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不退位,尔等终究是妾

作品:《惊!我养的小白脸竟是隐婚老公》

    路鸣西将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此时竟没了在监控室时的防备和尖锐。

    “周警官不用这么客气,阿礼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有时间可以常来家里坐坐。”他语气客气得体。

    说话间,自然而然走到轮椅侧边,手掌轻轻搭在薛礼的肩头,指尖温柔地摩挲了一下,占有意味不动声色。

    男人之间的较量,仅仅一个眼神便能了然。

    周舟此时已经清楚了,路鸣西或许已经知道他从前和薛礼的那些过往,如今不过是让他死心而已。

    周舟自然地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薛礼提心吊胆,生怕路鸣西醋意横生,现场就开始吃醋,但此时又瞧见他情绪稳定,心里悬着的那一颗石头,稍稍落下大半,却依旧悄悄抬眼打量他的神色,想从他脸上捕捉某些情绪。

    可路鸣西眉眼舒展,笑意真切,一点都没有往日闹别扭时的吃醋模样。

    她暗自纳闷,明明昨天晚上都醋成那个样子了,怎么今个反而倒是稳重了呢?

    难不成是想在情敌面前装装样子?显示自个大度?

    不可能,路鸣西压根就不是这样的人。

    周舟握着手里的水杯,淡淡笑了笑,继续开口,“路先生实在是客气,我和阿礼从前也确实是朋友,都是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什么帮忙,不用客气。”

    如今薛礼已然结婚了,并且找到了满心满眼都是彼此的人,周舟从始至终也只想薛礼能够幸福安稳而已。

    他绝对不会破坏两人之间的感情,也不想让薛礼因为他们而有所难堪,不愿让她为难。

    路鸣西此时也痛快接话,“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以后相处起来也随意一些,不必说这么多客套话。”

    “好。”

    薛礼简直不敢置信,眼前这人真的是路鸣西吗?他什么时候做到这么大方的?真不是装的吗?

    他这样的性子能对情敌说这些话?所以前几天晚上闹了那么久的人到底是谁?

    “那个怎么……我问问姜枝他们什么时候到……”这气氛实在是和谐的让薛礼都摸不着头脑,于是她准备打断一下。

    几分钟之后,薛礼才回答,“她回消息说还要再晚半个小时过来。”

    “好,我先上楼换个衣服,阿姨饭菜是不是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你先去换衣服。”

    路鸣西笑了笑,只是说话间弯腰,伸手理了理薛礼垂落在肩前的一缕碎发,动作亲昵自然,完全不顾旁边还有旁人在场。

    薛礼耳尖微微发烫,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隐晦示意他收敛一点。

    路鸣西却像是没有接收到她的暗示,顺势半蹲下身,视线和坐在轮椅上的薛礼齐平,随后从一旁的沙发上拿了个毯子盖在她的腿上。

    动作自然又熟稔。

    细碎又妥帖的关心,完完全全是刻在日常里的习惯。

    周舟坐在对面沙发,安静看着这一幕,眼底倒是一片平和。

    他看得明白,这些温柔不是路鸣西刻意做出来的表演,是日复一日沉淀下来的习惯。

    从前他幻想过无数次,自己以后也可以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薛礼,可如今才清清楚楚懂得,有些位置,注定不属于自己。

    “好啦,你快去换衣服吧,我自己知道照顾自己。”薛礼小声回答。

    路鸣西这才直起身,转身上楼。

    面对周舟,薛礼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阿姨洗了水果,你吃一点,免得饿了。”

    “嗯,好。”

    路鸣西速度倒是挺快的,换好衣服下来,便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刻意抢占和薛礼紧挨着的位置。

    路鸣西要是想和一个人聊起来,十分简单,原先工作上很多事儿,特别是洽谈合作的内容,宋宴声一般都会交给路鸣西。

    路鸣西只要想和一个人聊,便能妥贴的拿捏分寸,也能找到很多话题。

    客厅一时间陷入短暂的闲谈,大多聊起这些年各自工作上的际遇。

    周舟说起这次调回本市之后的工作规划,路鸣西从容接话,谈吐有度,再也没有那天晚上钻牛角尖时的无理取闹。

    薛礼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依旧存着疑惑。

    她太了解路鸣西了,那个人醋坛子翻起来,一点小事都能闷闷别扭大半天。

    今天周舟单独上门,自己还忘了给他回消息,按常理,少说也要暗戳戳闹一通小脾气。

    可他现在,平静得有些反常。

    时间一点点流逝,墙上挂钟的指针缓缓转动。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姜枝率先走进来,紧接着后面跟着一大一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班耽搁了,我来晚啦。”姜枝换好鞋子走进客厅,一眼看见沙发上的周舟,立刻扬起笑容,“周舟,好久不见。”

