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算计落空被抓现行,我...
作品:《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陈文彬把身子贴在门框后头,声音压得很低。
“看清楚了没有?出镇就一条大路,但他们拉着板车,肯定走东堤那条旧道。”
黑脸闲汉把棉袄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腕子上发暗的疤痕。
“陈老师,那车上装的到底是什么金贵物件,值当大半夜叫我们兄弟跑这一趟?”
唐月往前挪了半步,开了口。
“不是什么值钱货,就是几张纸片子,还有两个硬皮本子。那是他们从工商所拿回来的签收副本,还有作坊这几个月的进出账。”
“只要把那个带拉链的绿帆布包装走,回头撕碎了扔进河沟里,剩下的事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黑脸闲汉把毛票在掌心里卷成一根细筒。
“光抢包可不行,那车上有大个子跟车,听说还有个退伍的瞎子,手底下硬实得很。”
“光真要动起手来,万一走漏了风声,我们兄弟可得担风险。”
另一个瘦汉子往前凑了凑。
“两块钱只够跑腿买力气,要是想让他们长记性,以后不敢走这条夜路,得加钱。”
陈文彬眉头跳了两下,低声骂了一句。
“别胡来,公家还在查西仓的事,闹大了谁也跑不了。”
“陈老师你胆子也太小了。”
唐月又摸出两张一块钱纸币,拍在黑脸闲汉的掌心里。
“别听他的,把车上的东西给我点火烧了,让他们连底子都剩不下,看她唐乔明天拿什么去大队部对账。”
“我下午在黑市布摊那边问过了,顾晴那个死丫头整理完单子就得天黑,板车走得慢,你们脚程快,抄近道肯定能堵在东堤拐弯的地方。”
陈文彬没再拦着,拿出一张纸,用铅笔头飞快画了两道杠。
“东堤往前走两里地,有一片酱坊废弃的烂泥滩。那地方没路灯,两边都是半人高的杂草垛。”
“他们过了泥滩就得减速推车,你们就在那儿动手。”
黑脸汉子把纸胡乱折了两下塞进裤腰,啐了一口唾沫。
“得了,拿钱办差,保准给办得妥妥当当。”
两人转身钻进了夜色深处的小胡同。
陈文彬盯着两人的后背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院门严严实实合上。
……
卡车把周正明一行人送走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侯三麻利的套好板车,招呼着众人。
“嫂子,顾大哥,晴妹子,铁柱哥,咱们回村!”
李铁柱把几个装着账册副本和个人衣物的帆布包码放在车尾,自己则走在板车最后面。
顾晴抱着一个最重要的文件袋,里面是工商所盖了章的签收回执,她紧挨着唐乔坐着。
唐乔靠着车板,白天的高度紧张过后,身体有些乏。
顾峥坐在她身侧,手里的木杖立在脚边,一言不发。
板车吱呀作响,碾过镇子边缘的土路,朝着东堤的方向行去。
夜风带着凉意,周围除了虫鸣,就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声音和几人平稳的呼吸声。
“猴子,慢点。”
唐乔忽然开口。
侯三立马放慢了速度,回头问。
“嫂子,咋了?路不平?”
唐乔没回答,只是侧耳听着。
顾峥几乎在同一时间,握着木杖的手微微一紧。
他将木杖的末端在车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声音不大,混在车轮声里几不可闻。
可就在这两声之后,车后方远处那隐约传来的踩踏声,忽然停顿了一瞬。
虽然很快又响起,但节奏已经乱了。
唐乔的眼神沉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让侯三改道。
她朝顾晴递了个眼色,顾晴立刻会意,把怀里的文件袋抱得更紧了。
“嫂子,有人?”
侯三压低了声音问,他什么都没听见,但唐乔和顾峥的反应让他心里打起了鼓。
“继续走,别回头。”
唐乔的声音很平稳。
板车行至一个拐角,路边堆着一垛半人高的煤堆,正好挡住了后方的视线。
侯三借着推车调整方向的功夫,飞快的朝后瞟了一眼。
黑暗中,两道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
一个贴着墙根,另一个则压低了身形,跟在更远的地方。
他回到车辕边,脸色有些难看。
“嫂子,俩人,一前一后,隔着得有二十来米。”
走在最后的李铁柱也察觉到了,脚步放慢,肌肉绷紧,随时准备转身。
唐乔抬手,朝他做了个继续前行的手势。
她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板车继续向前,前方路面出现一片暗沉沉的湿地。
是白天洒水车经过时,没洒匀,泼洒在煤渣上留下的。
“猴子,靠边,从那片湿煤渣上压过去。”
唐乔吩咐道。
“好嘞。”
侯三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煤渣,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唐乔回头看了一眼,在车轮压出的两道深色印记旁,很快就多出了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其中一个鞋底的纹路很普通,另一个,右脚后跟处似乎有个明显的磨损缺口。
“小晴。”
“我在,嫂子。”
“记下来,东堤路口前,煤渣路段,发现两名跟踪者脚印。”
顾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立刻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空白的记录纸和铅笔,在摇晃的板车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写下了一行字。
“东堤路口前,煤渣路段,发现两名跟踪者脚印。”
证据,不能只靠嘴说。
板车晃晃悠悠,终于到了东堤的转弯处。
这里光线更暗,只有远处村口透来的一点微光。
就在板车转过弯的时候,后方那两道脚步声突然变快。
一阵急促的踩踏声由远及近。
一个从左侧贴着堤坝的阴影里包抄,另一个则从右后方直接冲着车尾而来。
李铁柱低吼一声,转身就要迎上去。
“别动!”
唐乔喝止了他。
那道从右后方冲来的人影,已经到了车边。
他似乎想伸手去抓车上的帆布包,袖口在车沿上擦过。
一股淡淡的、刺鼻的味道飘了过来。
是煤油。
唐乔脸上闪过震惊的神色。
几乎在同时,那人因为动作太急,一个踉跄。
“啪嗒。”
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从他袖口滑了出来,掉在车轮旁边。
那人一惊,想弯腰去捡。
可他还没来得及蹲下,一根木杖悄无声息的横在了他和火柴盒之间。
顾峥的身体微微前倾,木杖的尖端稳稳的点在地上,正好压在那只火柴盒的旁边。
两处脚步声,在这一刻同时停住。
包抄过来的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夜风吹过,带来堤坝下水草的潮气。
顾峥抬起头,那双蒙着黑布的眼睛准确的朝向了火柴盒掉落的方向。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清晰的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都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