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娘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扯着嗓子喊：

    “胡说，是你记恨自己的地被村长租给他们，给的补偿少，才想回了这个厂子的。”

    “朱艳，是你记恨张红梅，让我干的！”

    朱常发瞪着眸子，要不是由公安拉着，此刻已经冲到了朱大娘跟前。

    见朱常发愤怒的模样，朱大娘反而冷静下来。

    今天这锅必须让朱常发背，

    她眼神冰冷，带着威胁，一字一句道：

    “朱常发，你还是赶快承认吧，主动自首还能有立功表现，你家人也不会因为你受影响。”

    “呸。”

    朱常发重重的呸了一声，“朱艳，你想威胁我，让我给你顶罪，没门！”

    你不知道吧，你丈夫在外面还有个家，有个学习很好的儿子，你知道吗？”

    “不可能，你胡说。”

    朱大娘歇斯底里的喊。

    “其实那人你也认识，就是你丈夫以前战友的遗孀。”

    “不可能，不可能！”

    张红梅看着两人互相撕破脸，相互攀咬，眼底没有一丝的波澜。

    一旁的赵烨听到朱常发的话，想到老李异常行为，眉头紧紧蹙起。

    公安把两人带回局里，分别审。

    朱常发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朱大娘嘴硬不承认，最后公安把证据、她给朱常发的钱，以及听到他们谈话的证人找了出来。

    最终公安把这件事定性为：

    蓄意破坏私人生产经营，恶意损坏他人财物，寻衅报复。

    是情节恶劣的事件，红城五金厂的损失，由朱大娘和朱常发赔偿。

    并且两人公开向张红梅和李家父子道歉。

    治安拘留五日，留案底警告，村内公示通报。

    朱大娘做的事，让邻居们都很震惊。

    最让人们唏嘘的事，朱大娘的丈夫，看着老实的一个人，居然乱搞，收受贿赂。

    朱大娘的丈夫被抓，女儿李秀兰也被人指指点点。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

    公安把两人带回去，张红梅、赵烨和李家父子也跟着去了公安局。

    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深夜。

    月光洒在路上，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会明父子走在前头低声商量补货的事，刻意放慢脚步，留出身后两人独处的空间。

    赵烨侧头看向张红梅，夜色衬得她眉眼柔和。

    “累不累？”他放轻声音。

    “还好。”张红梅淡淡应声。

    赵烨看着她略显疲惫的模样，心头微疼，下意识想要伸手扶她一把，只是手抬到半空，又悄悄收了回去，不敢贸然越界。

    “回去好好歇着，剩下对接赔偿、村里公示的琐事，我帮你跟进。”

    张红梅瞥了他一眼，恰好撞进他温和的眸子中。

    这么多年，很少有人这样，事事替她考虑。

    那颗冰封的多年的心，又松动了一丝。

    “多谢。”

    她的语气没有疏离。

    回到小院，屋子还亮着灯。

    张福宝一直没有睡，听见说话声，立刻迎出来。

    她担心的问：“娘，爸，事情怎么样了？抓到人了吗？”

    “抓到了，都处理好了。”

    张红梅伸手抚了抚女儿的脸颊，柔声安抚，“不早了，快去睡。”

    听到这话，张福宝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第二日天刚亮，太平村村委就贴出公示，把朱大娘、朱常发蓄意破坏作坊财物、造谣滋事一事写得清清楚楚，附带治安处罚决定与赔偿协议。

    消息瞬间传遍整个村子，村民们纷纷议论。

    朱大娘在大队部当众道歉。

    她站在众人面前，脸色灰白，低着头，勉强念完道歉词，全程不敢抬眼看向张红梅。

    昔日嚣张气焰一扫而空。

    朱常发也按照协议，把全额赔偿款送到作坊。

    钱款到手，李广城一刻不耽误，动身采购全新机床皮带、钢材与铁皮。

    李会明留在场地，带着雇来的村民修补篱笆、加固围墙，清理现场废料。

    短短三天，厂房焕然一新。

    李家父子开始忙碌，第一批五金刚生产就被原来的老客户订购走。

    陆续又有新的订单。

    工厂渐渐步入正轨，张红梅有空了就去看看，更多的时间是照顾福宝。

    随着月份的增大，福宝的肚子像吹气球似的，鼓了起来。

    这天午后，张福宝坐在小马扎上摘菜。

    才坐了一会儿，手就轻轻扶着后腰，微微喘了口气。

    小腹隆起的像座小山，还沉甸甸的往下坠。

    张红梅端着一碗温水从屋子里出来，一眼就看到女儿蹙眉揉腰的动作。

    她连忙加快脚步，“都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你怎么又干活了。”

    把水放到一边，她轻轻扶着张福宝的胳膊，让她缓缓站起来，

    “你这是双胎，身子负担重，越是到后面就越不能累着。”

    张福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娘，我就是坐久了，想活动一下。”

    “我最近总感觉心慌，稍微走几步路就气喘，晚上也睡不好。”

    张红梅满眼都是心疼，“这是正常的现象。”

    “喝点水，回屋，娘给你按按腿。”

    张福宝的小腿浮肿的厉害。

    “娘，没事儿。”

    “怎么了？”

    赵烨提着一兜子刚买的骨头和红枣子走了进来。

    见张福宝脸色不是好，快步上前：

    “福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爸，我没事儿，就是肚子太重，腰发酸。”张福宝摇头。

    赵烨将东西放到石桌上，眼底藏着担忧：

    “明天再去医院看看。”

    “对，听你爸的。”张红梅附和。

    知道她们是关心自己，张福宝笑着点头。

    晚上吃过饭，张红梅打了热水给女儿泡脚。

    然后又给女儿捏腿。

    张福宝不想让张红梅这么辛苦，连忙说：

    “娘，你早些睡吧，我没事儿。”

    看女儿浮肿的腿，张红梅心里不好受。

    若是小顾在，女儿心情应该会好一些。

    “你怀的是双胎，可能会提前发动，要是有不舒服你一定要说。”

    “嗯。”

    等张红梅出去，张福宝轻轻抚上隆起的肚子，

    “宝宝，你们要乖乖的，平安出生哦！”

    话音未落，她的手就被踢了一下。

    瞬间，她眼里露出了惊喜的光。

    “宝宝，是不是听到妈妈的话？”

    然而肚皮上并没有传来胎宝宝的动静。

    张福宝眼底泛着温柔的光，声音清软，“宝宝们，晚安。”

    客厅里亮着昏黄的灯。

    从福宝房间出来张红梅见赵烨在沙发上坐着，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有事？”

    赵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