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天都塌了

作品:《你拖婚不娶?军侯万金聘礼堵我门

    孟家太太惊愕不小,倒抽一口凉气。

    等她追上去,高书宁已和竹露上了马车。

    还好之前已经把嫁妆等物搬得干干净净,现在抽身更轻松方便,高书宁忍不住哼了不知名的小曲,抬手撩起帘笼看到了追出门外的前任婆母。

    她笑眯眯地点头,表示告别。

    孟家太太自然看到了,气得捶胸顿足。

    可到底不敢闹得太明晃晃,否则就真捂不住了。

    气急败坏地找到儿子,孟家太太质问一番,孟文观大大咧咧地承认,说确实签下了放妻书。

    孟家太太大吃一惊,狠狠给了儿子一耳光。

    “都这个节骨眼了,你为何还要闹出这些事儿来,你是嫌家里如今还不够乱,是吗?”孟家太太悲愤交加,头一次觉得儿子是烂泥扶不上墙。

    “娘!祖母已经死了,是我一念之差导致的,我也没想过她的身子已破损成那样,连一个消息都扛不住!过往不都是祖母拿主意的么,我先告诉她这桩大事何错之有?现在闹成这样,难道你要我背上不孝的罪名么?”

    孟文观脑子清晰无比,“我已被爹连累至此,决不能再踏错一步!”

    孟家太太冷静下来,怔怔地望着儿子。

    “推给爹,你也不乐意,爹原先那样孟浪的作态就已闹得满城风雨,名声尽毁……再背上一个祖母的死,咱们孟家一门两个男丁都要折进去,到时候娘要怎么办?”

    “那依着你的意思……该怎么办?”

    “高书宁不是被休弃了么,正好啊,我们对外便说是她气死了祖母,是她不孝,所以我们孟家才会不要她!”

    “可、可你们不是和离的么?不是休妻呀。”

    “那有什么关系,流言纷纷,谁又能上门来查清这种家务事?你与爹爹一块出面,坐实了她的不孝,一个不孝害死婆家祖母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出路?娘你说是不是?”

    孟家太太脑子嗡嗡的。

    简单想想,好像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

    把所有一切都推到高书宁的身上。

    即便她日后知晓,闹上门来,那时也一定早就名声尽毁。

    等事情平息,老太太丧事办完,他们孟家还可以重头再来。

    最重要的一点,她的宝贝儿子不能出事。

    孟文观必须好好的。

    “对对,你说得对,那就这么办好了。”她呢喃着,“要怪就怪高家心存贪念,妄图高攀,要是没这门婚事,不就没这么多麻烦了么,都怪她自己。”

    见说通了母亲,孟文观喜出望外。

    他知道,只要母亲答应了,父亲也一定会答应。

    这件事对孟老爷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很快,孟家上下达成一致,对外说孙媳高书宁忤逆不孝,气死病重祖母,如今已被休回娘家,孟家为此大办丧事,一家三口在老太太的灵堂上扶灵烧纸,泣不成声。

    周围街坊邻居见了,无不议论纷纷。

    有的说孟家倒霉,摊上这样的媳妇;

    有的说孟家自己也不积德,别忘了原先发生的事儿;

    还有的直接说孟家就该由高家女这样的泼辣妇人教训,指不定还能好些……

    总而言之,事情的发展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

    骂高书宁的也有,但远没有想象中多。

    太阳底下没有秘密。

    屏州和团州也不是隔着千山万水。

    没过两三日,回到娘家的高书宁就听到了传闻,气得她差点掀翻桌子,正准备叫上家丁去孟家大闹一场时,嫂子王茵晓拦住了她。

    刚刚出了月子的王茵晓略显丰腴。

    她理了理小姑子的鬓发,又替对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柔声道:“你现在登门闹大,只会如了他们的愿,叫那些不明就里的人真以为咱们高家的闺女是何等蛮横的妇人。”

    “那、那就这么算了不成?”

    高书宁的性子可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

    “急事缓办,越是这个风口浪尖,你越要能稳得住,除非你能一击必中,你说孟家那老太太是被孟文观气死的,你有证据在手么?”

    “没有。”高书宁垂头丧气。

    “那不就结了,人嘴两张皮,说什么的都有,你要总是放在心上,拿他们当回事,那你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嫂子我晓得你待我好,只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又怕坏了咱们家的名声,连累到你还有大哥。”

    见小姑子终于会替家人考虑,王茵晓内心感叹了一句不容易。

    她又浅笑道:“是非黑白在于人心,再说了,他们不总是商户女商户女地喊咱们么,咱们当然要将商户女重利私心坐实。”

    她贴在高书宁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样行么?”高书宁惊讶,眼底是藏不住的雀跃。

    “不试试怎么知道?”

    王茵晓眯起眼,“他们既然想栽赃,想把这盆脏水泼到咱们头上,不如咱们就把事情摊在明面上,他们说的我们认,那么我们说的,他们也得乖乖认下。”

    流言蜚语传了很多天,无论屏州还是团州都不缺喜欢看热闹的老百姓。

    何况是这种家长里短,孙媳害了祖母的八卦。

    孟家还乐在其中,以为自己的毒计已成。

    高书宁果然如他们所料那样,不敢声张,或者就算声张了也没什么用,毕竟没人愿意去听一个被休弃了的妇人的辩白。

    名声、贞洁,就是烙在妇人身上的枷锁。

    孟文观卸掉了心头一块大石头,整个人轻松许多。

    然而,好景不长。

    老太太丧事办完,头七刚过,另一个流言却传到了屏州。

    孟家太太还是听之前交好的女眷们提起的。

    她们前来探望,略坐了一会儿便有人说起这件事。

    “我怎么听说,高家女是替你们孟家瞒了个天大的秘密才被迫离开的?还说什么,你们孟家为了让她闭嘴,甚至还给了不少孟家祖产。”

    “哪有的事儿,怎么可能!”

    孟家太太根本不信,连连摆手,“这样稀奇的胡话也能当真的吗?那不要脸的小蹄子多半是被我们揭了老底,这慌不择路,胡乱说话了。”

    “也对,谁家会把祖产分给媳妇,那得是多大的秘密呀,要用这么多东西来隐瞒。”

    几人笑了。

    谁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外头的谣言愈传愈烈,隐隐有不可收拾的势头。

    孟家太太突然觉得心慌,忙让人去找账目来查,这一查可不好,很多账目对不上,再寻人来问,她才发现原来那些祖产早就易主!

    现在那些庄子上的管事都换了一波,不再听命孟家做事。

    “天呐!天要塌了!”孟家太太惊呼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自己还倒在空荡荡的厅堂里,身边一个丫鬟奴仆都没有,大家都聚到孟老爷的房中,里三层外三层跪得严严实实。

    孟老爷发了狠,非要找出在祖产上动手脚的内鬼。

    多少管事挨了打,甚至有个体弱生病的直接没撑住,当场没了气。

    一屋子人战战兢兢,谁也不敢抬头。

    见孟家太太来了,孟老爷愈发怒火中烧:“你还好意思来!!管家是你这样管的么?管来管去的,连我孟家祖产都管没了,你说,是不是你将祖产变卖,拿去贴补你的娘家了?!”

    “哪有的事!!我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啊。”

    “到底是谁,是谁!!”

    孟家太太一个激灵想起来了。

    那些流言里不是说了,孟家为了让高氏女守口如瓶,不准秘密外泄,所以才给了祖产,甚至连和离都说成是休妻,就是为了能瞒天过海,做戏做全套。

    孟家太太抖着声音:“该不会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