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空中支援!
作品:《美漫:武德充沛的我最爱与人为善》 第758章 空中支援!
「这个地方。」贝茨指著地图上一个位置,「如果我在这里设一个点,用夜视瞄准镜,可以覆盖整个南面的河岸。射程不到三百米,我的枪能做到。」
林恩看著那个位置。
「太近了。」他说,「你开第一枪的位置会暴露,他们没有夜视装备吗?」
安赫尔抬起头。
「卢卡斯不需要夜视。他靠热源定位。你只要体温高于空气温度,他就能找到你。除非你在开枪的一瞬间全身的温度降到了跟环境一样一但这是不可能的。」
迈尔斯从门口走进来,手机还贴在耳朵上,说了几句什么之后挂掉了。
「陈和奥布莱恩在回来的路上了。」他说,「十五分钟后到。德雷克说后方的技术组已经调到了白房子的卫星图像,但解析度不够,看不清细节。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林恩点了点头。
迈尔斯走到桌前,低头看著安赫尔画的地图。
「林恩。」他说,「我们只有五个人。加上贝茨和杨,就是七个。但贝茨要留下来照顾罗素,实际上能动的就是五个。五个对至少三个能力者加两个普通枪手。这不叫计划,这叫送死。」
林恩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你们今天差点抓到我。下次不会了。」
他看著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
「迈尔斯。」
「嗯。」
「你相信运气吗?」
迈尔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一我们从纽约一路追到这里,两次差点抓到他,两次都在最后一刻丢了。第一次在佛罗里达,他比我早走了二十分钟。第二次在厂房,他比我早走了十分钟。每一次都差一点,每一次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他停了一下。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我们抓到了安赫尔。我们有他的口供。我们知道交接地点、交接时间、房子的结构、防守的弱点、卢卡斯的能力范围、客人可能的移动方式。我们有了以前没有的东西。」
「我们还是没有人数优势。」迈尔斯说。
「人数不重要。」林恩说,「信息才重要。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了这些。他们以为安赫尔不会开口。他们以为我们只有一辆车、四个人、没有重火力、没有夜视装备、没有任何在这个地盘上打赢一场仗的可能性。」
他低头看著地图。
「他们错了两件事。第一,安赫尔开口了。第二」他看了一眼窗外,月光照在他的侧脸
上,把他脸上那道细小的、被碎屑划出的伤口照得像一条银色的线,「他们不知道我打算从河里过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安赫尔抬起头,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
「河里?」他说,「你在说什么?河对面是墨国领土,河中间没有掩护,水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们总不能「我们不从水面上走。」林恩说,「我们从水下走。」
安赫尔盯著他,像在看他是不是认真的。
林恩的表情没有任何开玩笑的痕迹。
「河有多宽?」他问安赫尔。
「最窄的地方大概一」安赫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地图,用笔尖指著白房子正前方的河段,「大概六十米。最宽的地方有将近一百米。白房子前面这一段是最窄的,因为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河床被冲刷得深一些,但水面反而窄了。」
「水深呢?」
「我以前问过当地人。这一段最深的地方大概三米,浅的地方只有一米多。水底下有淤泥和石头,不是平整的沙地。有些地方还有被冲下来的树枝和垃圾。」
林恩把地图从桌上拿起来,仔细看了安赫尔标注的每一个细节。
「白房子离河边多远?」
「大概三十米。」安赫尔说,「正门朝北,后门朝南,朝著河。从后门出来是一小片空地,空地尽头是河岸。河岸不高,大概一米多,有砌过的石头台阶,但大部分已经坏了。台阶下去就是水。」
林恩把地图放下,看著所有人。
「计划是这样的。」他说,「我们分三组。第一组,迈尔斯和陈,从北边的树林接近。你们不做进攻,只做观察和干扰。你们的任务是让房子里的人以为真正的威胁在北边。开枪,但不要打中任何人。制造噪音,制造动静,制造压力。让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北边。」
迈尔斯点了点头。
「第二组,奥布莱恩和杨,从东边绕过去,在白房子东侧的矮墙后面埋伏。那里不在卢卡斯的直接视线内,但你们能覆盖房子东面和北面的出口。如果奇拉或者客人从那边跑,你们拦住他们。」
奥布莱恩从门口探进头来,雀斑在灯光下像一把散落的小星星。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林恩看著剩下的两个人—贝茨坐在病床边,罗素在病床上闭著眼睛,但呼吸的节奏变了,说明他醒著,在听。
「第三组。」林恩说,「我和谁?」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安赫尔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笔,笔尖在地图纸上戳了一个小点,墨迹慢慢洇开,像一个正在变
大的瞳孔。
「我和你。」安赫尔说。
所有人都看著他。
安赫尔抬起头来,眼睛里的血丝还在,但目光不再是那种被人丢下的小动物一样的、湿漉漉的目光了。那里面有一种新的东西,硬邦邦的,像一块刚刚冷却下来的铁。
「我知道那条河。」安赫尔说,「我去过白房子。我知道台阶的位置,知道哪里的河岸不会塌,知道水的深浅。你们在水里看不见东西,我能。我带你们走。」
林恩看著他。
「你为什么帮我们?」
安赫尔把笔放在桌上,笔在桌面上滚了一下,停在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旁边。他的手腕上还有手铐勒出来的红印,一圈一圈的,像两条红色的手镯。
「因为奇拉觉得我蠢。」他说,「因为她在别人面前说我拖后腿。因为她在最需要我的时候把我丢在厂房里,自己跑了。因为她永远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下来,永远不会回头看任何一个人。她只会用你,用完就扔。」
