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清水一搅,油水分层
作品:《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老歪将装了清水的壶放在桌子中间。
他拿起一只干净的竹筒,伸进壶里,小心翼翼的量出半筒水。
水面倒映着天光,没有一丝杂质。
他把这半筒水,缓缓倒进左边的白瓷碟。
他又重复了一次,给右边的碟子也倒了同样多的水。
“孙红霞,你搅左边这碗。”
老歪把一根新竹片递过去。
“尖嘴,你搅右边这碗。”
另一根竹片,交到了尖嘴手里。
“都听好了,一人搅十圈,不多不少,不快不慢。”
钱大强伸长了脖子,被两个摊主拦在线外,嘴里还在嘟囔。
“嫂子,我记下了。”
顾晴在本子上飞快的写着。
水量,两碟各半竹筒。
膏量,两碟各一竹片。
器具,白瓷碟二,竹片二。
操作人,孙红霞,尖嘴。
开始时间,上午十点四十二分。
孙红霞深吸一口气,捏着竹片,稳稳的伸进碟子里,开始匀速搅动。
尖嘴也绷着脸,学着她的样子,搅动起钱大强那瓶雪花膏。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两只小小的白瓷碟上。
左边,蝴蝶牌的雪花膏在清水的搅动下,很快化开了。
膏体与水慢慢融合,变成了一片均匀的乳白色液体。
水面平滑,看不见半点油花。
孙红霞停下竹片。
碟子里的液体静止下来,像一碗新鲜的牛奶。
“让我看看。”
旁边一个卖扣子的摊主凑上前,探头看了一眼。
“确实化开了,底下也干净。”
另一个卖鞋垫的大姐也点头。
“是匀的。”
顾晴把本子递过去。
“两位大哥大姐,麻烦在这里签个名,做个见证。”
两人看了一眼,拿起笔,在记录后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右边那只碟子。
尖嘴的竹片还在搅动。
那块膏体却不肯好好化开。
它碎成了好几块灰白色的絮状物,在水里打着转。
水面浮起一层薄薄的,带着五彩光泽的油。
一股甜得发腻的香精味,混着湿黏的呛味,随着搅动散开,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顾峥站在人群外围,蒙着眼睛的黑布动了动,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
这股味道,和他那天在小院门口闻到的一模一样。
尖嘴停下了手。
碟子里,水是水,油是油,还有一团团化不开的白色疙瘩。
碟子底下,还能看见一些细小的沙子一样的颗粒。
“不对!”
钱大强突然大叫起来。
“他搅的力气比那婆娘大!水都搅浑了!这不算!”
“力气大了,膏才化得快!你这根本就是赖!”
孙红霞立刻反驳。
“我不管!搅的人不一样,力气不一样,这结果就不能算数!”
钱大强抓住这一点,死不松口。
唐乔没跟他争辩。
她看向老歪。
“行,那就重来。”
老歪也干脆,把两碟浑水直接泼在了地上。
他让尖嘴把两只空碟子交换了位置,又拿过刚才那个水壶和竹筒。
“水,还是这个水壶里的。”
“筒,还是这个筒。”
“碟子,换了位置,免得说碟子有问题。”
老歪重新量了两份水,倒进碟子。
他又让孙红霞和尖嘴,分别从两瓶雪花膏里,刮出和刚才差不多大小的一块。
“这次,我来搅。”
老歪一手拿一只竹片,伸进两只碟子里,用同样的力道,同样的频率,同时开始搅动。
左三圈,右三圈。
不多不少,正好十圈。
他松开手。
结果,和刚才一模一样。
左边的碟子里是均匀的乳液。
右边的碟子里是油水分离,结块沉底的浑浊液体。
钱大强的脸变得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强行辩解。
“有油……有油说明我这用料足!是好东西!”
“用料足?”
唐乔的声音,压过了周围的议论声。
“那请你把成分表拿出来。”
钱大强一噎。
“把厂家定的质量标准拿出来。”
钱大强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或者,你把一张带字的用法说明书拿出来也行。”
钱大强彻底哑了火。
他的货,就是无厂名、无厂址、无生产日期的三无产品,哪里拿得出这些东西。
“嫂子。”
顾晴翻开本子的前几页,递到唐乔面前。
“这是前天,顾大哥在小院口述的气味记录。”
唐乔接过本子,面向众人。
“这里记着,钱老板的雪花膏,闻着甜腻,带着湿黏感,凑近了有股呛鼻的味道。记录日期,是前天下午。”
老歪接过本子,扫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又递给旁边三个不相干的摊主。
“你们几个,看看这纸,这日期,有没有改动的痕迹?”
三人轮流传看,都摇了摇头。
“纸是旧的,墨水也干透了。”
“这日期,不像后写的。”
“这几页纸的边都对得上,没换过。”
这一下,连钱大强狡辩是临时编造的可能都被堵死了。
唐乔没再理他。
她走到茶棚边,捡起一块被当柴火的废木板,又问顾晴要了铅笔。
她在木板的左边,一笔一划的把蝴蝶牌雪花膏的相关信息都写了下来。
包括厂家地址、批号和生产日期。
然后,她在木板的右边,对应着写下钱大强雪花膏的信息。
厂家地址、批号、生产日期,全部空白。
她把木板竖在桌子上。
两相对比,一目了然。
就算是不识字的,也能看出右边那一大片的空白有多扎眼。
陈文彬手里的那张08号调拨单,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单薄可笑。
它能证明调拨了这个品名,却填不上这几项最关键的空白。
老歪吐了口唾沫,拿起茶棚里那本专门记录纠纷的厚本子。
他大笔一挥,在上面写道:
雪花玉容膏,经两轮清水试验,均出现结块、浮油现象。即日起,继续停卖,等候处置。
写完,他“啪”的一声合上本子。
“尖嘴!”
“在,歪哥!”
“把这三十七瓶货,连箱子带袋子,都给我搬到茶棚墙根下!你看住了!少一瓶我拿你是问!”
尖嘴立刻上前,就要动手。
“不能搬!”
钱大强疯了一样扑上来,死死抱住那个木箱。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抬起手,指向人群里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受害女工李春梅。
“她说她的脸是我的膏伤的!你们看!她脸上还擦着粉呢!”
李春梅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钱大强看她心虚,胆子更大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真是这膏伤的,她敢当着大家的面,把脸上的粉洗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