烦您,在本子上画出这张桌子的位置图。”

    人事干事愣住了。

    “画……画图?”

    “对。”

    唐乔的语气不容置喙,她拿过一支铅笔,在登记页空白处点了几下。

    “桌子左边是剪刀,右边是木尺,中间有顶针和裁剪本,旧衣放在包袱旁边,布卷从包袱底下翻出来。照着现在的样子画,谁要挪,先在本子上记。”

    她目光扫过那两个动手的保卫员。

    “还有,开包的人是谁,也写上。”

    其中一个保卫员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往后又退了一步。

    朱庆发脸上挂不住,指着唐乔的鼻子骂:

    “搞这些花样有什么用?你在这儿耽误保卫科办案!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扣了!”

    他伸手就要去扯登记簿。

    顾峥的木杖横过来,压住了他的手腕前方。

    “手收回去。”

    朱庆发盯着那根木杖,手不甘不愿的缩了回去。

    “那位大姐!”

    唐乔朝人群中的刘姐喊了一声。

    刚才替宋玉兰作证的刘姐挤了过来。

    “大妹子,咋了?”

    唐乔指着桌上那卷布问:

    “你早上看宋姐收拾包袱,系包袱用的是什么绳子?”

    刘姐看了一眼那卷布上捆着的绿麻绳。

    “用的是红棉线。布卷捆的是绿麻绳,跟包袱上的线对不上。”

    唐乔看向人事干事,后者手里的笔在本子上“沙沙”的写着。

    “请记上证人刘姐确认,宋玉兰原包袱捆绳为红棉线,现场找到物证。翻出的布卷捆绳为绿麻绳,与原包袱捆绳不符。”

    朱庆发咬着牙。

    “绳子能说明什么?她偷布的时候,随手换根绳也不稀奇。”

    话音刚落,门房大爷拄着一根旧竹竿,从人群外头走进来。

    “俺也能作证。”

    朱庆发转过头,脸色发沉。

    “老头子,这儿有你什么事?”

    门房大爷站到登记桌旁,朝宋玉兰看了一眼。

    “她进厂时从我面前过,拎的就是这个包袱,轻飘飘的,我看得清楚,里面顶多几件旧衣和几样手艺家伙。”

    他咂了咂嘴,又指着那卷布。

    “现在这包袱底下塞了这么一大卷布,拎着能是那个分量?我看门几十年,进出的人带没带东西,手上有没有压分量,瞒不过我。”

    人事干事笔尖一顿,把笔递过去。

    “您也留个名。”

    门房大爷握着笔,在见证人一栏写下名字。

    看着刘姐和门房大爷,又看看身前站得笔直的唐乔和顾峥,宋玉兰心里那股怕意被冲散了不少。

    “我同意保卫科核验,但核验过程,必须就在这厂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别把包袱和布拿进办公室!”

    “反了你了!”

    朱庆发吼道:

    “按厂规,失物归保卫科管,外人无权插手厂内失物调查!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人事干事也面露难色,看向唐乔。

    “这位同志,这确实是我们厂内部的事……”

    唐乔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开口。

    “正因为是厂里的事,才更要按规矩办。”

    她抬手点了点登记簿。

    “厂规管失物,也管交接。如果这布真是厂里丢的,那你们更应该留下最完整、最清楚的交接记录。”

    “还是朱干事觉得,东西进了办公室,谁碰过,谁看过,谁拿走,都不用写?”

    “到时候东西到了保卫科,少了半尺,或是多了道划痕,这个责任谁来负?”

    这话一出,围着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那两个保卫员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再上前碰桌上的东西了。

    有个女工压低嗓子开了口:

    “去年车间丢了半卷里布,保卫科拿走查了三天,回来时也有登记单。”

    另一个人接上。

    “丢布是大事,记清楚总没错。”

    人事干事的笔,这下彻底停不下来了。

    朱庆发脸上的横肉抽了抽,朝那两人瞪过去。

    “你们活干完了?”

    唐乔没给他发作的空当,把桌上登记簿轻轻拉过来一些,抽出铅笔,在登记页角落写下几行字。

    “我们作坊领料、交货、返工,每一步都要留单据。领料留单,交货留单,返工留单。”

    她把笔放回人事干事手边,抬眼看向朱庆发,眼神锐利。

    “朱干事,既然你报的是厂料丢失,你的失料单呢?你从库房领料的记录呢?拿出来,跟桌上这卷布对一对。”

    朱庆发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哪里有什么失料单。

    “上午发现少料,哪来得及填那么多东西!”

    他指着宋玉兰的包袱。

    “东西就在她包里翻出来的!这就是铁证!”

    “她包里有布,只能证明她包里多了布。”

    唐乔盯着他。

    “这布从哪儿来,谁领出去,谁放进去,才是厂里该查的账。你说丢了两米,就是两米?”

    朱庆发嘴唇动了动,抬手就去抢布卷。

    “先把赃物锁起来,回头再补失料单!”

    顾峥侧身挡在桌前,木杖再次横在他身前。

    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他死死拦在桌子外面。

    “登记完再动。”

    人事干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朱庆发摆了摆手。

    “让她看,记上就行了。”

    唐乔这才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卷布。

    布料的手感厚实,带着一股仓库里特有的尘土气。

    她的手指先是抚过布料的裁口,那里的毛边很新,像是刚用剪刀裁断不久。

    接着,她的指腹顺着布边,慢慢滑到了那个用红色油墨印上去的数字上。

    红色数字“17”,被泥灰蹭掉了半边。

    就在她的指尖贴上那个油墨印记的瞬间,一行新的识别提示,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