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办公室的门后，韩霄便从不知哪个角落闪现。

    下楼时，陈良也出现了。

    “回四合院？”韩霄问。

    “嗯！回去补觉！”

    “要是老大在，肯定会生气！”

    “气啥？”

    “气你不爱惜身体！”

    宋凝笑道：“你这会儿倒是会说，昨天也没见你拦我！”

    “我们可是专业的，只保护你安全，不干涉你的行动！”

    “确实专业！保护我安全的同时，还对我身边的小姑娘虎视眈眈！”

    “……”

    韩霄卡壳了。

    陈良跟在后面，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下楼时碰到徐杨，宋凝跟他说自己先回家，让他跟郑院长说一下。

    徐杨一上班就知道了宋院长通宵工作的事，当即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会儿会告诉郑院长，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才九点多，医院的门诊楼里人数已有爆满的趋势。

    当然，大多数还是为免费药来的。

    为避免拥挤，几人避开大厅，从侧门出来。

    “送这么多药出去，你得赔多少钱啊！”

    韩霄看着络绎不绝的人流，只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道。

    “都是基础药，成本很低。市里和区里给医院都有政策，也包括了药品这一块！都在计划范围内！何况药也不是随便送的，医生诊断后开了方子，拿着方子才能去药房领！送福利同时也攒人气！值得！”

    见她说得条条是道，韩霄自觉地住了嘴。

    陈良这时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看那边！”

    门诊楼的正面空地上，此时正停下来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车门打开，下来一对青年男女。

    衣着讲究，气质不凡。

    尤其女同志，踩着高跟鞋，穿着一件红外套，披着波浪卷发，气场十足。

    “认识？”宋凝问。

    陈良道：“是秦家的人！”

    “秦家？”宋凝神色一紧，“怎么？和案子有关！”

    陈良忙摇头道：“不！并没有！他们应该是华北军区秦司令员的家人！”

    宋凝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青年男女已经走上台阶往大厅里走去。

    “走吧！或许是来看病的吧！”

    他们从门诊楼侧面离开，回了四合院。

    白天的四合院很安静。

    宋凝洗了澡，倒头就睡。

    韩霄和陈良中午也自觉地没喊她吃饭。

    只是下午两点多时，院子门被敲响了。

    陈良去开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烟灰色围巾的男人。

    是上午在门诊楼外见到的年轻人。

    手里还提着一个礼盒。

    “你好！请问宋凝宋院长是住在这里吗？”

    “是住在这里！”

    陈良犹豫了一下才接道：“不过她昨晚工作了通宵，这会儿还没起！”

    年轻人笑着道：“是！我早上去医院拜访过宋院长！但医院的同志说宋院长工作了通宵，回家了！我特意等到下午才过来的！那个……请问，我能进去等她吗？”

    陈良想了想，侧身请他进来。

    他是秦司令员家里的晚辈，来找宋凝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只是他刚把人领到客厅坐下，宋凝便打着呵欠伸着懒腰从房间走了出来。

    还没待陈良出声，她已一眼看到沙发上坐着个陌生人。

    正是早上看到的那对青年男女之一。

    “咦！这是……追家里来了？”

    年轻人忙站了起来，跟她打招呼。

    “宋院长！冒昧打扰了！我是有事想跟您面谈！”

    宋凝倒也不局促，抓了抓头发道：“那你稍等，我去洗漱一下就过来！”

    十分钟后，宋凝梳洗整齐后进来，脚上还套着棉拖鞋，依旧很松弛的状态。

    年轻人再次站起身来做自我介绍。

    “你好！宋院长！我是慕名而来！我也姓宋，叫宋少扬！是三环制药厂的厂长！”

    三环制药厂？

    宋凝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儿，有点印象，但印象不深刻。

    “宋厂长你好！不知您想谈什么？”

    宋少扬笑着道：“说实话，从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宋院长要承包医院的消息后，我就一直在关注您的医院！不管是管理理念还是商业宣传，都让我感觉到耳目一新，钦佩不已！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合作！”

    “能具体说说吗？”

    “您的医院有国内首屈一指的研究中心，我想签您研究成果的独家生产权！”

    宋凝眉头挑了挑，有些疑惑地看向宋少扬。

    签约？独家生产权？

    这两个词在这个年代听起来……有些格外的“前卫”！

    宋少扬见宋凝并未接话，便补充道：“当然，这是我到访的最终目的！欢迎您对我的厂进行实地考察和评估，选择权和决定权都在您手里！”

    宋凝想了想，问道：“我的医院今天才刚刚试营业，您怎么确定我的研究中心一定能出成果？据我所知，京市都有好几所专门从事化学生物方面研究的单位，实力和人员配置都是国内一流的！而且正规些的制药厂也都有自己的研发中心吧！”

    宋少扬笑道：“不瞒您说，就在前天，我也刚刚签署了承包药厂的合同！我之前在京市制药厂工作，想法处处掣肘，后来主动去了三环制药厂当厂长，就是为了能自己做主，能将自己的想法变为现实！这一次您率先迈出了医疗行业改革的第一步，为我们整个行业开了一个好头！也给我们打了一剂强心剂！

    宋院长！我选您，是看中了您的魄力！而且您在医院开业初期就组建自己的研发中心，特意从国外购入仪器设备，足以看见您致力于研发的决心！所以我早早寻过来，一是想抢个先机，二来也给我刚刚承包下来的厂谋一个发展！”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来。

    “当然，我是毛遂自荐！这是我们厂的详细资料，您可以先看，更欢迎实地考察！”

    宋凝笑着接过来。

    “好！谢谢宋厂长赏识！资料我会仔细看，也会实地考察！待这两天抽出空来，我会和您联系！”

    宋少扬的意思已表达到，当即起身道：“行！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随时恭候您上门考察！”

    宋凝也站起身来，准备送客。

    宋少扬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要给您说明一下，您手里的资料上写的还是三环制药厂，我们厂才申报了新厂名，如果审批通过，后面就更名为‘华素制药厂’了！”

    宋凝顿时一惊。

    华素制药厂？！

    后世赫赫有名的“华素药业！”

    难道站在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就是华素药业的创始人！

    宋少扬见宋凝表情有些不对劲，笑着解释了一句：

    “‘华素’两个字是我表妹取的，她还称赞过您医院的名字取得好！她说‘景和’医院是能一直开到几十年后的好医院！”

    “你表妹？”

    “是！我表妹也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也是她极力推荐我来和你合作的！她说……她说我们如果能合作，就是强强联合！能为华国医疗发展事业淌出一条新路！”

    宋少扬说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厂现在规模还不算大！但我引进的生产线是国内最好的，我也相信我的厂会越来越强！”

    宋凝压下心中的惊讶，点点头道：“好！我们会尽快去考察！我也很期待能合作成功！”

    和宋少扬在院门口告别时，宋凝又问了一句：“方便问一下，您表妹的名字吗？”

    “哦！她叫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