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6章 掘道通幽

作品:《超级弃婿

    厉骨目送队伍走远,转身朝西侧走去。

    他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绕到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山坳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是他从前刑罚堂的心腹,一共三人,穿着猎户的打扮。

    看到厉骨,为首那人迎上来,压低声音:

    “堂主。”

    厉骨点了点头,直接开口:“寒狱西侧,地底下,我要你们挖一条暗道。”

    那心腹一愣:

    “暗道?”

    “通到哪里?”

    “通到封印的裂隙边上。”

    厉骨的声音很平:“我在淬印的时候,留了一道微米级的裂隙,肉眼看不见,灵力也探不出来。”

    “那道裂隙,是我留的后手。”

    “你们挖暗道过去,把那道裂隙扩大一点,引魔气出来。”

    心腹的脸色变了:

    “堂主,引魔气出来?”

    “那东西碰多了,人会疯的。”

    “疯?”

    厉骨冷笑了一声:

    “血骨老祖要清算我,联军也在盯着我。”

    “我不疯,他们就要我的命。”

    “魔气淬体,练的是邪功,走的是险路。”

    “但险路,总比死路强。”

    心腹沉默了片刻,又问:“那魔气引出来,怎么办?”

    “引出来,封在暗道的尽头,我定期去取。”

    厉骨道:“每次只取一丝,练功用。”

    “不扩散,不声张,没人会发现。”

    “你们挖的时候,手脚干净点,别留痕迹。”

    心腹应了一声:

    “堂主放心。”

    “暗道的土,我们运到河边倒,顺着水流冲走。”

    另一名心腹补了一句:“堂主,那暗道挖多深?”

    “三丈。”

    厉骨道:“太浅了,会被巡查队探到。”

    “太深了,挖不动。”

    “三丈,正好卡在灵力探测的盲区。”

    心腹记下了。

    厉骨又问:“多久能挖通?”

    “半个月。”

    “最快半个月。”

    “行。”

    厉骨点头:“半个月后,我再来。”

    “挖通了,传讯给我。”

    “没挖通之前,就当什么事都没有。”

    三人领命,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厉骨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寒狱的方向,然后转身,朝血冥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清霄门。

    楚尘回到洞府时,天色已暗。

    他刚坐下,孟长老就来了,手里拿着一卷地图:

    “盟主,有件事想请示。”

    “说。”

    “寒狱那边的守军,是不是该加强一下?”

    孟长老展开地图,指着寒狱周边的位置:

    “现在那边只有狂风堡的巡逻队在转,兵力单薄。”

    “要是血冥殿或者赤火道趁着封印刚修好,打什么主意……”

    “趁封印刚修好,他们不会打主意。”

    楚尘道:“封印是他们一起修的,印书是他们一起签的。”

    “这时候动手,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孟长老又问:“那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在寒狱周边驻军?”

    “把联军的地盘,往西北扩一扩?”

    楚尘摇了摇头:“不驻。”

    孟长老一愣:

    “不驻?”

    “重兵压境,会刺激血冥殿和赤火道。”

    楚尘道:“他们刚跟我们签了印书,转头就看到联军的大军开到寒狱边上。”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楚尘要借封印的事,吞掉西北。”

    “这一想,印书就废了。”

    “平衡就打破了。”

    孟长老想了想,点了点头:“那盟主的意思是……”

    “派一支百人的巡查队,按月巡视。”

    楚尘道:“巡查队不驻防,不建营,看完就走。”

    “重点是盯封印的异动,不是盯人。”

    “封印稳,巡查队就只是个幌子。”

    “封印不稳,巡查队就是第一道哨。”

    孟长老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巡查队的领队,派谁?”

    “让韩长老去。”

    楚尘道:“他稳重,不会跟血冥殿和赤火道的人起冲突。”

    “韩长老带百人,够吗?”

    “够了。”

    “巡查不是打仗。”

    “真打起来,百人也顶不住化神。”

    “巡查队的作用,是发现问题,不是解决问题。”

    “问题一发现,传讯回来,我们再出动。”

    孟长老点了点头:“明白。”

    他收起地图,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问了一句:“盟主,那血冥殿和赤火道的巡查队,我们要不要派人盯着?”

    “不用盯。”

    楚尘道:“他们巡他们的,我们巡我们的。”

    “各巡各的,谁也不碍着谁。”

    “他们要是在巡查的时候动歪心思,那是他们自己给自己挖坑。”

    “封印刚修好就闹事,印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三方共诛。”

    孟长老应了一声,没有再问,转身去安排了。

    半个月后,寒狱西侧的山脚下。

    有一座小村落,叫石溪村。

    村子不大,三十来户人家,靠山吃山,平日安安静静。

    但这半个月,村子出了怪事。

    先是村里的牲畜半夜发狂,猪羊在圈里拼命撞墙,牛挣脱了缰绳满山跑,有两只狗咬穿了主人的门板。

    然后是村民接连生病。

    先是低烧,烧了两三天不退。

    然后人开始犯迷糊,白天走路都会撞树,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再后来,有人发现自己的手臂上,长出了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那纹路不痛不痒,但颜色越来越深,像是渗进了肉里。

    村长吓得不行,连夜召集了村里几个能主事的人:

    “这事不对。”

    村长压低声音:

    “牲口疯,人也疯,这可不是一般的时疫。”

    “我在山里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种病。”

    一个猎户开口:“村长,我前天进山打猎,在林子里闻到一股怪味。”

    “什么怪味?”

    “说不清。”

    猎户摇头:“像是烧焦的骨头味,又像是烂泥味。”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心里发毛。”

    另一个村民接话:“我家的狗,前天半夜对着山脚的方向狂叫。”

    “叫了半宿,怎么打都不停。”

    “第二天就疯了。”

    村长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别说了。”

    “明天一早,我去黑水城报信。”

    第二天,报信的村民跪在城主府门口,声音发抖:“城主,我们村出大事了!”

    “牲口疯了,人也疯了,身上还长黑纹!”

    “怕不是瘟疫!”

    黑水城主接待了他,听完,皱了皱眉:“瘟疫?”

    “你们村有没有人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