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它值钱？”

    “因为血骨老祖藏了它一辈子。”

    厉骨道：“他那种人，藏在手里的东西，没有不值钱的。”

    “他藏了它，不敢用，说明他用不了。”

    “他用不了的东西，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

    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碑面。

    碑面冰凉，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搬不动，就撬。”

    “把基座撬开，整块抬走。”

    两名亲信对视一眼，蹲下身，开始撬动石碑基座。

    暗室不大，一丈见方，低矮逼仄。

    厉骨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那块石碑。

    石碑立在暗室中央，半人多高，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

    他盯着那块石碑，看了片刻，然后笑了。

    “天尊石碑。”

    “血骨老祖藏了一辈子的东西。”

    “我找到了。”

    他快步走到石碑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碑面。

    碑面冰凉，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一名亲信问：“堂主，这石碑怎么带走？”

    “搬不动，就撬。”

    厉骨道：“把基座撬开，整块抬走。”

    “基座和石碑是一体的，撬开基座，石碑就能挪动。”

    两名亲信对视一眼，蹲下身，开始撬动石碑基座。

    同一时刻，狂风堡。

    楚尘和风无痕御剑落在城门口时，石蛮已经站在那等着了。

    他脸色凝重，开口就说：“厉骨进去了。”

    “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

    “他怎么找到的入口？”

    “不清楚。”

    石蛮摇头。

    “他带着两个人，绕过了外围的巡逻队，直接摸到东侧岩壁。”

    “等巡逻队发现异常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破开封印钻进去了。”

    楚尘问：“封印破得厉害吗？”

    “外层伪装封印碎了，内层的还在。”

    “他进的是暗室，没碰封印主体。”

    楚尘点了点头。

    “追兵呢？”

    “在后面。”

    石蛮道：“血冥殿的追兵，大概一炷香的路程。”

    “领头的是血冥殿的二长老，带的人不少。”

    风无痕在旁边插了一句。

    “那正好，让他们两拨人先撞上。”

    “我们等他们打完再进？”

    “不行。”

    楚尘摇头。

    “厉骨要是撬了石碑跑出来，追兵堵住他，他就把石碑当筹码交出去。”

    “石碑落到血冥殿手里，比落到厉骨手里更麻烦。”

    石蛮问：“那怎么办？”

    “我先进去。”

    楚尘转身，朝寒狱方向走去。

    风无痕追了一步。

    “等等，我调黑水城的守军过来。”

    “来得及吗？”

    “来得及，黑水城的人马到寒狱，最快也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太久了。”

    楚尘没有停步。

    “先拦住厉骨再说。”

    “守军的事，让石蛮去调，调到了在外面候着就行。”

    风无痕点了点头，对石蛮交代了一句。

    “调兵的事交给你了。”

    “到了别进寒狱，在外面围住就行。”

    石蛮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楚尘和风无痕没有停留，御剑直扑寒狱入口。

    就在这时，暗室入口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厉骨猛地抬头。

    脚步声在入口处停住了。

    然后一道身影侧身钻了进来。

    楚尘。

    风无痕紧跟在后面。

    厉骨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直起腰，看着楚尘，忽然笑了。

    “楚尘。”

    “你来得够快。”

    楚尘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石碑上。

    厉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石碑，又收回视线。

    “狂风堡的人放我进来的？”

    “是我让他们撤的。”

    楚尘道：“撤了巡逻队，你才进得来。”

    “你进得来，我才不用满山找你。”

    厉骨笑了笑。

    “你倒是实在。”

    “那我问你，你让巡逻队撤了，就不怕我进来看见石碑，扭头就跑？”

    “你跑不了。”

    楚尘的声音很平。

    “石碑在这，你就舍不得走。”

    “你舍命跑到寒狱，就是为了它。”

    “没拿到它之前，你不会走。”

    厉骨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说得对。”

    “所以我来了，你也来了。”

    “咱俩都想要这块石碑。”

    “那就看谁拳头硬。”

    厉骨继续说：“我明白了。”

    “你放我走，就是让我给你带路，找到这块石碑。”

    “你早就知道石碑在这，也知道血骨老祖藏着它。”

    “你等着我来，好名正言顺地把它挖出来。”

    楚尘开口了，声音很冷。

    “离开石碑。”

    “现在。”

    厉骨没有动。

    “离开？”

    “我拼了这条命，跑到这里，你一句话就让我离开？”

    楚尘道：“这石碑是封印的根基，动不得。”

    “你撬它，寒狱的封印就会松动。”

    “封印松动，底下那东西就会往外渗。”

    “你担得起？”

    厉骨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楚尘，你这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石碑是封印根基不假。”

    “但你这么紧张它，说明它有更大的用处。”

    “你护着它，不是护封印，是护你自己的底牌。”

    “我撬它，你拦我，说到底，都是为了这块石头归谁。”

    楚尘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

    他手按剑柄，目光盯着厉骨。

    两人在暗室里对峙。

    风无痕站在楚尘身侧，雷光在指间隐隐跳动。

    厉骨身后的两名亲信停下撬动基座的动作，手按在刀柄上。

    暗室里的空气，凝得像要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暗室入口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次的声音更乱，更重。

    不止一个人。

    十余道身影先后从入口钻了进来，将暗室出口堵了个严实。

    领头的是一个老者，身着血冥殿长老服，面容清癯，修为在元婴后期。

    是血冥殿的二长老，姓秦。

    秦长老钻进暗室，看到眼前的情形，先是一愣。

    楚尘在。

    厉骨在。

    两人隔着石碑对峙。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有意思。”

    “叛党在这，敌酋也在这。”

    “一网打尽，功劳各半。”

    他身后一名修士压低声音问：“长老，楚尘也在这，咱们打得过吗？”

    “打不打得过，另说。”

    秦长老道：“但功劳就摆在眼前，不捡白不捡。”

    “厉骨是叛党，楚尘是敌酋。”

    “拿下哪一个，都是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