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教授离开后，宋凝拿起手边那份三环制药厂的资料看了看。

    这是唯一一家在她的医院科研成果没有出来之前，就主动要和她合作的药厂。

    等后来成果研发成功的消息出来，主动上门的药厂不会少。

    冲着“华素”两个字，她还是想趁现在这段时间先去那家药厂实地考察一下。

    她让人去看看郑副院长有没有来上班，来了的话就请他过来。

    她这几天一直吃住都在医院，便勒令郑长安不准熬夜也不准加班！

    上午也不用准点到。

    很快，郑长安就敲门进来。

    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有些褶皱，耳朵上架着一杆笔，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区别是这几天的睡眠跟上了，眼底的乌青少了一些。

    总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年轻却又沧桑的味道。

    “凝姐！你找我！”

    “嗯！今天别的事先放一放，我们去三环制药厂实地考察一下！”

    “好！重点考察哪些内容？”

    宋凝拿起笔，在资料上勾画了起来。

    “重点是这几项内容……”

    等两人沟通完毕，宋凝对郑长安道：“开业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很快！我就能送你一个惊喜！”

    郑长安抬眼看她。

    “凝姐！只要您老人家别动不动喊罢工，对我来说就是惊喜！”

    宋凝“啧”了一声。

    “小伙子！不要太天真了！我罢工……那不是迟早的事！”

    郑长安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委屈了起来。

    又来！！！

    天天这样吓我有意思吗！！！

    宋凝捂嘴直想笑。

    别人觉得有没有意思她不知道！

    反正她觉得挺有意思！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宋凝笑着看了一眼郑长安，等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才高声道：“请进！”

    门被从里推开。

    站在门外的，竟然是风尘仆仆的老齐，齐士元。

    宋凝高兴地拍了一下掌。

    “老齐！你终于到了！”

    她转头看向郑长安，笑道：“瞧！惊喜说到就到！”

    老齐同志千里迢迢从沪市赶过来，屁股还没坐稳。

    便被宋凝同志大笔一挥，安上了“齐副院长”的名号。

    并当即宣布：“责任划分即刻调整！齐副院长接手蒋副院长三分之二的工作任务！蒋副院长接手郑副院长三分之一的工作任务！”

    郑长安一听，终于咧开嘴笑了！

    抱着新上任的齐副院长激动得想哭！

    终于不用当陀螺了。

    这当牛作马的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以后宋大院长再拿想撂挑子的话来吓他，又多了一个可以抱团取暖的人了！

    可怜老齐同志行李还没安置后，就被带到了他的新办公室，开始被剥削了！

    宋凝很满意。

    管理层的力量又充实了，又多了一个可以放心托付（压榨）的人了。

    原本她的医院现在藏龙卧虎，不说别的，单单各科室的科室主任，都是类似军区总院刘主任那样的角色。

    都是在各大医院挑大梁的人物！

    随便一个拿出来当个医院的副院长都绰绰有余！

    但是宋凝不能这样做啊！

    人才交流也是签了协议的，协议注明是技术交流，专注于专业。你若是把人家的技术人才弄到自己医院来当管理人才用，违背了协议精神。

    但老齐不一样。

    老齐虽是复昌大学附属医院的主任级医师，但他的本职工作是复昌大学教授，同时也是沪市卫生部的研究员。

    所以他之前即能代表国家出去买设备，也能参与合作项目的攻关。

    他来宋凝这里签署的也是人才交流协议。

    但他这个人才和单纯在医院工作的人才，含义是不一样的。

    当然，关于老齐身份问题的这种解释是宋凝硬生生解释出来的。

    说白了，归根结底就一条——

    老齐是自己人！

    好用！

    还不怕麻烦！

    蒋副院长刚开完会，就被喊到了宋凝的办公室。

    一眼看到老齐，他还没来得及找老齐诉苦，就被告知工作范围调整。

    现在他不仅要管专业，还有接管郑长安那边乌七八糟的琐事。

    他脖子一梗要反抗！

    宋凝已经提前制止：“反抗无效！看大家表现，我才会考虑要不要再增设一个副院长职务！”

    这话一出，郑长安和蒋成式便都住了嘴。

    反抗也只能口头发泄一下情绪。

    反正他们又搞不赢！

    只有再增设一个副院长职务，担子才能真正减轻嘛！

    孰重孰轻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只有不知人间险恶的新晋齐副院长，还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斗嘴皮子。

    蒋成式冷哼了一声，心道：笑！让你这会儿笑！后面有你哭的时候！

    安排好分工，宋凝便准备和郑长安出发去三环制药厂。

    电话里提前沟通好到访时间，宋少扬很高兴，表示会提前恭候！

    宋凝正收拾资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韩霄神色严肃地道：“宋凝！周芸芝死了！”

    宋凝手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刚刚军区总院传过来的消息！意外坠亡，抢救无效！”

    宋凝当即对蒋成式道：“老蒋！三环治药厂那边已经约好！你和长安一起去一趟吧！”

    “好！”

    宋凝和韩霄一起，匆匆赶往军区总院。

    这种时候出了这种事情，怎么也要亲眼见见周芸芝最后一面！

    陈良没和他们同行，他已经提前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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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赶到时，周芸芝的遗体已经送到了太平间，还设了个简易的灵堂。

    坠亡事故是半夜发生的。

    田菊英和周芸芝是睡在一个房间里的两张床上。

    天光蒙蒙亮的时候，她睁眼准备起床，发现周芸芝的床上没有人。

    她当即出门寻找。

    厕所客厅都没有。

    她又打开大门在院子里找了一圈。

    还是没有人。

    然后她才慌忙敲开周远航的房门。

    周远航也觉得很意外。

    周芸芝现在胆子极小，连上厕所都需要田菊英陪同，极少自己出门。

    他当即换了衣服准备去报案。

    是后院的狗吠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等跑到后院时，发现周芸芝躺在后院的地上，身下是一滩血，已经死去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