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实践出真知

作品:《你拖婚不娶?军侯万金聘礼堵我门》

    高家太太松了口气,又安抚了儿媳好些话,这才回了自己房中。

    高老爷已经在等着了。

    见妻子回来,他忙不迭迎上前:“怎么说?子玉媳妇答应了么?”

    “哼,瞧她温软和善的模样,我还真以为是个宽宏大度的呢,没想到一样的拈酸吃醋,打量着这点子小把戏我瞧不出来似的。”高家太太冷哼。

    “什么把戏?”高老爷听得一头雾水。

    高家太太干脆跟丈夫将这些事都说了一遍,然后道,“什么赶来要月钱的小丫鬟,分明是她早就知晓这外室的存在,借着我的手除之而后快!我有求于她,这事儿又是子玉理亏,自然要办得让她顺心。”

    语毕,高家太太还是有些不快。

    哪怕心知肚明,但被晚辈这般利用,借力打力,还是让她心生不满。

    “这个王家闺女,竟没有想象中那般无能……也好,这样到了文大人跟前才像个样子。”

    她保养得当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阴森。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残忍、心狠、利益至上。

    或许她也曾有一颗懵懂天真的少女心,但多年的内宅生活早就将她打磨得圆滑隐忍,善于伪装。

    另一边,花州。

    冯承已经安顿好了高子玉。

    让他就住在官邸后面的一处僻静厢房中。

    美其名曰:学习探访。

    也不知能学些什么,也不知能访到哪里,反正理由就是这么个理由。

    冯承看高子玉横竖不顺眼。

    要知道那些拒不配合的商户都是高家的产业,高子玉现在在冯承眼中,就是那颗最大的钉子。

    现在钉子自己送上门,还要好好招待,冯承内心的憋屈可想而知。

    一样憋屈的,还有钉子自己。

    高子玉得知眼前这位官老爷的身份后,就变得格外乖觉,不吵不闹。

    甚至还主动作揖见礼,拿出了自己的虚职头衔,也算在正经官员跟前混了个脸熟。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高子玉倒是很识时务。

    冯承问了几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高子玉一问三不知。

    “你家在花州的铺面生意不做了?”

    “不知道。”

    “这边的买卖是由谁主理打点呢?”

    “不知道。”

    “下一步,这边的铺面生意是不是打算改行?”

    “……我也不知道。”

    冯承:……

    他理了理领口,起身拂袖而去。

    找到虞开嵘,冯承忍不住抱怨:“你带了个什么废物回来,问什么都不知道,难道白白养着么?”

    他心疼自己的俸禄,还有那白花花的米粮。

    “他是高家唯一的嫡出。”虞开嵘提醒。

    “那也有庶出儿子,只要庶子一样出息能干,嫡庶有何分别?”冯承自己就是庶出。

    读书开蒙那会儿,嫡母就一视同仁。

    谁上进谁用功谁读得好,谁就能得到更多。

    虞开嵘笑而不语,半晌才神秘莫测地来了句:“高家实际掌权人并非高老爷,而是他的正房太太。”

    这话一出,冯承讶异片刻。

    随后,他捋着胡须:“这……原来是这样。”

    对于男人而言,嫡出也好,庶出也罢,都是自己的骨肉。

    对一般的正房嫡母来说,自己亲生的当然更好,但庶出子女基本都是要交给嫡母来照顾抚养,差别有,但并不大。

    但高家太太这个情况就很特殊了。

    同为掌权者,谁不希望将所有利益向自己的子女倾斜,何况高家太太有这个本事。

    虞开嵘想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那么高子玉就很重要了。

    冯承无奈。

    养着就养着吧,希望这件事能尽快解决。

    虞开嵘说:“我那四妹妹算了一卦,让大人稍安勿躁,用不了两个月,一定能解决。”

    “还要两个月?”冯承嘴角发苦。

    工期延长到哪儿都不是好事。

    何况那么多家店铺停工歇业,多少百姓要吃饭,多少人家要银粮支撑……这些贴补都要从花州官府这里出。

    工期延长越久,他们损失越大。

    冯承还以为顶多半个月就能解决的,结果现在还要两个月……

    “冯大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儿不是简简单单的拿乔,我去了一趟邻边州县才知晓,这其中官官相护、官商勾结的情形很严重。”

    “咱们要想花州商业区发展起来,这些便是日后繁荣的基石,若基石不稳,即便商业区建好了,怕效果也远不如意。”

    虞开嵘拱手道,“大人应该也不想单单只做花州的买卖吧?”

    “自然不是。”

    花州借着先前几次灾难,又借着流民之力扭转乾坤,将坏事变成了好事,如今城池面积扩大了不说,人口也添了好些。

    往外延伸的道路四通/八达,给日后的生意来往奠定了基础。

    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到最好。

    这也是虞声笙一开始给的规划。

    听了虞开嵘的话,冯承焦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说的也是,既然要办,那就办得最好。”

    横竖就添一双筷子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高子玉其实也不想在花州待着。

    谁不想回家呀。

    这事儿怪就怪在这里。

    花州官邸的大门开着,没人看守他,他想跑就跑。

    可每每跑出花州城门,走了一段路后,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花州城外。

    好像除了这条路,他没有别的目的地。

    多次出逃,又多次失败。

    除了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累得不行外,好像没有其他的效果。

    倒是身体比之前强壮了一些。

    虞声笙知道后,嗤笑道:“能不强壮吗,这天天城里城外的跑,就是一条狗都练出来了。”

    闻昊渊也跟着笑:“你在骂人家是狗。”

    “我没有,你别乱说。”

    夫妻俩说笑一番,男人提起了正事。

    “京城有消息来了。”

    “什么情况?”

    “黎阳夫人有孕了。”

    “啊?”虞声笙差点惊掉了下巴。

    夫妻对视,片刻后闻昊渊来了句:“咱们这位堂姑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真是狠人,这一点我还挺佩服她的。”

    “是啊,但凡这力气心思能花在别处,说不准又有一番新造化。”

    虞声笙转念一想,“人各有志,我也不能说她这样就是不对,只是……若她来与我为难,我也只能遇神杀神,与佛杀佛了。”

    各为其利,他们注定了与黎阳夫人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有孕就有孕了吧,要是能平安降生,也是福气。

    虞声笙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要做。

    她要去跟那位传说中的文富见一面。

    虞开嵘明察暗访了一番,闻昊渊也没闲着,从各处秘密查到了关于这位文大人的卷宗,足足一大摞。

    内容很多,但也很出奇一致。

    都在说这位文大人在任上颇有政绩,爱民如子,深得人心。

    但从高家处查到的,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文大人。

    虞声笙向来奉行实践出真知。

    既然两边查到的结果不一样,那她干脆就亲自去瞧一瞧。

    闻昊渊问她:“你打算怎么瞧?”

    “直接去人家家里看看呀,一个人再怎么装模作样,在自家的时候总会漏出蛛丝马迹的,根本藏不住。”

    文大人的宅院就在邻边州县的城东。

    是一处三进院落。

    地方大,格局好,前院还设了花台假山,很是不错。

    这儿也是文大人家的祖产。

    当年文富金榜题名,就被点派去各处为官。

    天南地北走了很多地方,直到而立之年才回到故土,又勤勤恳恳地干了将近十年。

    到如今,他已是不惑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