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医疗代理人

作品:《红颜劫,从神医开始崛起

    他把五根金针收回针包里,手指在银针上擦了擦残留的药液。

    “另外,他体内的乌头碱成分是真的,量不大,但对八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够呛。

    这部分让医院正常治就行,阿托品和利多卡因的方案没问题,刘国栋至少在西医急救这块没动手脚。”

    “那他动了什么手脚?”

    “他不需要动手脚。”

    叶风把针包卷好塞进裤兜里。

    “他只需要按照‘急性乌头碱中毒’的诊断正常治疗就行。因为真正要命的寒毒,西医的设备查不出来。

    只要没有懂中医脉诊的人过来号脉,这个毒永远藏在经脉里。拖个十天半个月,脏腑蚀穿了,人没了。死因写‘中毒后多器官衰竭’,天衣无缝。”

    秦晚凝盯着病床上爷爷的脸,老人的面色比刚才好了一点,嘴唇从灰白变成了淡粉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所以秦建业封ICU,不让我进来探视,就是怕我请人来看出问题。”

    “你二叔未必知道具体是什么毒。但他一定知道,这件事经不起查。”

    秦晚凝沉默了好几秒。

    门外响了两下敲门声。周维民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叶医生,老爷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叶风走过去拉开门。

    周维民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陆正华。

    “有个事需要你帮忙。”叶风把玻璃管从秦晚凝手包里重新拿出来,举到周维民面前。

    管子里那滴黑血沉在底部,管壁上的霜花已经化了,留下一圈水渍。

    周维民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

    “从病人体内逼出来的毒血。”

    叶风把管子交到他手里:

    “麻烦你安排人送检,走军区医院内部的毒理实验室,不要经过刘国栋的科室。检测报告出来之后,直接给秦晚凝。”

    周维民捏着玻璃管,看了看叶风,又看了看门里病床上的秦唐忠。

    “叶医生,你是说老爷子的病因不是?”

    “不是食物中毒。”

    叶风打断他:

    “有人下了一种寒性慢毒,用乌头碱做掩护。具体成分等检测结果出来你就知道了。”

    周维民倒吸了一口气,握着玻璃管的手紧了紧。

    陆正华一直站在旁边没插话。听到这儿,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声开口。

    “小叶,你确定?”

    叶风偏头看了他一眼。

    “陆叔,你找个信得过的人,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最近三个月,东海有没有人大批量采购过阴性药材。麻黄附子、生半夏、川乌草乌之外的那些。冷僻的,正规渠道走不通的那种。”

    陆正华的表情沉了下来。

    陆正华还没回话,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好几双皮鞋踩在地面上,节奏杂乱,夹杂着对讲机的滋啦声。

    ICU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推开。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进来,头发梳得油亮,胸牌上写着“心内二科主任刘国栋”。

    他身后跟着四个穿制服的医院保安,再后面。

    秦建业也亲自来了。

    右臂吊着绷带,用三角巾挂在脖子上,脸色铁青。

    昨晚被叶风那一针废掉的右手整个肿成了馒头,五根手指动都动不了。但他还是来了。

    刘国栋一进门就锁定了站在病床边的叶风,手指直直指过去。

    “就是他!”

    刘国栋的声音又尖又急,像是排练过好几遍但临场还是破了音。

    “非法行医!私自对重症监护患者实施未经审批的侵入性操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军区三甲医院的ICU!你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吗?你有本院的会诊邀请函吗?你凭什么碰我的病人?”

    叶风靠在病床栏杆上,没动。

    刘国栋又往前迈了一步,声调拔得更高。

    “老爷子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多器官衰竭随时可能恶化,你用来路不明的针具在他身上乱扎。出了事谁负责?”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保安。

    “把他的东西扣下来,人控制住,我已经通知了医务部和院纪检,马上报警!”

    四个保安往前走了两步,被周维民伸手拦住了。

    “刘国栋,你干什么?”

    “周院长,这件事我必须上报。”

    刘国栋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有人在ICU里对危重病人实施非法医疗行为,我作为主治医生有义务制止并追究。如果院方不处理,我会直接向卫健委和军区卫生处投诉。”

    秦建业从后面走上来了。

    他用左手撑着门框,没进病房,就站在门口。

    “周院长,我理解你是好意帮忙,但这个人。”

    他下巴朝叶风的方向抬了一下,“没有任何合法身份闯进ICU,对我父亲动手,性质非常恶劣。”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用左手展开,递给刘国栋。

    “刘主任,这是放弃治疗同意书。我作为医疗代理人,正式要求终止目前的一切非常规治疗手段,将病人转入普通病房进行保守观察。”

    秦晚凝的脸“刷”地白了。

    放弃治疗。

    老爷子体内的寒毒还没清干净,一旦停掉叶风的针灸介入,光靠西医那套抗乌头碱的方案,根本摸不到真正的病根。

    保守观察的结果只有一个。

    寒毒继续蚀穿脏腑,拖上十天半个月,人就没了。

    “秦建业!”秦晚凝往前跨了一步,“你没有资格签这个!”

    “我是合法的医疗代理人。”

    秦建业的语气很平:

    “父亲入院时指定的就是我。晚凝,你是紧急联系人,不是代理人,这两个有本质区别。代理人有权决定治疗方案的继续或终止。”

    他又看向周维民。

    “周院长,你是副院长,医院的规章制度你比我清楚。代理人签署的放弃治疗同意书,院方是不是必须执行?”

    周维民的脸色很难看,嘴唇动了两下,没接话。

    从法律角度讲,秦建业说的没错。

    刘国栋上前一步,接过那张同意书,扫了两眼,抬头看周维民。

    “周院长,程序上没有问题。秦先生是登记在案的医疗代理人,签字齐全,我这边可以执行。”

    “执行什么?”

    叶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