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作品:《穿灾年,我带三儿一女吃香喝辣!

    林金花自打跟了刘屠户后,其实日子也没比从前好到哪去。

    从前两人是偷情的关系,加上刘屠户对她有新鲜感,偶尔还会说两句好话、或者割二两肉哄哄她。

    可真在一起过日子,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刘屠户性格暴躁,甚至还曾打死过妻女,虽然看在林金花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已经在克制着没怎么动手了,但巴掌和怒骂还是时不时有的。

    肉铺的生意不好时,他就总拿林金花撒气,说她是个丧门星,自打她来到刘家,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糟。

    有了比较,林金花突然觉得,从前和周长兴一起过的日子有多好。虽然清贫了一些,但好歹没有人对她动辄打骂。

    她也动过跑回周家的念头,可一想到她是怎么离开的周家,就觉得没脸回去。

    那天就因为她和来买肉的男人多说了两句,刘屠户就怀疑她和人家有一腿。

    等那男人走了之后,他立马关了铺子,将人拉到后院,屋门都没进,直接在院里,将她按在水缸上,就是一顿羞辱。

    一边羞辱还不停地骂她是荡妇,改不了偷人的习惯。

    刘屠户身高体壮体力好,这是林金花从前就知道的。但是那天,刘屠户的体力格外的好。

    好到她羊水破了,对方还没有完事。

    好在最后孩子平安生下来了,虽然因为早产瘦弱了一些,但因为是个男孩,刘屠户格外上心,月子里给她吃了好几顿猪肉,就为了让她有奶/水可以好好奶孩子。

    当然这些事谢逢秋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偶尔听街坊邻居议论一嘴,说刘屠户总算如愿了,得了个儿子,最近看起来整个人都喜庆了不少。

    周秀秀直觉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想着回头若有时间,可以找徐掌柜打听一番。

    至于胡屠户,自从出了周健和刘招娣的事,自家就慢慢地断了和对方的往来。

    “好歹是生了儿子,希望孩子以后能被善待吧。”周秀秀忍不住感慨。

    谢逢秋也点了点头,“真不知道那婶子是怎么想的,难道不知道,那刘屠户前一个媳妇儿的处境?”

    周秀秀撇撇嘴,在心底里吐槽,何止是知道啊,当初还差点把自己女儿嫁过去呢。

    她刚想到周荷花,就听谢逢秋问道,“额,上次我在医馆碰到的那个书生,他现在怎么样了?”

    实际他想问的是:你有受这件事的影响吗?

    但话到嘴边,就又转了个弯。

    谢逢秋暗自叹气,从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不磊落的一天。

    却不想,听到这话的周秀秀,眼睛更亮了,浑身上下写满了浓浓的表达欲。

    “你还不知道吧,刘屠户这个新媳妇儿,其实是那秀才的丈母娘。”

    谢逢秋两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啊???”

    “不止如此,当初还差点成为了他自己的丈母娘呢。”

    周秀秀朝谢逢秋招招手,凑近一些,“我和你说,其实是这么回事……”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的,周秀秀详细地给谢逢秋介绍了一遍,周荷花、张学文、林金花和刘屠户之间的关系。

    顺带提了一下自家和周荷花的关系。

    她可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觉悟,因为在她心里,那不是她家的丑,别人做的恶心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谢逢秋听得一愣一愣又一愣,但却有着和周秀秀同样的想法,他不觉得在这些故事里,周秀秀有任何责任。

    反而是听到,她一出生就没了爹娘,大伯一家占了他们的房和地不说,事后竟然还找借口,将兄妹几个赶出了家门时,一脸的心疼。

    看着眼前这个一直朝气蓬勃、生命力旺盛的姑娘,他都无法想象,对方是怎么样跌跌撞撞长大的。

    虽然自己家庭条件也不好,但因为有娘在,他虽然吃了一些物质条件的苦,但是在精神层面上,他始终都知道,有娘护着,那苦日子就都可以熬过去。

    周秀秀并没有读懂他眼底的情绪,还持续在分享八卦的兴奋当中。

    当然就算她知道,也只会摆摆手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方有娘爱着,她也有几个哥哥啊。

    虽然她也过过苦日子,但在那些漫长的苦日子里,在兄妹几人当中,她一定是最不苦的那一个。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反倒希望林金花她能过得好一些,这样她就不会再把主意打到我们家人头上。”

    等将这些热闹讲完,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周秀秀这才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

    看着谢逢秋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她心头微微发慌,下意识躲闪开目光,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仓促开口想要脱身,“要是……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嫂子她应该过些时日就能回来,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找她就行。”

    “那我若是有事找你,又该如何?”看着周秀秀起身要走的模样,谢逢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底褪去了往日读书时的温和沉静,多了几分执拗,“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难道我们以后连面都见不成吗?”

    周秀秀脚步一顿,心头也跟着轻轻一颤,故作随意道,“你一个读书人,我一个大老粗,你能有什么事找我。”

    谢逢秋三两步走到周秀秀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不管是读书人,还是商人农人,都同样是人,同样会有好人坏人。”

    “会有背信弃义、薄情寡信之人,就会有重信守诺、一心一意之人。”

    谢逢秋眼神灼灼地看着她,语气郑重诚恳,又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紧张,

    “或许,或许我有这个荣幸,改变你对读书人的看法,做那个重信守诺的人吗?”

    他以为周秀秀是因为张学文的事,对同为读书人的自己有些看不上。

    周秀秀则是觉得,对方是连嫂子都认证过的读书好,日后肯定前程远大,自己哪里敢有其他想法。

    我从来都自觉良好,但在你面前仍旧忍不住自惭形秽。

    见周秀秀迟迟没有反应,谢逢秋觉得是自己的话说得还不够直白,

    “秀秀姑娘,我心悦于你。这些时日我见不到你,即使见面,你也总是躲着我,或许是你不相信我。”

    “可我自幼读书学礼,学的最重的,便是诚心与信义。我今日对你所言句句真心,绝非一时冲动。只要你愿意,此生我认定你一人,绝不反悔,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