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卷布少了两尺,谁拿...

作品:《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唐乔转头看向刘姐。

    “大姐,再麻烦你跑一趟,把第十七批出口单的复样尺寸单,还有裁片余量表,都找出来。”

    随后她转向人事干事。

    “这位干事,麻烦安排两个人,一个守住厂门,一个守着车间里那个铁皮柜。在我核完账之前,谁都不能碰。”

    人事干事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朱庆发,立刻指了两个保卫员过去。

    朱庆发看着那张下料单,心里咯噔一下。

    “一张旧单子能说明什么?生产损耗很正常!厂里哪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翻旧账?”

    “那就让保卫员去翻。”

    唐乔没理他的叫嚣,将下料单推到宋玉兰面前。

    “宋姐,你是行家,你来核,你来算。”

    宋玉兰望着纸上那行“裁片损耗二尺”,手指压住纸角。

    她以前见过这张单,那会儿裁料组做出口单,布料要按尺寸分片,留下的零头都得称重记账。

    “朱干事,你领料单上写的是复样使用,你复的是什么款?”

    朱庆发拍了下桌面。

    “厂里复样还得跟你报备?”

    宋玉兰拿木尺点着下料单,眼神里已经没了当初的怯懦。

    “复样得有款号,有尺寸,有裁料人,有缝样工位,还得有交样记录。你拿不出这些,六米料从哪儿用掉的?”

    她又指着下料单上的红字。

    “这上面写了,这批出口单的裁片损耗是二尺。这是当时为了测试布料,裁坏了一片,记录在案的。跟你领的料没关系。”

    朱庆发嘴唇绷着,没接话。

    宋玉兰继续往下算。

    “这批布幅宽四尺二,做一件女式短外套,要前片两片,后片一片,两只袖子,再加领口和门襟。按最省料的裁法,一件样衣也用不到两米。你领六米,登记二尺损耗,现在连半片袖子都交不出来。”

    围在旁边的工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压着嗓子开口。

    “朱干事上午压根没进裁料房。”

    “俺也去缝纫组领过线,没见他拿样衣。”

    朱庆发转头瞪过去。

    “谁让你们插嘴的?”

    就在这时,刘姐抱着两本账册跑了回来。

    “找着了!”

    刘姐把账册摊开,翻到夹着红纸条的那页。

    “库房的原始入库记录!”

    人事干事接过,逐字念了出来。

    “入库长度,六米二尺。”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朱庆发脸色大变。

    唐乔拿起领料单,摆到原始记录旁边,声音冰冷。

    “你领料页写六米,原卷是六米二尺。多出来的二尺,你写进哪儿了?”

    朱庆发额头冒出汗。

    “裁料总有损耗,二尺算什么?”

    “损耗也得有去处。”

    宋玉兰将刘姐刚拿来的裁片余量表翻开,指着上头的格子。

    “裁片毛边,领口弧线,袖笼修边,废料房都要收。老李,第十七批的废料登记上,有这二尺蓝灰卡其布吗?”

    老李翻了几页账本,手指停住。

    “没有。这批料进废料房的总数是一尺三寸,都是碎边,称过重,签过字。”

    宋玉兰望着朱庆发。

    “你写二尺损耗,连交接栏都是空的。这不是正常损耗。”

    “宋玉兰,你一个临时工,装什么懂行?”

    朱庆发脸上挂不住,朝她逼近半步。

    顾峥抬起木杖,杖头抵在他鞋前。

    “退回去。”

    朱庆发脸色涨红,只能恨恨的站回原处。

    唐乔把登记簿拉近。

    “刚才那名女工说的话,也写上。”

    先前说话那名女工捏着衣角,脚下迟疑了。

    宋玉兰抬头看她。

    “你看见什么,就写什么。”

    女工咬了咬牙,挤到桌前。

    “我叫周巧,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在缝纫二组,我没见朱庆发送复样进来。”

    她写下名字,手指就要按在纸上。

    朱庆发的脸抽了抽。

    “你想清楚,缝纫二组缺人,明天俺也去跟组长提一句。”

    周巧手停在纸边,脸上发紧。

    躲在人群后面的小六,看见账本上自己“废线头清理”的交接记录,心里一慌,猫着腰就想往厕所方向溜。

    他刚挪动两步,顾峥的身体就微微侧了过来,木杖横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离开的路。

    “你留下。”

    小六被顾峥震慑,腿像被钉在了地上,脸没了血色。

    唐乔的目光扫了过去,抽出登记簿,翻到空白页。

    “写你今天进过宋玉兰工位几次,几点进去,几点出来,碰过她包袱几次,拿过什么东西。”

    小六的手抖了抖,干笑道:

    “我,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想不起来,就坐这儿慢想。”

    唐乔指向门房边的一张长凳。

    “厂门没开,柜子没开,谁都别走。”

    眼看事情要失控,朱庆发猛的指着刘姐和周巧,还有周围几个女工,破口大骂:

    “你们几个,再替她说话,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们去洗厕所!去搬布、洗料,干到你们手废!”

    几人都恨恨的盯着朱庆发。

    朱庆发拿捏人的手段,她们受够了。

    刘姐大步走到登记桌前,拇指按进印泥,接着按在余量核算页上。

    “我刘迎春作证,第十七批没做过朱庆发的复样!二尺损耗没进废料房!”

    周巧也跟着按了手印。

    另一个穿灰工装的女工从人群里挤出来,拿过笔。

    “我在裁料组。今早朱庆发拿走六米料,没送回裁料房,也没交复样。”

    她写完名字,抬头直视朱庆发,一字一句道:

    “我叫马春梅,你要调我工序,俺就去找厂领导问问,厂里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朱庆发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却没能挤出半个字。

    唐乔点了点将众人作证的纸。

    “再请保卫员也在这张纸上签字注明,从现在起,那个铁皮柜如果被转移,或者柜门被打开,柜内物料少了半尺,所有责任由朱庆发一人承担。”

    两个保卫员互相看看,过来签了字。

    这下所有的疑点和责任,都钉死了在那个铁皮柜上。

    朱庆发盯着那几行字,眼皮跳得厉害。

    手下意识伸进口袋,紧紧攥住了那串钥匙,发出轻响。

    唐乔听见了。

    她拿起那张最终的核算纸,走到朱庆发面前,递到他眼前。

    “朱干事,现在请你解释一下,这柜子里应存的四米二尺布料,还在不在?”

    朱庆发盯着纸上那几个黑色的数字,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乔收回那张纸,“啪”的一声将它拍在登记桌上。

    “要么现在开柜,要么我立刻报案,让派出所来封厂。”

    “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