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只是想吓唬你

作品:《红颜劫,从神医开始崛起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秦晚凝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叶风箍着她的那只手臂,肌肉绷紧,力道很沉。

    但他的背脊没有任何晃动。

    正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那把枪上。

    秦建业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沿,还没伸进去。

    他在犹豫。

    他从来没开过枪。

    这把改装手枪是三年前花高价从一个退伍军火贩子那里搞来的,藏了三年,子弹都没上过膛。

    今天晚上出门前他鬼使神差带上了。

    现在他后悔了。

    也不后悔。

    他想吓唬叶风。枪举起来,对方乖乖退让,把秦晚凝留下,然后他体面地收场。

    这是他脑子里的剧本。

    但叶风没退。

    非但没退,还把秦晚凝护到了身后。

    “你……你别过来!”秦建业的嗓子往上窜了一个八度。

    叶风的右手垂在身侧。

    没人注意到他的右手手指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长的东西。

    金针。

    从随身的银针包里捻出来的,比头发粗不了多少。太乙传承里鬼门十三针的专用针具,韧性极强,针尖淬过特殊药液,常温下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

    但在正厅的灯光下,根本看不见。

    “你最后一次机会。”叶风开口了,“枪放下来,今晚的事我当没发生。”

    秦建业咬着牙。

    “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手指滑进了扳机护圈。

    叶风的右手动了。

    没有预备动作。没有蓄力。就像日常随手甩掉指尖沾的水珠那样自然。

    金针脱手。

    “嗖——”

    空气被撕开的声音极其细微,细到在场没有第二个人听得见。

    但秦建业听见了。

    准确说,他没听见声音,他感觉到了痛。

    金针穿过五米的距离,精准刺入他右手腕内侧——极泉穴。

    这个穴位藏在腕横纹尺侧端,紧贴尺动脉。

    普通人摸都摸不准,叶风隔着五米远一针钉进去,误差不超过半毫米。

    “啊——!!”

    秦建业的惨叫在正厅里炸开。

    那声音跟杀猪没什么区别。撕心裂肺,嗓子都劈了。

    手枪从他手里飞脱出去,“哐当”一声摔在青石地面上。金属撞击石板的声响在空旷的正厅里弹了两下。

    秦建业的整条右臂从手腕开始,像被拔了电的机器一样——不动了。

    手指、手掌、前臂、上臂。麻痹感从针孔的位置往上蔓延,半秒钟之内扩散到整条手臂。

    他用左手去抓右臂,抓了两下,右臂软塌塌地垂下来,跟挂了根面条似的。

    “我的手!我的手——”

    秦建业栽倒在沙发上,整个人蜷成一团,左手死命掐着右手手腕上那根金针的位置,但他不敢拔。

    金针扎得太深了,针身完全没入皮肉,外面只露出一截针尾。他的手指够不着。

    秦建业蜷在沙发上哀嚎,右臂完全废了,像挂了根死肉。

    叶风没再看他。

    他转过身,视线从鞠闲静脸上划过去,又落到那两个缅北雇佣兵身上。

    两个人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谁都没动。

    职业素养让他们做出了正确判断。

    这个人不能惹。

    院子里三十多号人的下场摆在那儿,秦建业一把枪都没撑过一个回合。

    再上,就不是胳膊废不废的问题了。

    “鞠闲静。”

    叶风叫了一声。

    鞠闲静贴着墙站着,脸上那层从容已经碎得渣都不剩了。

    她往后缩了半步,肩胛骨抵在墙面上,退无可退。

    “王立娟的事,我会找你算。不是今天。”

    叶风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砸下来都带着分量。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站在那儿别动,等我走了你爱去哪去哪。第二,拦我。”

    鞠闲静没吭声。

    她的右手还在抖。

    叶风不再理她,低头看了一眼秦晚凝。

    秦晚凝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脊背挺得很直。

    手腕上两道勒痕渗着血丝,她没去碰,手指自然地垂着。

    “能走吗?”

    “废话。”

    秦晚凝甩了一下被绑太久发麻的手,抬脚往门洞方向迈。

    叶风跟上去。

    经过沙发旁边的时候,秦建业用左手撑着沙发扶手,抬起头来。

    “秦晚凝。”

    秦晚凝停了一拍。

    她没转身,偏了下头,拿侧脸对着她二叔。

    “二叔,你今天干的这些事,等爷爷醒了,我会一个字不漏地告诉他。”

    秦建业的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你自己想好怎么跟他交代。”

    说完,秦晚凝抬脚走了。

    叶风跟在她旁边。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碎裂的门洞,踩着满地的木屑和青花瓷碎片,走进院子里。

    月光照在银杏树上,树影打在青石板路面上。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黑衣保镖,有几个勉强翻了个身,看到叶风走过来,立刻又趴回去了,连头都不敢抬。

    秦晚凝的步子快,走路带风。

    叶风注意到她的脚踝有点别扭,左脚落地的时候重心偏了一点。

    扎带绑太久,血液循环没完全恢复。

    他没说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之前检查伤势那种握法。是牵着走的那种。

    秦晚凝的步子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叶风的手,没抽回去。

    两个人沿着月洞门穿过后院,绕过假山和鱼池,到了后院围墙边。

    围墙外面那条排水渠的方向传来低沉的引擎声。

    苏曼曼的安保团队接应车已经到位了。

    围墙上有个缺口,是叶风翻进来的时候踩碎的。

    叶风松开秦晚凝的手,先翻了过去,然后从外侧伸手过来。

    “踩我手上来。”

    秦晚凝没矫情,一脚踩上他的掌心,借力翻过墙头。

    落地的时候她脚踝那股麻劲儿还没过去,身子往前栽了一下。叶风一把捞住她的腰,稳住了。

    两只手臂的距离。

    抬头就是叶风的下巴。

    月光从围墙顶上漏下来,照在他灰色T恤的领口。

    泥点子、木屑、还有几片碎叶子,沾了一身,也就那双眼睛干净。

    秦晚凝撑着他的胳膊站稳了,退后一步。

    “走吧。”

    叶风拉着她沿排水渠往山脚方向走。

    渠道窄,只能并肩走,两个人的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

    走了不到两百米,接应车的车灯亮了。

    一辆深色商务车停在渠道尽头的土路上,苏曼曼的安保队长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