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明军威武

作品:《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椰林,战斗持续了不到两刻钟,便停止了枪声。

    明军原地清点,这一战折损不多,只几个被流弹擦伤的。

    “先锋军听令,回营用饭。”

    李筠儿翻身上马。

    当天黄昏,风转了向。

    西北方向压过来一片灰云,海风夹着潮气,雨点落下来时又急又凉。

    李筠儿穿上一件油布短披,把战刀挂在腰间,带着五百陆战队员转入西侧小路。

    班邦走在最前,赤脚踩着泥地,每步先探后踩。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踩着前人的脚印,不敢错半步。

    水草从两旁合过来,高出人头。

    雨点打在草叶上,沙沙声连成一片,掩盖了他们的脚步。

    越往里走,水越深,开始齐小腿,后来没到膝盖。

    脚下黏滑,不时有人打个趔趄,被前后的兵拽住。

    “再走半刻钟,上干地。”班邦回头低声说。

    队伍继续往前,水声渐小。

    等第一个人踩上硬土时,天已经黑透了。

    李筠儿蹲在草丛边,朝后招手。

    五百人分成三处,分别由三个百总带队。

    她抬头望了望天,雨根本没有停的意思,雷声贴着云底滚过去,把前方的栅寨照得一亮一亮的。

    李筠儿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老天爷都帮着他们。

    汉阳枪可不怕雨水,而对面的老式火绳枪就不一定了。

    “炮队。”

    “将军,要瞄哪里?”炮队把总问道。

    李筠儿指了指栅后那几座亮着灯火的土垒:“打那些亮光处。”

    “是。”

    何兴拽了下枪背带:“我先带人摸过去,把最旁边的两处竹栅砍了。”

    “你们见我们进去,炮再响。”

    李筠儿点头:“动手。”

    何兴带着二十几个陆战队员贴着草地匍匐过去,短刀在腰间别着。

    竹栅外沿有两个马塔兰哨兵缩在雨棚下,火把被风吹得快要灭了。

    一个哨兵刚把头探出来张望,何兴从侧后扑上去,左手捂住嘴,刀从后颈扎入。

    另一个听见响动,刚扭头,被另一名队员一刀抹了喉。

    二十几个人短短数息解决了三处暗哨。

    他们用斧头劈开竹栅,裂口不大,人侧着身子能过。

    何兴先钻进去,沿栅内阴影往北摸,连

    端掉两个土垒的火枪手。

    一切完成,他摸出火折子,朝西面晃了三下。

    李筠儿看见信号,朝炮队把总一挥手。

    三十门雷霆炮被拆成三处,每处十门,炮口对准营中其他的亮光。

    “放!”

    一声令下。

    “轰~~~”

    三处炮声几乎同时响起,雨夜里炸出一片眩目的火光。

    十门炮打在营中粮草堆上,十门炮落在北面兵帐群中,十门炮砸进南面的马圈。

    小高爆弹在湿漉漉的营地里炸开,泥浆混着碎片四处飞溅。

    诺伊从帐中惊醒,光着脚冲出帐外。

    他刚要喊人,一发炮弹落在他二十步外的灶棚上,爆炸把他的半边脸映得煞白。

    又是这样,此刻的他听到炮声就后怕。

    不过很快他又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的隐藏,明军并不知道哪个才是中军营地。

    而且雷霆小炮的任务也不在此,他们的目标是所有有亮光的地方。

    诺伊刚松一口气,正准备下达军令,忽然前方传来哨兵声嘶力竭的叫声:

    “明军,明军打过来了!”

    正式刚刚摸进去的何兴。

    马塔兰兵从兵帐里钻出来,有的还没来得及穿甲,有的连刀都抓反了。

    陆战队员一轮齐射,撂倒几十个。

    第二轮再打,便无人再敢往前。

    “冲进去!”

    何兴喊罢,带头闯入帐群。

    于此同时,其他陆战队员从三处杀入。

    枪声、炮声、喊杀声和暴雨声搅在一起。

    马塔兰军那几处火绳枪刚点着火,便被雨水浇灭,有的直接受潮。

    没有了远程武器,陆战队手中汉阳枪五发连射的弹雨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诺伊已经顾不上戴罪立功,他扯过一匹湿淋淋的马,翻身上去,带着几百亲兵朝西逃去。

    “诺伊跑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营中守军军心瞬间散了。

    几千人丢下兵器,从南北两个方向往外逃。

    可两侧早已有义军埋伏,还没跑出去,就被一阵竹箭撂倒。

    李筠儿不知何时杀了过来,见到正在后撤的诺伊,大喝一声:“追,别让他跑了!”

