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姜枝x宋宴声(64)

作品:《惊!我养的小白脸竟是隐婚老公》

    到民宿之后,几人简单地收拾天便已经暗了下来。

    姜枝没什么胃口,晚上也没出去。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薛礼担心地问。

    “没什么,就是有些困了,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很忙,都没时间好好休息。”

    薛礼这才放心了些,“好,那你们好好休息,我们晚些时候回来给你们带吃的。”

    “行,你们去吧。”

    看着两人离开,宋宴声这才转身回了院子。

    姜枝还窝在小床上熟睡,他静静地坐在一旁,忍不住伸手轻抚她额前的碎发。

    宋宴声唇角勾了勾,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

    从前他总觉得人生很枯燥,每天按部就班地的活着。

    没有期待,没有盼头。

    活不活都一样。

    好像活着也就那样,死了也是那样。

    他也从未想过有个女孩子会占据他生活的全部。

    会让他对一个人如此的牵肠挂肚。

    宋宴声探身在她额头落下了个吻。

    兴许是睡梦中被扰到,姜枝微微蹙眉,伸手推开他的脸,还迷迷糊糊的呢喃着,“我好困,别闹。”

    宋宴声笑了笑,给她扯好被子,起身出了房间。

    在阳台能看到整片洱海。

    月亮影影绰绰的倒映在了海面上,轻柔的晚风吹拂着。

    手机很轻的嗡了一声,宋宴声接通了电话。

    “宋总,我这边按照您的要求让人盯着付谨佑,暂时没什么异样,照常上班,几乎三点一线。”

    “嗯,继续盯着,付氏那边的动向也盯紧了,别出现什么纰漏,另外澳洲那边联系上了?”

    “已经在跟进了,宋总您这招确实釜底抽薪,付谨佑想来开拓国内市场,就得放弃付氏那边的继承权。”

    助理很快又道,“对了,宋总,许夫人那边……有些动向,她联系了一些水军公司。”

    晚风裹着洱海独有的湿润凉意,掠过宋宴声眉眼,吹散了白日里慵懒的暖意,只剩一片清冷。

    他指尖随意搭在阳台栏杆上,望着夜色里波光粼粼的湖面,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淡漠。

    许莘,他这个好后妈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进行站队。

    付谨佑按兵不动,许莘却急着跳了出来,这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也幸好他谨慎惯了,一直让人盯着许莘的动向。

    宋宴声心底微凉勾唇,几分嘲弄漫上心头。

    他本以为许莘蛰伏多年,在宋家谨小慎微,绝对不冒头,尽管心思绝对不单纯,但也懂隐忍蛰伏、明哲保身,知道如何在宋家夹缝里安稳度日。

    却没想到她竟然选择在这样的时机下出手。

    许莘压抑十几年的不甘与嫉妒,早就磨碎了她所有的理智。

    姜枝的出现,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她积攒多年的怨气。

    她不甘心屈居人下,不甘心一辈子活在宋家的光环阴影里,更不甘心自己步步为营半辈子,最后所有荣光与偏爱,全都落在姜枝这个突然闯入的小姑娘身上。

    所以她宁愿铤而走险,赌上自己在宋家立足多年的安稳,也要毁掉姜枝的一切。

    愚蠢,又可悲。

    宋宴声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眼底寒意越发深刻。

    这些年他虽说不待见许莘,可从未主动为难许莘,一来是她没主动加害过自己,从未真正触碰他的底线。

    人都是贪心的,都是有欲望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许莘有其他想法很正常。

    二来,相较于许莘,宋宴声更恨宋泽商。

    他妈妈的死全部都归咎在宋宴声的身上。

    如果不是他婚内出轨,如果不是因为他,妈妈根本就不会去世。

    他更恨宋泽商,恨到连带着一起恨上了自己,觉得自己身上流着肮脏的血,怎么都洗不清流不尽。

    如果许莘聪明一些,该是她的自然有他的一份,宋宴声绝对不会主动动她,可人心贪婪,永远无法被满足。

    宋宴声这些年的退让,却没换来让许莘安分守己,更是让她得寸进尺,无数的算计和阴招纷沓而至。

    既然许莘偏要自寻死路,那他也不必再留半分情面。

    “盯紧那些水军账号和舆论源头,全部溯源。”

