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祂的标记

作品:《今天被邪祟撅了吗?

    “哎……”

    这是陈斐今天叹了不知道多少次气。

    清早和他爸通了电话后,他终于知道缠住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一只极凶的大鬼。

    谢庄的献祭很成功。

    那只红衣邪祟赖上自己了。

    与大鬼相处的时间越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眼能见“诡”的右眼,能吸收阴气的身体。

    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的世界像是打开了某种潘多拉盒子。

    那东西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了。

    比如现在。

    电灯一闪一闪,跟短路似的。

    接着,耳朵尖被轻轻含住,顺着耳骨细细碾磨。

    小熊睡衣往上一撑,露出轮廓分明的人鱼线条。

    身上的肌肉不是器材室强练出来死板模样,而是弹性十足,带着一层粉意。

    还有一点小肚子。

    那是坐了两年办公室留下的。

    小肚子被捏了捏。

    陈斐不知是不是自己体力旺的缘故,当大鬼捏他小肚子时,身体没有任何排斥,只感觉冰冰凉凉。

    眼前多了一道模模糊糊的高大影子。

    猩红的红纱吹起一角,露出轮廓分明的下颚。

    突然,眼前一黑,眼睑落下一丝冰凉。

    冰冷的手掌遮住了双眼。

    旋即,唇上一凉。

    对方像一只不知足的獒犬,强摁住不让动弹。

    极为霸道。

    沿着唇角慢慢蚕食氧气,就连齿缝也不肯放过。

    “老婆,你好好看!”

    “老婆,你的皮肤好好摸。”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肉麻甜腻的诡语,丝丝缕缕地侵入耳中。

    吵得他耳疼。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在房间里回响。

    陈斐愣住。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刚刚干了什么?

    对方是鬼啊。

    是一只索命的恐怖大鬼啊。

    稍有不注意,自己的这条小命便会毙命于大鬼手中。

    他怎么敢的?

    话又说回来,他扇巴掌的动作为何这般熟练,就好像做过许多次似的?

    “又打我,你又打我!”

    大鬼色厉内荏地吼。

    “滋啦——”

    为陈家服务一年的灯,彻底报废。

    阴风刮过,大门被无形的东西猛烈撞击,发出好大一声响。

    房间陷入寂静。

    大鬼跑了。

    陈斐本来害怕的。

    人对未知的恐怖,总是充满害怕。

    可他心里却生不起一丝对大鬼的恐惧。

    他把这种异样归咎于缠着自己的鬼,是自己的老婆。

    终究还是被老登的话影响了。

    他竟然有胆子扇大鬼巴掌了!

    话说回来,一只大鬼当自己的老婆,还挺刺激的。

    仅一巴掌负气离开,瞧着不像穷凶极恶的大鬼,反而像一个年纪不大的毛小子。

    大鬼死前年龄应该不大。

    起码比自己小。

    经过这次短暂的相处,陈斐咂摸出一点大鬼的习性,但还需要再试探试探。

    拿着手机转身出了房间,来到后院。

    鸡哥在菜园子里自助餐吃得尽兴。

    陈斐只看了眼没去管,没骨头似的在躺椅上刷视频。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使其昏昏欲睡。

    下一秒。

    手机顶端弹出一条绿泡泡消息。

    是老爸发来的。

    陈斐点开一瞧,入眼一片密密麻麻的资料,看得他眼晕。

    没一会儿,聊天框弹出一条语音消息。

    做风一样不羁的男人:“看见我刚才给你发的资料了吗?你好好学学,对你和儿媳妇都有好处。还有啊,收收你的狗德行,别把我儿媳妇气跑了!”

    陈斐心虚地摸摸鼻子。

    老爸这话好像说晚了。

    不等他回复,接连弹出多条语音消息。

    做风一样不羁的男人:“阿斐啊,我们家不讲什么人鬼殊途,那些虚头巴脑的话只有秃驴和牛鼻子才遵守。咱们一没害人,二没危害社会,你们小两口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做风一样不羁的男人:“你媳妇这辈子过得苦,别老欺负他。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你年纪比他大,多让让他,疼老婆的人才会发财。”

    陈斐看着语音翻译出的话陷入沉思。

    果然,大鬼比自己小。

    老登一定知道缠着自己的大鬼生前身份,不然,也不会说这些文绉绉的话。

    说一半藏一半,这老登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陈斐狭长的凤眼一眯,继续点击下一段语音。

    做风一样不羁的男人:“鬼眼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小时候你自己掌控不住这股力量,我只能暂时帮你封了。如今你长大了,就算鬼眼冲开封印,相信你能搞定。对了,你现在勉强算摸到修行的门槛,多翻翻我留下的手札,别在阴沟里翻船哦~”

    陈斐:“老爸,你怎么知道他比我小,你以前认识他。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做风一样不羁的男人:“自己问!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不掺和。”

    陈斐:“……”

    ——

    陈斐去了老爸的房间从床底下翻出一大堆手札。

    江城的天气阴雨潮湿,很多手札生了霉斑。

    还好字迹能看。

    陈斐一遍看,一遍把手札放后院晒。

    老爸的手札很多,其中还有不少残书。只是封面被撕了,不知道他在哪儿淘来的。

    内容很多很杂,看得陈斐头晕脑涨。

    每翻开一页,被蒙上薄雾的记忆一点点清晰。

    一直看到半夜,才将疲惫的身体摔在床上,点开白天老爸给他发的资料。

    “人鬼修炼手册……”

    陈斐:“!!!”