    周边的何兴闻言,立马集结近百名陆战队员跟在李筠儿身后追击诺伊。

    雨渐渐小了些,但雷光还在天

    边闪。

    他们的脚程极快,这一追,直接追了三里。

    李筠儿疾奔上前,跃起一脚把挡在身前的一个马塔兰兵踹翻在地,人落进人群。

    刀出鞘,从右肩往下斜劈,另一个拦路的兵从锁骨到腰腹裂开一条大口子,倒地而亡。

    “诺伊!”

    李筠儿大喝一声,刀尖直指。

    诺伊回头,瞳孔骤缩。

    他猛抽一鞭,胯下那匹湿淋淋的杂色马发狂似地往前窜。

    前头亲兵纷纷让开,官道上马蹄踏碎泥浆,溅起半人高的黄水。

    李筠儿没有停,甩开双腿从斜里插过去,鞋底在泥地上打滑,她索性把靴子蹬掉,赤脚踩进泥里,越跑越快。

    因为人群混乱的原因,诺伊的马速度快不起来,路上全是溃兵和泥坑。

    李筠儿几个快步,抄近道截在马前。

    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李筠儿不退,反而向前一蹬,整个人贴进马腹。

    刀锋从马前腿内侧划过,那马前蹄一软,连人带马往右栽过去。

    诺伊从马背上滚下来,刀鞘磕在路中碎石上,人翻了两圈才爬起。

    左边脸被泥糊住,只露出一只眼睛。

    “好,我今日就亲手砍了你,用你的脑壳让苏丹王宫的人看看,我诺伊不是废物!”

    他抹了把脸,挺刀扑上来,刀法极快,连劈三刀。

    李筠儿侧身躲开第一刀。

    随后手中战刀挡住第二刀,刀身相击,火星在雨幕中一闪。

    第三刀,她不退反进,向前一踏,刀锋贴着诺伊的刀背滑下去,划在他的手腕上。

    诺伊吃痛,刀柄险些脱手,李筠儿左肘已砸在他面门上。

    诺伊头往后仰,鼻孔喷血,脚下退了半步。

    李筠儿跟上半步,战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尖划开诺伊大腿内侧,血涌如注。

    诺伊嘶吼一声,抱着刀往前扑。

    李筠儿不闪不避,反手一刀迎上。

    两刀相撞,诺伊踉跄着撞进她身前。

    李筠儿一把拽住他前襟往下一扯,同时膝盖顶进他小腹。

    诺伊身体弓成虾米,嘴里涌出一蓬血沫。

    李筠儿没有收势,战刀回旋,从诺伊后颈切了过去。

    刀锋过处,颈骨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诺伊脸色僵住,整个人往前扑倒,脸砸在泥里,血水漫开,和雨水混成一

    汪。

    李筠儿并未因为斩杀主将而兴奋,紧握战刀,目光移到另外一人,向他杀去。

    陆战队员们也杀红了眼。

    何兴的刺刀折在一个敌兵肋骨里,他松了枪,抽出短刀,反手扎进另一个人的肚子。

    雨幕里看不清谁在叫,谁在骂,只有刀入肉的声音,闷得发沉。

    不知过了多久。

    天边从漆黑里透出一点灰白。

    雨停了,风也小下来,四周忽然静得能听见水珠从草叶上往下滴。

    官道上横七竖八全是敌尸,断旗布甲散得到处都是。

    主道上那一滩滩血迹被雨水泡开,大片的淡红在泥面蔓延,踩过去脚底发黏。

    主力此刻追了过来,义军头目图亚一口气冲上小坡。

    他一眼望过去,人瞬间钉在了坡上。

    血色从官道这头一直铺到前头拐弯处,晨曦照下来,整片泥地泛着一层暗红的光。

    尸堆中央,一个个人影立着不动。

    近百个,分不清谁是官谁是兵。

    图亚喉咙发紧,发不出声。

    李筠儿站在最中间,短披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头发散下来几绺,贴在额角,左边的衣袖齐肘撕开,露出大半条血糊糊的胳膊。

    “明军威武!”

    不知谁喊了一声,一瞬间,喊声齐天。

    “明军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