    宋宴声垂眸对着手机沉声吩咐,声线低沉无波,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丝的压迫感。

    “不要打草惊蛇,许莘要造势,就陪她演到底。”

    助理连忙应声,“明白宋总,我们全程静默监控,所有证据都会完整留存,绝对不会让那边发现异常。”

    “嗯。”宋宴声淡淡应声,语气冷冽,“还有,重点盯着付谨佑,他绝对不会这样安分守己,可以从许莘这边下手,她应当会和付谨佑联系上,保留好证据。”

    “明白。”

    许莘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动手,绝对有付谨佑的手笔,说不定这两人已经联系上了。

    大量的营销号制造舆论,一边借着许莘的手毁掉姜枝的名声、斩断她和宋家的羁绊,一边静静等待时机,等姜枝跌落谷底、无人撑腰,他就能顺理成章趁虚而入。

    付谨佑的算盘打得响亮。

    许莘也实在是没有脑子。

    如果被曝光,所有的责任都会被推卸到许莘的身上,而和他付谨佑没有半分关系。

    而他稳稳独坐高台,冷眼看着这一处好戏。

    电话挂断,晚风再次席卷而来。

    夜色温柔,山海静谧,一派岁月静好。

    可这片安逸假象之下,早已暗流汹涌、危机四伏,他和姜枝所憧憬的美好未来,似乎还很遥远。

    如果不解决掉付谨佑,他会永远成为他和姜枝心中的一根刺。

    谁都无法释怀。

    宋宴声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危险随时存在于姜枝的身边。

    宋宴声缓缓转身,收回眼底所有的冷意。

    面对姜枝的时候,他永远习惯性收起所有负面的情绪,他这个人一向是低迷阴暗的。

    他可以为达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也可以因为姜枝的存在,选择迂回处理。

    如果没有姜枝,宋宴声也不敢去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总之不会像是现在总是觉得心口的部位被填满,光是想到姜枝,就有这数不尽的甜蜜。

    他轻手轻脚走回卧室,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光线柔和细碎,轻轻落在女孩恬静的睡颜上。

    姜枝侧躺着,长长的睫毛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小脸白里透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很想让人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咬一口。

    白日里鲜活灵动、张扬明媚的棱角尽数褪去,此时只剩下柔软和乖巧。

    姜枝连日高强度的工作、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片温馨山海间卸下防备,踏实地熟睡了过去。

    宋宴声缓步走到床边,俯身静静看着她。

    唇角忍不住勾起,心底一片柔软,又一片庆幸。

    幸好,所有的风雨算计,他都已经提前预判、提前阻隔,他们之间不会有那样误会又被分开的三年。

    姜枝也不用再忍受那三年的煎熬,这一次,宋宴声想要替她挡去所有的风雨。

    突然宋宴声指尖微颤,只是姜枝并不是温室里的花,她并不需要别人的悉心呵护。

    她是能做自己人生的大女主,她总想独自解决那些事,总想靠着自己熬过来。

    宋宴声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顶,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可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只化成了一句叹息。

    宋宴声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地相贴在了一起。

    没关系,姜枝想自己解决,那他便在暗地里帮忙,那些肮脏的不堪的,宋宴声可以自己抹去。

    ……

    宋宴声你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像是被人扰了清梦,等他意识逐渐清醒,伸手便一把抓住了姜枝作乱的手。

    “睡够了?”宋宴声没睁开眼,声音也有些沙哑。

    只是扣着她的手挪到了唇边,在她手背上轻啄着。

    姜枝却依旧不依不饶,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重新去掀他的衣服下摆。

    宋宴声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想要翻身将姜枝压在自己的怀里。

    却被怀里的人狠狠地推了一把。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宋宴声这才看向她,“我理解错了嘛?我还以为你想要奖励我呢。”

    “你又做了什么值得我奖励的事儿吗?”

