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秦总，我妹妹在学校遇到点麻烦。”

    叶风对着电话简单讲了讲情况，略去了那些龌龊的细节，只说有人滥用职权卡编制，还要开除人。

    秦晚凝在那头听完，轻笑一声：“我当多大点事，叶先生，这事包在我身上。”

    “谢了，算我欠你个人情。”叶风挂断电话。

    马主任听着叶风打电话，心里直打鼓。

    这小子打给谁？

    什么秦总？

    马主任眼珠子转了转，本市能叫得上号的秦总，也就盛唐集团那位。

    可人家那种千亿集团的掌舵人，能认识这种穿休闲服的穷酸小子？

    装的，绝对是装的，现在这些年轻人，看多了，动不动就喜欢在人前装大少爷。

    想到这，马主任又有了底气。

    他用力推了推卡住自己的实木办公桌，没推动，只能扯着嗓子喊：“少在这装神弄鬼！

    “你以为你是谁啊，市长公子啊！”

    “我告诉你，今天天王老子来了，唐小雅也得卷铺盖走人！”

    叶风把手机揣回兜里，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他冲唐小雅招招手：“坐着等会。”

    唐小雅哪敢坐，紧紧贴着叶风站着，双手绞在一起，手心全是汗。

    “哥，要不咱们走吧，副校长真来了，事情就闹大了。”她小声劝着。

    “闹大了才好查。”叶风靠在椅背上，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在手里抛着玩。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脆响。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用力推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大步跨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学校保安。

    “谁在学校里闹事！”中年男人沉着脸，官威十足。

    马主任一见来人，简直像见到了救星，肥脸上的肉都激动得直哆嗦：“姐夫，你可算来了！”

    他指着叶风，唾沫横飞地告状：“就是这小子，跑到教务处来耍流氓，还动手打人！”

    “你看看，他把桌子都踹过来了，要把我挤死啊！”

    副校长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被推平的实木办公桌，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抛苹果的叶风。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家长，还是校外的盲流？”副校长双手背在身后，打起官腔。

    “跑到学校重地撒野，简直无法无天！”

    叶风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咔嚓作响：“我是唐小雅的哥哥。”

    “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们这教务主任，是按什么标准卡我妹妹的转正名额的。”

    副校长瞥了一眼旁边的唐小雅，冷哼出声。

    “学校的考核标准，是教务处经过综合评定得出的。”

    “马主任既然说她不合格，那肯定有不合格的理由。”副校长直接把话堵死。

    “哦？”叶风把吃剩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那马主任让她单独去陪吃饭，这也算考核标准？”

    唐小雅脸一红，眼眶又湿了。

    马主任急了，在墙角扯着嗓子嚎：“姐夫，你别听他血口喷人！“

    “这丫头平时工作态度散漫，我批评她几句，她就找社会青年来打击报复！”

    副校长摆摆手，示意马主任闭嘴。

    他转头盯着叶风，语气严厉：“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这是在诽谤我们学校的骨干教师！”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马上给马主任道歉，唐老师的事还有得商量。”

    “第二，我让保安把你扭送派出所，按寻衅滋事处理！”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步，虎视眈眈地盯着叶风。

    叶风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我也给你两个选择。”叶风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查清楚这件事，把马主任开了。”

    “第二，你们俩一起滚蛋。”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马主任在墙角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

    “姐夫，你听听，你听听，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病？他还想开除咱们俩！”

    副校长也被气笑了。他在学校里当了这么多年副校长，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讲话。

    “好，好得很。”副校长指着叶风：“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让我滚蛋！”

    他转头冲保安挥手：“把他给我抓起来，报警！”

    两个保安刚要动手。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保安的动作。

    副校长皱了皱眉，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哪位？”

    “我是市教育局局长。”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副校长手一抖，差点没拿稳听筒。

    他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腰杆子下意识地弯了下去：“哎哟，局长，您好您好！”

    “您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有什么指示您吩咐。”

    马主任在墙角竖起耳朵，听到局长两个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想起刚才叶风打的那个电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电话那头，局长连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

    “你们学校那个马主任，立刻停职接受调查！”

    副校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门上冒出一层冷汗。

    “局长，这是怎么了，马主任他犯什么事了？”副校长结结巴巴地问。

    “犯什么事，他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潜规则女教师，收受贿赂！”

    局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震得副校长耳朵嗡嗡直响：“还有，你这个副校长是怎么当的？”

    “包庇亲属，纵容下属胡作非为！”

    “纪委的同志已经在去你们学校的路上了，你准备好材料，跟他们解释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副校长握着听筒，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马主任见状，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姐夫，咋了，局长说什么了？”马主任小心翼翼地问。

    副校长没搭理他，而是慢慢转过头，看向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叶风。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叶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怎么样，副校长，现在这事，能查清楚了吗？”叶风问。

    副校长咽了口唾沫，嘴唇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马主任还在那叫嚣：“姐夫，你别怕他，赶紧让保安把他抓起来啊！”

    “我打死你个王八蛋！”副校长冲过去，对着马主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平时在学校里干的那些破事，真以为我不清楚？”

    “现在好了，把天捅漏了，连老子都要跟着你完蛋！”

    唐小雅也看呆了，紧紧抓着叶风的胳膊，小声问：“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恶人自有恶人磨。”叶风拉着唐小雅往外走：“行了，这没咱们什么事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