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彘人之术,仇家歹毒

作品:《开局狩猎面板,从猎户到人间武神》

    林夜看得清楚,那盒子里放着的是一只猪形泥塑。

    通体赤红,唯独两只眼睛还留着灰白的底子。

    和朱小常之前记忆里那只形状一样。

    当年那只泥塑从灰白变成赤红之时,朱小常也彻底变成了猪妖。

    如今这只泥塑几乎通体皆赤,只剩下双眼未成,分明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若真让它被放在房梁上,待到双眼也染上血色……

    林夜不敢想自己一家会变成什么模样。

    背后之人当真歹毒至极。

    一旁林良娣还在陈述,说的断断续续,但条理却十分清晰。

    “我们家……确实是和你们同宗。

    爷爷那一辈的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们一家。

    家里不富裕,地也不多,林光宗还是个吃喝嫖赌的烂人。

    早些时候我爹还想把我许给隔壁村一个老鳏夫,

    那人打死了两任媳妇,出的彩礼很高。

    爹娘把我卖了,要拿那笔钱给我哥娶媳妇。

    结果才收下彩礼没多久,我哥和县太爷的外室勾搭的事,被人发现了。

    我爹怕被县太爷知道,连夜卖了地带着全家跑了。

    他们带着钱投奔我娘在雍西的舅舅家。

    在雍西躲了一个月,我哥交了一群狐朋狗友。

    喝酒的时候把家里的事说了个干净。

    里头有个人听说我家是从中州来的,

    又有亲戚逃荒去了太行省,就多问了几句。

    我哥全说了,没几天那人就带了我爹和我哥去见一个贵人。”

    那贵人确认了我们一家的身份,

    就说堂叔一家在太岳府过得很好,家里有钱得很。

    又说要我们来太行府害你们。

    他说要是不来,就让人把我们一家绑回中州,丢给县太爷。

    到时候全家都要被整死。

    我爹怕了,应了下来。

    那人就给了这只盒子。

    之后又安排了我们跟着一支商队上路。

    等到了太岳府,爹娘他们打听到堂哥你当了大官。

    之后……就是你们知道的。”

    林夜继续问林良娣:

    “你可知那贵人姓甚名谁,做什么的?”

    林良娣摇了摇头:

    “我只听到爹娘私底下聊的这些,其他他们也没和我说。”

    林良娣说完,低下头不再开口。

    林夜沉默着听完,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脑中飞速转动。

    他先前推测过可能是刘主簿的家人,也可能是陆通判的家人寻仇。

    前者没那个本事,后者倒是有可能。

    天师府的楚闻师徒也没有作案时间。

    至于陈叹之的残党……

    他参与围攻陈叹之的事一直是保密的,知晓内情的人屈指可数。

    难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惹来残党报复?

    林夜眯了眯眼,心中掠过一丝疑虑。

    看来还是得审问一下林全一家。

    他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

    “我已经知晓,这两天你暂时住在林家,不必回去。”

    他说完转身要走,林良娣却忽然叫住他:

    “堂哥……你打算怎么处置我爹他们?”

    林夜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们既然存了害人的心思,那就依律查办。”

    林良娣沉默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

    林夜问她:“你要给他们求情?”

    她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很坦然: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觉得不舒服舍不得……

    可是到现在,我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带着恨意:

    “我不想被他们卖掉,不想被人磋磨死。

    我只想好好活着。”

    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心待着,之后自然会给你一条出路。”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依旧热闹,常氏吆喝声此起彼伏。

    林夜绕开人群,进了西边一间空着的小书房。

    门一关,外面的喧闹声顿时远了许多。

    他掏出笔墨铺开纸,略一思索便落笔写了下去。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纸面。

    “灵鸟,给王讯送信。”

    输入内力,那张纸便自动折叠起来。

    之后化作一只灰扑扑的鸟,振了振翅膀,从窗缝里钻出去,朝着太行府的方向飞远了。

    林夜心里还琢磨着,彘人邪术和室火猪有关系。

    这条线索要是报上去,不知道能给多少贡献点。

    收拾了一下桌子,他转身离开。

    现在是时候把林全一家人给料理了。

    正好试试那面阴物铜镜用起来什么样。

    林夜找到江潮,叮嘱道:

    “去衙门打个招呼,就说我要用一下大牢。

    再找几个手脚利索的捕快等着。”

    江潮咽下嘴里的肉,眼睛一亮:“要动手了?”

    “对,快去。”

    “好嘞!”

    江潮应了一声,急匆匆骑马走了。

    林夜叫上车夫带着马车来到村东头林全家暂住的房子。

    站在门口,还能听到屋子里几人抱怨的声音。

    他抬手敲了敲院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刘氏打开门,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哟,大侄子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林夜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门口,语气平淡:

    “亲戚一场,今儿打算在县里聚丰楼摆一桌,请你们一家吃顿饭。

    也算尽尽地主之谊,免得外面的人说我发达了连亲戚都不认。”

    刘氏闻言,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当家的!大侄子请咱们去县城吃饭呢!”

    林全和林光宗闻声而出,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意外和惊喜。

    林全搓了搓手,难得露出笑脸:

    “这才对嘛,一家人就该多走动走动。大侄子有心了。”

    林光宗挺了挺胸膛:

    “堂弟,早这样不就好了?

    咱们都是自家人,这不都是你应该做的?”

    林夜心里冷笑,伸手:“马车已经备好了,请吧。”

    林全一家互相递了个眼色,嘴角都压不住笑意。

    一家人前呼后拥地上了林家的马车,往县城方向驶去。

    马车里,刘氏摸着车壁的锦缎坐垫,啧啧称奇:

    “瞧瞧人家这日子过的,连马车都是绸缎包的。”

    林光宗掀开帘子探出头,对着外面骑马的林夜喊道:

    “堂弟!我看你这马车也宽敞,回头干脆送给我得了!

    反正你也不差这一辆车。”

    林夜骑着马走在侧旁,神色不变:

    “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林光宗以为他松了口,缩回脑袋,乐得合不拢嘴。

    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这辆马车能值多少银子了。

    马车一路进了县城,却没有朝聚丰楼的方向去,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林全挑起帘子看了看,有些疑惑:

    “大侄子,这是去哪?前面好像是衙门。”

    一家人一瞧,顿时满脸心虚。

    林夜不紧不慢地说道:

    “先去衙门一趟,顺带给你们落户。

    手续办了再吃饭,省得饭后还要跑一趟。”

    “落户?”

    刘氏愣了一下,随即笑逐颜开:

    “还是大侄子想得周到!

    落了户以后咱们就待在这!

    你给谋两个差事,再准备些田地家产的!”

    一家人满心欢喜张口就是要这要那,根本没往别处想。

    马车最终停在衙门侧门。

    林夜翻身下马,推开侧门侧身站定:

    “到了,都下来吧。”

    林全一家鱼贯而下,东张西望。

    “咋还不走正门。”

    “肯定是方便办事呗。”

    林夜走在最后,等最后一个人迈过门槛,他随手将门合上。

    刘氏还没来得及问,两侧廊柱后面忽然窜出四个捕快。

    四人手里拿着铁链,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