    宋宴声是真的要认真想一下,结果趁着这个时间姜枝已经掀开了他的衣服下摆。

    “你这里……”

    宋宴声眉头微微蹙着,下意识的将衣服给拽了下去。

    “别拽!让我看一看。”

    宋宴声想要重新将人给揽进怀里,“没什么好看的,都已经过去了。”

    “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你让我看一看还不行吗?”姜枝坚持。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宋宴声这才任由她再次掀起衣服。

    纤细的手指落在有些斑驳的伤口上。

    尽管已经过了好些年,但依旧有一道很深的印记。

    就算在过去10年、20年,这个印记也依旧存在。

    姜枝看着看着,眼眶就已经发红。

    宋宴声是真的拿这个祖宗没什么办法,“嗯,都说了不让你看了,还非得看,好好的别不开心,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早就好了。”

    姜枝眼眶里蓄着泪,“可那个时候肯定很疼很疼,这些年我竟然全都给忘了,如果不是你刻意找过去,以我当时那个情况,你是真的会丢掉一条命的,我当时怎么就只顾着自己逃跑就把你给丢下了呢?你明明让我找人回来救你的,可我真的跑了,你是不是也怨过我?”

    宋宴声轻轻捏着她的指尖,“没有,我从来就没有怨过了,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就是你,更何况她原本就哭哭啼啼的,一直都很害怕,我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也和爷爷打听过你的情况,说你已经被带走了,至于是不是你找人来救的我,我从未深想过,当时惦记过你之后会不会想起我们一起被关着的那个深夜,是不是会害怕密闭的小空间,倒是没想到,你最后怕的竟然是血。”

    宋宴声叹了口气。

    对于那件被绑架的事,原本就是他自个见义勇为,结果实力不够,连带着他也一起被带走了。

    后来虽说偷偷摸摸的带着那个小姑娘逃跑了,但自己也光荣战损,从爷爷的口中得知,那个女孩子也被救走了,他也没想过两人之后还要再见面,本来就素不相识。

    更何况两个受害者见面之后各自回忆一下被绑架的细节吗?没有任何意义,还会加剧内心的恐惧,说不定只要一看到对方就会想起被绑架的细节。

    宋宴声宁愿两个人再也不要见面。

    却没想到姜枝辗转之后竟然吃了那么多苦头。

    接受了很久的心理辅导,一做梦梦里都是血还有为了她受伤的小男生。

    心理医生一次一次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自个臆想出来的,连她自个的父母都在告诉她,没有那个小男生,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不要再为难自己了。

    可姜枝就是想不通,走不出来。

    最后看见血便就生理性地害怕。

    “你说咱俩冥冥之中,竟然牵扯这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孽缘。”姜枝情绪有些低落。

    “不会,是命中注定,是我非你不可。”

    姜枝像是被他哄开心了,唇角勾起了一个弯弯的弧度。

    “你为什么没选择把疤给去掉?”

    “疤痕不应该是男人最好的医美吗?战损?很光荣的好不好?见义勇为啊,我那个年纪中二病爆发,觉得这很光荣的。”

    姜枝直接被逗得笑出声,“原来连你都有那样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你到底是什么样?要是咱家那个时候能再次见面,或者认识成为朋友该多好。”

    “是啊,得知真相的时候我也好后悔,要是那个时候让爷爷多调查调查,说不定就能认识你了,不过我记得那个时候的你很爱哭,过了太久,已经不记得那个时候你是什么样子了,只记得你害怕的一直朝着我身边挪,一会哭出声,一会又小声压抑的流眼泪。”

    姜枝笑了笑,“是啊,我也没想到以前我竟然这么爱哭,不过后来我就很少哭了,再后来呢,学了很多的东西,我想真正的保护自己,不想因为我,真的让别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