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晋初宁
作品:《住到谢大人府上后》 殷安慈本来在煎药,听到这话手一个不稳,直接将药炉的盖摔在了一旁。
他和谢鸠司都用一种“疯了吧”的眼神望着她,云之有些不解地摸摸头。
“这个理由多好,他们总不能让我当街展示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谢鸠司捂住了嘴,云之眨巴着眼睛看过去。
对方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立马放开了手。
云之突然想到自己要是进了府,他们治病起来自己女儿身不太方便。
她把眼神转到谢鸠司身上。
对方被她盯得后退了几步,步子都同手同脚起来。
云之诚恳道:“我不太方便,这个案子也是谢大人主查的,那就谢大人不举吧。”
殷安慈深知云之的性格,他站得远远的,生怕祸及自己。
“世子也知道……这不太方便啊。”谢鸠司无奈。
云之不方便,他就很方便吗?
云之挥挥手,满不在意:“谢大人有所不知,我确实是有苦衷,但这也是我们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你说是不是?”云之的耐心不多了,她眯着眼睛威胁道。
谢鸠司叹了口气:“回京后,世子可得补偿我。”
“放心,那是自然的。”
她就勉为其难少去谢府烦他几日,这个补偿应该还不错。
说服谢鸠司后,云之将目光放回殷安慈身上,对方正警惕地望着她。
她有些好笑,又不会让殷安慈去装病,这家伙怕什么。
“你之前去过殷府,把府上最有可能制毒的地方给我们标出来,做一份地图,还有青徽毒的样子。”
只要能找到一点青徽毒的痕迹,他们就有理由带着官兵抓拿殷家人。
不是让自己装不举,就一切都好说,殷安慈很迅速地把地图画了出来。
两人的记忆都很好,殷府的布局基本上已经印在了他们脑海中,时间紧迫,云之决定现在就出发“看病”。
去殷府前,她还记得自己来的主要任务。
她派风暇到云家军所在的山庄,将陛下的旨意传递下去。
她轻声道:“此事务必低调,可以分多批进京,军饷不用考虑。”
风暇点点头。
安排好后,她走向谢鸠司。
谢鸠司一直注意着她和风暇,见到云之似乎在给风暇安排任务,问道:“世子来江南是还有事情吗?我也可以一个人去调查。”
“没事啊,最大的事就是见证谢大人不举。”
云之嬉笑着先一步跳上马车,根本没注意身后谢鸠司眼神晦暗不明,他沉默了一会后才踏上马车。
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快要到殷府时,才低声开口道:“那我要是正常呢……”
云之一本正经地拍拍他的肩膀:“所以第一晚我们就要调查完全府,祈祷我成功吧。”
谢鸠司不会武功,云之也不打算让他去查。
“你的任务就是撑过他们的检查,看你本事咯谢大人。”云之笑眯眯地。
谢鸠司垂下眼眸,云之看来真不是断袖,不然怎么会如此冷静和他聊“不举”这个话题。
殷府门口排着不少人,都等着到门口一小厮那里把脉。
说是把脉,但看的还是银子。
云之眼睁睁看着一位脸色惨白似是久病之人的老人家,因为没有银子被直接赶走。
搀扶着他的应是他女儿,年纪不大,小姑娘直接在殷府门口给人跪了下来。
可还是被护卫撵走了。
云之皱着眉,她没办法对殷家说什么正义凛然的话。
可她记得小时候来江南时,殷府还不是这样。
当时有个小乞儿病了,因为知道自己看不起病,不愿意治偷偷跑了。
殷府派了两位弟子去找他,愣是给救治好了。
她垂眸,习惯性要叫风暇,却发现风暇不在。
“谢大人在这排着队,我去去就回。”
在谢鸠司疑惑的目光下,云之叫住那对父女,递给他们不少银钱。
父女俩眼里全是惊讶和不可置信。
下一秒,两人都要跪下来,嘴里念叨着什么,云之却伸手把两人扶了起来。
和他们说了什么后父女俩看向街尾处,彼此搀扶着走去。
云之转身向他走来。
夕阳照在她的发丝上,给她镀了一层金光。
谢鸠司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再抬头看她。
这和他最开始认识的云之一点都不一样。
他之前总认为云之借着圣宠为所欲为,京城上到一品大官下到九品芝麻官,就没有不惧怕她的。
当初去别院查案,她能狐假虎威用到陛下的,绝对不会不用。
甚至对谢府也挑三拣四。
这里嫌弃那里嫌弃的,可如今,她又是乖乖排队,又是给人银钱,也不嫌弃对方的衣物上都是污渍。
云之见到他眼底的莫名欣喜,有些奇怪:“怎么了?”
