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猴子出手,五毛钱换来...

作品:《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侯三压低了头上的草帽,装作在旁边卖旧书的摊子上翻捡,眼睛的余光却死死锁定了那个拐角。

    就是那个男人。

    深色衣服,裤脚短一截,露出里面的白袜子和黑皮鞋。

    他正在一个简陋的木板摊上摆东西,一排排没有贴任何标签的白瓷瓶。

    侯三的心跳快了两拍。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那股子甜得发腻的呛味儿,拎着空竹筐,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大哥,发财呢?”

    侯三脸上堆起笑,一副市面上常见的小混混模样。

    那个男人抬起头,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侯三。

    从他那身发白的旧衣服,看到他脚上那双磨了边的布鞋,最后停在他手里的竹筐上。

    “不零卖。”

    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股警惕。

    侯三一点不恼,嘿嘿一笑,指着那些白瓷瓶。

    “我不是自己用,给我表姐备婚货呢。她听说镇上有好东西,非让我来看看。”

    男人没接话,眼神里的怀疑一点没少。

    就在这时,隔着两个摊子的孙红霞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猴子!你磨蹭啥呢?不是说给厂里姐妹问个批发价吗?问完赶紧回来给我看摊子!”

    这一嗓子,把周围好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警惕淡了一些,渐渐浮现出看到肥肉的精明。

    “纺织厂的?”

    他主动开口问。

    侯三顺势点了点头,做出有点为难的样子挠了挠头。

    “是啊,这不快发工资了嘛,姐妹们都想俏一下。我这不是顺便帮我表姐看看,要是好,就一起带了。”

    “那你可来对地方了。”

    男人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面孔。

    拿起一个白瓷瓶,拧开盖子凑到侯三鼻子底下。

    “闻闻,多香!这可是我托关系从省城弄来的新配方,叫什么……雪花玉容膏!擦上三天,保管你那脸蛋又白又嫩。”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块写着“文彬推荐”的木牌。

    “看见没?镇中心小学的陈老师,文化人!他都说好,还能有假?”

    侯三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做出惊喜的样子。

    “陈老师推荐的?那肯定错不了!”

    他装模作样的凑近了闻了闻,然后压低声音。

    “大哥,我们厂里姐妹多,要是凑个十瓶八瓶的,能便宜点不?”

    “那得看你们啥时候要。”

    男人眼珠子一转。

    “我这货俏得很,平时都得预定,也就是你们赶上我今天正好出摊。”

    侯三立马接话:

    “我们一般都等发了工资才买,下个月初吧。”

    “行,发工钱的日子人多,我这两天都会在。”

    男人很满意这个回答。

    孙红霞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猴子!一瓶多少钱啊?贵了我们可不要!”

    “一块五一瓶,这可是省城货!”

    男人扬声回道。

    “啥?一块五!抢钱啊!”

    孙红霞的语气夸张。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怕这笔大生意飞了。

    他拉了侯三一把,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和一支短铅笔。

    “行了行了,看你们是头回。十瓶以上,给你们算八折,一块二一瓶。”

    他在本子上撕下一页纸,刷刷写了几个字,递给侯三。

    “拿着,这是凭证,我给你留货。”

    侯三接过纸条,心头一跳。

    上面写着:十瓶八折,钱大强留货。

    钱大强!

    他把纸条小心的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大哥你这……咋连个牌子都没有?”

    侯三指着白瓷瓶,故意问了一句。

    钱大强一脸神秘的凑过来说:

    “兄弟,好东西都不兴挂牌子,懂不懂?这叫内部货。你看看,陈老师都推荐了,要啥牌子?”

    他说话的时候,侯三的视线落在他那双锃亮的黑皮鞋上。

    确实跟乔姐说的一样。

    “那行,那我先交个定金,你可得给我留住了啊!”

    侯三从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五毛钱,拍在摊子上。

    钱大强看到钱,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他收下钱,又撕了一张纸,写了张定金条给侯三。

    “后天早上来取,过期不候啊。”

    侯三刚要把定金条收好,一个穿着纺织厂工服的女工挤了过来,脸上带着怒气。

    “老板,你这雪花膏怎么回事?我才用了两天,脸上就又红又痒!”

    钱大强的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脸。

    “大姐,你是不是用热水洗脸了?我跟你说了,这玉容膏得用凉水,热水一激,神仙也救不了啊。”

    女工被他问得一愣。

    “我……我就是用温水洗的。”

    “那不就结了!肯定是水太热了。”

    钱大强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把剩下的拿来,我把钱退给你。”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瓶子得拿回来,我得拿回厂里去化验,看到底是哪儿出的问题。”

    侯三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退钱,可以。

    但瓶子必须回收。

    这是要销毁证据。

    女工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嘟囔着走了。

    侯三收好定金条,又在摊子前磨蹭了一会儿,记下了钱大强那个黑色手提包的大小。

    看样子,一次最多装个三十多瓶。

    “那我先走了,钱大哥,后天见。”

    侯三打了声招呼,拎着竹筐转身就走。

    他没有直接离开市场,而是绕到孙红霞的摊子,把竹筐放下,又帮着吆喝了几声。

    然后,他借口去解手,绕着市场走了两圈。

    他看着钱大强在八点半左右开始收摊,把剩下的十几瓶雪花膏装回黑色的手提包,然后从市场北边的小路离开。

    路线,出摊收摊时间,单次带货量。

    都清楚了。

    侯三这才从市场的另一个出口快步离开,直奔东巷的小院。

    ……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唐乔和顾峥正坐在屋里等他。

    侯三几步跨进屋,把那两张被汗浸得有些潮的纸条,还有一张他凭记忆画的摊位草图,一起放在桌上。

    “乔姐,顾大哥,都摸清了。”

    他喘着粗气,把早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那人叫钱大强,这是他亲手写的名条。我付了五毛钱定金,这是定金条。”

    顾峥安静的听着,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动了动。

    唐乔拿起那两张纸条,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

    就在这时,院门又被推开了。

    孙红霞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三个穿着氮肥厂工服的女工。

    其中一个叫李春梅的,脸上脱着皮,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唐乔,你快看看!”

    孙红霞把李春梅往前一推。

    李春梅有些胆怯的从一个蓝布包里取出一个白瓷瓶,放在桌上。

    瓶子里的雪花膏只用了小半,瓶口敞开着。

    一股甜得发腻、还带着点油乎乎的呛人味道,瞬间在屋里散开。

    这味道,和那个蜡封玻璃瓶里的碎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