他停了一下,低下头,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红印。
「你说你会在任何时候停下来等你的同伴。」安赫尔说,「我听见你对你的同事说,不管发生什么,你说撤的时候他必须撤。你会在那辆车旁边等我,如果我是你的同伴。你会在那扇门后面等我,如果我跑得慢。」
他抬起头。
「所以我要帮你们抓住她。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让她知道,她丢下的那个人,不是因为她丢下他才会死。是因为他自己选择了站在她对面的那一边。」
林恩看了他很久。
病房里的灯管又闪了一下。罗素在病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贝茨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林恩。
林恩没有坐。
他走到窗口,看著窗外那片被月亮照亮的夜空。云层很薄,很低,像一层被撕碎的棉絮挂在屋顶上面。风小了,树叶的沙沙声变得很轻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一本很厚的书。
「好。」他说。
他转过身来,把所有的人一迈尔斯、贝茨、奥布莱恩、杨,还有坐在墙角那把矮椅子上的安赫尔——都看了一遍。
「河水的温度现在大概十五六度。」林恩说,「在水里待太久会失温。所以我们从下水到上岸,不能超过十分钟。安赫尔,你带路。我跟你后面。枪用防水袋包好,弹匣封口。上岸之后,我们从后门进去。奇拉和卢卡斯会集中在北边,因为他们认为唯一的威胁来自北边。我们从他们的背后进去,先把韦恩带出来,再对付剩下的人。」
「如果客人从后面出现呢?」迈尔斯问。
林恩看了一眼安赫尔。
「他不会。」安赫尔说,「客人只听接收方的。接收方要从河对岸过来,客人会在河边等著接他们。交接之前他不会进白房子。他会守在河边,确保接收方的船安全靠岸。」
「那我们上岸的时候会不会正好撞上他?」
安赫尔想了想。
「有可能。」他说,「但如果你们在交接之前上岸,他还在河边,离白房子有几十米。如果你们在交接的同时上岸,他已经走进了白房子,背对著河。无论哪种情况,他都不会在你们上岸的第一时间发现你们。」
林恩点了点头。
「还有。」安赫尔说,声音低了下去,「你们不要杀奇拉。我需要她活著。不是为了审判,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让她看著我站在她面前,让她知道是我。」
林恩看著他。
「我不能保证任何人的生死。」林恩说,「但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她确实是整个链条的核心,那我们活捉她比打死她有用得多。所以我会尽量。」
安赫尔点了一下头,把目光从林恩脸上移开,低下头,看著自己脚上那双沾满干泥巴的鞋。鞋面上有一道很长的裂口,从鞋头一直裂到鞋带的位置,像一张咧开的嘴。
林恩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零点过七分。
距离交接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他拨了德雷克的号码。
响了四声,接了。
「说。」德雷克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像是这几个小时根本没有睡过。
「我们需要空中支援。」
「不可能。墨国领空,没有提前申请「不需要飞机进入墨国领空。只需要一架无人机,在河对岸,美国境内,用长焦镜头对准河面。我们要知道接收方的船什么时候从对岸出发,什么时候到达。不需要你们开枪,不需要你们救援,只需要你们当我们的眼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哪个坐标?」
林恩把安赫尔地图上标注的接收方登船点的经纬度报了过去。德雷克在电话那头敲了一阵键盘。
「无人机可以从德州起飞,十五分钟到达指定位置。但图像延迟大概两秒。」
「够了。」
「林恩。」德雷克的声音变了,变得更低,更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带著一个刚抓获
的嫌疑人,在没有任何官方授权的情况下,进入墨国境内的一个武装据点,从一个至少有三个变种人的犯罪团伙手里解救一名人质。如果出了问题,没有任何人会承认认识你。」
「我知道。」
「你还是要去?」
林恩看著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一点,从窗户的左半边移到了右半边,光线打在窗台上那盆干枯的绿植上,把枯黄的叶子照得像一张张皱巴巴的旧纸。
「德雷克。」他说。
「嗯。」
「你不是我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极短的、几乎听不见的笑。不是好笑,是那种在很累的时候被人戳了一下、从鼻子里漏出来的那种气声。
「无人机二十分钟后起飞。」德雷克说,「频段加密,我会把画面接到你的手机上。别把它弄丢了。」
电话挂了。
林恩把手机攥在手里,转身看著房间里的人。
迈尔斯已经把电脑包背上,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刚擦过的玻璃珠。奥布莱恩和杨从走廊里走进来,一个在检查弹匣,一个在系鞋带。贝茨站在罗素的床边,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安赫尔从那把矮椅子上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腰,活动了一下被铐了太久的手腕。他看著林恩,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林恩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地响,那几盏暗了的灯管还是暗的,那几盏亮著的还是那样不情愿地亮著,像几个加班加得太久的人,眼睛半睁半闭,随时都会熄灭。
他走出去。
身后五个人跟著他。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不是整齐的,是各自各的一迈尔斯的步子快而轻,奥布莱恩的步子沉而稳,杨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贝茨的鞋底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安赫尔的脚步最慢,最重,像每一步都在犹豫,但每一步都还是落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