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顾清为了取胜，胡乱扎了一刀后，苏慕言就惨了。

    他总觉得，逍遥王的眼睛像刀子。

    好像要刀了他。

    苏慕言拼命的回想，逍遥王来了之后，他做过的所有事情。

    并没有差错啊？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苏慕言壮着胆子看了几次，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惹了王爷？

    苏慕言想了半天，都没有想通。

    所以，他决定去问问福昌公主，毕竟他们是父女，或许能给他提点一二。

    故而，苏慕言选了个时间，去找顾清。

    偷偷摸摸的。

    结果，好死不死的就被顾沉看见了。

    当时，顾沉的脸就绿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见他家的贴心小棉袄笑盈盈的走了出来。

    隔得远，他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但是他看到，他的小棉袄跟着那个叫苏慕言的混小子出去了。

    岂有此理！

    顾沉气的够呛，顾沉想要立刻冲出去。

    却被唐卿卿一把拉住了：“你这急冲冲，要去做什么？”

    怎么感觉有点儿像去找人打架。

    袖子都撸起来了。

    顾沉气呼呼的：“有人要拐咱们家的小棉袄……”

    唐卿卿一愣：“谁啊？”

    顾沉依旧是气呼呼的：“还能有谁，就那个天天跑过来献殷勤的小子……”

    唐卿卿微微蹙了蹙眉头：“你搞错了吧？”

    她也留意过。

    但是，小诺诺和苏慕言之间，都是聊一些正事儿的，关于江南，关于那两本书……

    而且……

    她的女儿，若是真的有那般心思，绝不会瞒着她这个母妃的。

    因为，她们母女之间，信任从未崩塌。

    她没必要瞒着她这个母妃的。

    更何况……

    她从未催促过她成婚生子。

    成婚生子，或者娶妻生子，那都是寻常人家要遵守的世俗规矩。

    因为，要传宗接代，要生活下去。

    而他们家，不需要。

    他们这一行人，本就已经站在了北梁的巅峰。

    寻常的规矩，不是给他们立的。

    她的女儿，想成婚，便成婚，成婚后自有成婚的活法。

    想不成婚，那便不成婚，不成婚也自有不成婚的活法。

    无论哪种，她的女儿都能快乐安宁一辈子。

    他们有这个能力，所以他们的女儿，不会被定义，她想怎么生长，便怎么生长。

    无论怎么生长，那都是她的好女儿。

    所以，她们之间无话不谈。

    若小诺诺真的有了那方面的意思，是绝对不会瞒着她的。

    顾沉瞪着眼睛：“没有。”

    唐卿卿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纯靠自己猜测吧？小诺诺朋友很多的。”

    顾沉眼睛瞪得更大了：“小诺诺亲口说的。”

    唐卿卿一愣：“她亲口说的？怎么说的？在哪里说的？你和我说说。”

    顾沉立刻就将那日在大街上，顾清的话复述了一遍。

    唐卿卿听完，有些无语。

    顾沉还在一旁喋喋不休：“你听听，小诺诺自己都承认了，刚刚那混小子又来找小诺诺了。”

    “不行，我得去盯着点儿，不能让那猪拱了咱们家白菜。”

    说着，就要往外冲。

    结果再次被唐卿卿拉住。

    唐卿卿有些无奈：“那是小诺诺逗你的。”

    顾沉一愣：“什么？”

    唐卿卿笑笑：“你难道没感觉出来，她故意的，而且你猜了之后，她也没有承认啊。”

    “你这是关心则乱了。”

    “放心吧，若是小诺诺真的有了这方面的心思，会和我说的。”

    “至于苏家那位公子……”

    “只要是小诺诺的喜欢，都是好的。”

    顾沉缩了缩脖子：“我也没说那个苏小子不好，就是觉得……”

    唐卿卿推了他一把：“行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小诺诺将来喜欢谁，要和谁成婚，或者一辈子不成婚，都是她的自由。”

    “我们做父母的，支持她就好。”

    顾沉不说话。

    唐卿卿立刻瞪了他一眼，连名带姓的叫道：“顾沉……”

    顾沉立刻站直了身子：“夫人说的是。”

    “这云江府的街很热闹。”

    “走，咱们去逛逛。”

    唐卿卿点点头：“行啊，正巧今日没什么事儿。”

    于是，顾沉就把苏慕言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眉开眼笑得带着自家夫人出门了。

    玩得那叫一个畅快。

    却说苏慕言。

    他和顾清说，借一步说话。

    顾清同意了。

    然后，两人便走了一旁的小亭子里。

    四周有女卫护着。

    既安全，又不会泄露谈话。

    顾清很注重自身的安全，也很注重和所有人说话的保密性。

    这是她自小养成的习惯。

    她不觉得这是束缚。

    将自己括在安全范围内的游历，才能肆无忌惮，才能让所有人都放心。

    冒险的事情，她不做。

    顾清坐在石凳上，抬眸看向苏慕言：“神秘兮兮的，你要说什么？”

    这些日子，他们交流很多。

    但交流的，大多都是江南的形势，以及那两本书的内容和根据那两本书寻到的更多扩散内容。

    其他的事情，很少谈。

    可瞧着苏慕言今日这架势，不像是要谈正事的。

    还借一步……

    这人不会是惹事儿了吧？

    苏慕言抿着唇，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那个……”

    顾清看着她：“苏公子，有话就直说。”

    苏慕言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我，我是不是得罪逍遥王了？”

    “啊？”顾清愣住了。

    她不明白，苏慕言怎么会突然问出这种事情来。

    得罪父王吗？

    没有吧……

    之前父王不还夸赞苏慕言聪慧的吗？

    她瞧着，他们相处的挺好啊。

    “你这结论是怎么得来的？”顾清问道。

    “切身感受。”苏慕言回答：“这两日，我总感觉逍遥王看我的目光带着杀意。”

    “看的我心里沉沉的。”

    顾清微微蹙着眉头：“没有的事儿吧？”

    “我父王一向爱才，而你才能很好，我父王对你是有欣赏的……”说到一半，顾清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她想到一件事情。

    那日，她为了和父王争买礼物，随后扎了扎父王的软肋。

    她说，她二十岁了，该成婚了。

    然后，她父王真猜了一个。

    当时，她父王好像是说：不会是苏家那小子吧？

    她没做声。

    她以为，以父亲的聪慧，应该很快能察觉到，她是因为买礼物的事情，扎了扎他的软肋。

    没想到，他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