谢鸠司低声把自己刚刚的想法说了出来,就见到云之嘴角微微抽搐。
她在京城的名声果然是太臭了,如今做一件正常人做的事情,在谢鸠司的眼里都是菩萨心肠。
她可怜地望向谢鸠司。
“谢大人啊,看来你是没见过真正的好人。”
云之正要和谢鸠司介绍一下,自己认识的绝世老好人。
就听到府前的小厮不耐烦地叫道:“还上不上前?不看病别在这里排队。”
云之什么时候被人这般吼过。
她正要反驳,门背后走出一位老者。
对方鬓发已经大半霜白,他盯着云之的脸,眼神里带着探究。
“这位是京城恭顺侯世子吧。”他弯腰躬身道。
云之微微挑眉,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还能听到有人叫她世子。
“是苏管家吧?”
云之来之前找殷安慈问过了,殷府有位心机颇深的管家。
这位苏管家深得殷家主的信任。
对方脸上的笑意不变,话语里多了一份警惕:“云世子从京城来江南找殷府看病?京城名医也不少吧。”
提到看病,云之不好意思地望向身后那些好奇望着他们的百姓。
随后和苏管家说道。
“我是陪朋友来看病,此病不便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还望苏管家行个方便。”
她偷偷摸摸从袖子里拿
出一个小荷包,想要递给苏管家。
没料到对方退了一步,立马弯腰行大礼。
“苏某给世子赔罪了,我们殷府的规矩就是有什么病都要在进府初诊前说清楚,世子若是不说殷府怕是不欢迎。”
云之脸色一黑。
这个殷府仗着自己有太祖的令牌,她也没办法说什么。
她瞥了一眼谢鸠司,眼神里都是同情。
看来只能将谢大人不举的事在这府前说出来了呢。
谢鸠司还想挣扎一下,他低头问道:“就不能写张纸给他看嘛?”
云之四下望去,眼神微窘,在这写不举两个字和说出来似乎没什么区别。
身后排队的百姓一听到她是从京城来看病的后,已经对排队这件事情没有了不耐烦。
眼底全是想要看看对方什么病的好奇。
突然,一道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迟疑道:“阿云?”
她寻着声音找去。
晋初宁正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出府,几月不见,他脸上已经没有上次见面的意气风发。
反而多了一丝憔悴。
云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那个来殷府看病的贵客,是晋初宁?
见到晋初宁出来,苏管家惊讶地上前:“公子怎么出来了?”
“想出来透透气,这位是我朋友,让他进来吧。”他温柔地说道,“阿云,你是为何来殷府?”
比起自己为什么来殷府,云之更想问他为什么在,而且怎么还坐着轮椅。
“我是陪朋友来看病。”
她指了指谢鸠司,正要介绍发现两人已经看到对方了。
他俩的眼神都说不上友善,云之有些惊讶。
她道:“你们认识?”
谢鸠司率先摇摇头:“不认识。”
谢鸠司到京城的时候,晋初宁早就离京去四处游玩了,他自然是不认识对方的。
晋初宁就更不要说了,作为晋国皇子,怎么会认识一个小小的大理寺评事。
苏管家和晋初宁不知道说了什么,见对方依旧坚持要让云之入府,这才放行。
“既然世子是公子的朋友,我们自然是欢迎世子进府,不过……这位公子。”
苏管家看向谢鸠司,感受到对方审视的目光,云之挡在谢鸠司面前。
她挑眉道:“我朋友生病,还不让他进来?”
苏管家立马赔笑:“只是想要核对一下这位公子的身份,想必世子的朋友,也都是人中龙凤。”
“阿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带他们进来吧。”晋初宁示意苏管家不要再询问了。
云之和谢鸠司这才被人带着进了殷府。
一路上,云之看着晋初宁的双腿,疑惑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在殷府,还坐着轮椅?当时不是已经离开江南了吗?”
晋初宁坐在轮椅上,歪着头含笑盯着她:“阿云真关心我,我还以为你只会这么关心皇兄。”
提到晋初匀,云之呵呵一笑,她和晋初匀的感情自然没办法明说。
“不过,阿云不先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大人是谁吗?刚才阿云很是护着他呢。”
他顿了顿:“真叫我……好嫉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