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到账！绝对不拖延！”贺兰琛拍着胸脯保证，说完赶紧脚底抹油溜了，生怕林清宜再提什么条件。

    会场里的人渐渐散去，林清宜转头寻找裴佔，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秦朗走过来：“林总，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回公司吗？”

    林清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裴佔发来的信息：【我在地下车库，B区08号车位。】

    “你先回公司，安抚一下渠道商，告诉他们危机解除了，顾南风那边让他继续盯着二代技术的研发，我晚点回去。”林清宜交代完，转身走向电梯。

    地下车库里，裴佔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角落里，林清宜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没开灯，裴佔靠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今天谢了。”林清宜系好安全带，转头看着他。

    裴佔把烟扔进储物格，转过头看她，车库昏暗的光线打在他脸上，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就一句谢了？”裴佔声音发哑。

    林清宜知道他想要什么，但她不想给，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公司接下来的布局，根本没有心思去处理感情拉扯。

    “那裴总想吃什么？我请客。”林清宜直接把话题岔开。

    裴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发动车子，打了一把方向盘：“行，那就去吃你平时爱去的那家路边摊。”

    林清宜愣住了，堂堂裴氏集团总裁，要去吃路边摊？

    车子在海城老城区的一条巷子口停下，这里是夜市街，烟火气极重，空气里飘着烧烤和麻辣烫的味道。

    林清宜下车的时候，看着裴佔那一身高定西装，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

    “你确定要在这里吃？”林清宜站在一家生意火爆的烧烤摊前，指了指油腻腻的折叠桌。

    裴佔没说话，直接拉开一张塑料凳子坐下，顺手拿过桌上的纸巾，把林清宜面前的位置擦得干干净净。

    “坐。”裴佔抬头看她。

    林清宜坐下，熟练地跟老板点了一堆烤串，又要了两瓶冰啤酒。

    等菜的空档，两人谁也没说话。

    林清宜的手机一直震个不停，全是各大渠道商发来的恭贺信息，还有几个之前违约退单的代理商，现在哭着喊着求恢复合作。

    林清宜连看都懒得看，直接把手机调了静音扣在桌面上。

    “江沉进去了，奥斯资本在国内的盘子基本算是废了。”裴佔拿起起子，撬开一瓶啤酒递给林清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林清宜接过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趁他病要他命。”林清宜拿着酒瓶在桌上磕了磕，“奥斯资本空出来的市场份额，我要全部吃下来，科技园那边必须加快进度，只要二代技术一出来，国内抗衰市场就是Phoenix一家独大。”

    裴佔看着她说话时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那种想把她藏起来的冲动又冒了出来。

    他强压下这种念头，喝了口酒。

    “奥斯资本没那么简单。”裴佔提醒她，“江沉只是个打工的，他搞砸了，总部肯定会派更狠的人过来接手，你拿了我的原件把江沉送进去，奥斯资本的高层不会放过你。”

    林清宜夹了一块烤茄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是敢来，我就敢打，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不是光脚的。”裴佔看着她，语气很重，“你有我。”

    林清宜拿签子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直视裴佔的眼睛。

    “裴佔，我们说好的，你只是我的盟友。”林清宜把签子放下，语气变得严肃，“你帮我拿到报告，我很感激，但我不能每次遇到问题，都躲在你身后，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裴佔握着酒瓶的手紧了紧，他太讨厌这种无力感了。

    以前他习惯了用强权去控制一切，只要是他想要的，直接抢过来关着就行，但对林清宜，他不敢。

    他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推得更远。

    “我知道。”裴佔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我没想干涉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奥斯资本玩阴的，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那就等他们玩阴的再说。”林清宜重新拿起一根羊肉串，“现在，我只想好好吃顿饭。”

    两人正吃着，林清宜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家里的保姆打来的视频电话。

    林清宜赶紧接通，屏幕上出现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正抢着要看镜头。

    “妈妈！妈妈！”女儿软糯的声音传出来。

    林清宜脸上的冷硬瞬间融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哎，宝贝，怎么还没睡呀？”

    “想妈妈。”儿子在旁边奶声奶气地补充。

    裴佔坐在对面，看着林清宜对着手机屏幕笑得一脸温柔，心里五味杂陈，那是她的孩子，和别人生的孩子。

    虽然他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每次看到，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泛酸。

    林清宜哄了两个孩子几句，挂断了电话。

    “孩子很可爱。”裴佔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嗯，他们是我现在的全部底线。”林清宜看着裴佔，“谁要是敢动他们，我跟谁拼命。”

    裴佔知道她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他没接茬，只是闷头喝酒。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奥斯资本亚太区总部。

    一间极具现代感的宽大办公室内，一个穿着酒红色套装的女人正站在落地窗前。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平板电脑上关于江沉被捕的新闻。

    女人叫秦舒，奥斯资本总部空降的亚太区新任负责人。

    “废物。”秦舒把平板扔在沙发上，声音冷得掉渣。

    站在她身后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出：“秦总，江沉那边已经被警方控制了，我们国内的公关团队正在想办法撇清关系，把责任全部推到他个人头上。”

    “公关有个屁用！”秦舒转过身，一脚踹在茶几上，“X-7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整个亚太区的盘子都被他砸了！现在各大代理商都在要求退款，总部那边的电话都快把我的办公室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