    陈斐的脸颊唰一下爆红。

    资料只有薄薄四页,却看得他面红耳赤。

    “啪”的一声,陈斐摁灭手机,丢弃一旁,凉被盖住脑袋。

    没一会儿,陈斐自己把凉被踢到一边,露出一截窄窄的腰腹。

    虽已入秋,但秋老虎比夏天还热。

    落地风扇对着床呼呼地吹。

    深夜。

    地板结上一层冰霜。

    房间温度骤降。

    陈斐蜷缩身体,不舒服地蹙起眉头。

    不知何时,风扇停止工作,凉被盖在他身上。

    床另一边出现凹陷痕迹,好似有人躺在陈斐旁边。

    只是那个人肉眼看不见。

    陈斐往对方怀里一滚,陷入更深的沉睡中。

    “只有这会儿,老婆才乖。”

    凉意的手往衣服里探去。

    或许是这几天的相处逐渐熟悉,陈斐本能地配合对方节奏。

    秋老虎的天气无常,明明白天晒得人发晕,夜晚却变了天色。

    倾盘大雨噼里啪啦砸下来,让人防不胜防。

    关窗没有关牢,被风吹开,飘进来的雨正好砸他身上。

    或许是雨太大,又或是白天太劳累,陈斐本想起床关窗,可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好像感冒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见天花板晃来晃去。

    晃得他眼晕。

    陈斐刚一伸手,身体就被捞了起来。

    对方停下动作,俯下身。

    耳朵传来细细密密的麻痒。

    “老婆,不准凶我了,好不好?”

    陈斐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脑袋越发眩晕,不由蹙眉。

    偏对方就停在那儿不动,话重复一遍又一遍。

    很固执。

    陈斐越发不耐,刚想动手。

    对方好似预判了他的预判,精准地捉住他的手。

    他的手靠近窗户被飘进来的雨打湿,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好。”

    ——

    “喔喔喔!”

    早上陈斐是被一声声公鸡打鸣声强制开机。

    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起身开灯。

    发现房间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修好了。

    陈斐意外地挑眉。

    在盥洗室里刷牙,看了眼脖子上密密麻麻跟狗啃似的红梅,陈斐只觉得眼疼。

    这一定是报复吧?

    一定是吧?

    什么大鬼,分明就是小气鬼!

    陈斐撇嘴,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他轻嘶了一声。

    很好。

    肯定是某只疯狗背着自己干的!

    陈斐磨了磨牙。

    洗完澡出来,想了想在附着雾气的镜子上写:“你叫什么名字?”

    镜子通阴。

    他想试试对方这会儿在不在。

    镜子里没有反应。

    陈斐愤愤地写了“狗东西”三个字,转身离开。

    而在陈斐字迹下,陡然出现一个点,似有人书写过什么?

    只是看到陈斐的字,旋即消失。

    看着像是被镜子上的字气得不轻。

    ——

    外面响起了鸣笛声以及各种早点叫卖声。

    陈斐开门,走了几步,在张奶奶家买了包子早餐,边走边吃,等回到家刚好吃饭。

    将手里的垃圾丢进垃圾桶,从桌子上抽出纸巾擦嘴。

    街道外面人群熙攘,店里空荡荡,照常无人光顾。

    陈斐手里还有几百块,暂时不慌。

    优哉游哉地拿出手机刷视频。

    刷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正准备打开王者准备开黑时,不小心点错软件,弹出水电费缴费消息。

    陈斐如遭雷击。

    他就说自己忘了什么!

    原来是到月底,该交水电了。

    杂七杂八的费用一交,只剩不足十块的毛票。

    即使不交房租,但店铺水电费就是大几百。

    “穷啊!”

    陈斐长叹一声,顿时觉得游戏不香了。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没了光。

    脸颊出现一阵凉意。

    陈斐一把拍开对方,“别闹,我在思考赚钱大计。”

    阴风在陈斐身边打着璇儿。

    像极了一只受冷落的小狗,无能狂怒地转圈圈。

    自“问话事件”后,大鬼单方面冷战。

    当然他只白天冷战不理陈斐,晚上却“老婆老婆”地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