    “姜枝,好久不见。”周舟起身问好。

    随后周舟的视线落在宋宴声和小宝身上。

    “干妈!”小家伙松开了宋宴声的手,迈着小短腿直直地跑向薛礼。

    薛礼把他揽进了怀里。

    “每次只看到你干妈?是干爹我对你不好吗?就不能跟我打声招呼?”路鸣西故意生气道。

    小家伙嘟着嘴唇,“我喜欢干妈。”

    “以后我可不给你买小玩具了,谁让你不喜欢我的?”

    小家伙立马慌了,又跑向了路鸣西,“也喜欢干爹的,干爹最好了。”

    “就知道花言巧语哄骗我,每次买完小玩具就翻脸不认人。”

    “宝宝没有……”

    路鸣西又弯腰将人给抱在怀里,“亲我一下,亲一下干爹就不生气了,明天再给你买玩具?”

    “好。”

    小家伙立马凑过去在路鸣西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行了,别嚷嚷了,小宝跟叔叔打个招呼。”姜枝打断了路鸣西。

    小家伙这才看见了屋子里的一个陌生人,黑葡萄似的眼睛圆溜溜的转着。

    缓缓地开口,“叔叔好。”

    “你好,你叫小宝对吗?”

    “妈妈叫我小宝。”

    小家伙此时还害羞了起来,将脸埋进路鸣西的怀里。

    “长得很像你。”周舟看向姜枝。

    姜枝也笑了笑,“是啊,好多人都说他长得像我,不过我倒是觉得更像我丈夫,还没给你正式介绍一下呢,这是我丈夫宋宴声,你之前应当认识。”

    周舟坦然的笑了笑,“确实之前了解过一些,只是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他是你的丈夫。”

    宋宴声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简单握了个手。

    “之前有些话确实没方便说出来,后来还麻烦你帮了忙。”姜枝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怎么都这么客气,要是真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请我吃顿饭就好了,不必放在心上。”

    “行,改天只要你有时间,随时联系我。”

    “好。”

    “都这么客气做什么?小宝都已经饿了,快点上桌吃饭吧。”路鸣西催促着,自个抱着小宝也坐在了婴儿辅助椅上。

    “阿姨今天给小宝做好吃的糊糊了,小宝可以自己吃饭吗?”

    “可以!”小家伙回答的很响亮。

    ……

    一顿饭吃得确实挺愉快的,也聊了很多。

    夜幕降临,时间确实也不早了。

    周舟第二天还得去上班,便跟着几人告别,临走之前还给小宝塞了个见面红包。

    小家伙脆生生地说着谢谢叔叔。

    “时间确实也不早了,我们也得先回去了,小宝都困了,路鸣西,你帮我把小宝先送下去吧,我和阿礼说说话。”姜枝这么开口。

    路鸣西竟然一句反驳也没有,乖乖的抱着孩子跟着宋宴声一起出去了。

    现在不止薛礼觉得怪异了,就连姜枝都觉得今天的路鸣西实在是陌生。

    “咋回事啊?”姜枝指着路鸣西离开的背影。

    薛礼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姜枝又立马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儿?他是不是还不知道你们之前的事儿,你有没有跟他说过?”

    薛礼露出了苦笑。

    姜枝更加觉得不解了,“那就更不对劲了,他既然什么都知道,但刚刚饭桌上的表现也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还有我让他先出去,他竟然也就这么乖乖的出去,都没跟我吵几句?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也正纳闷着呢,周舟是临时过来的,这期间路鸣西还给我发了消息,我都没回复,你都不知道他突然回来,我是真的被吓到了,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我那个时候特别的心虚,好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谁知道他回来之后特别的正常,没吵没闹,甚至还给足了周舟的面子。”

    两人探讨了一会儿,各自都觉得路鸣西绝对是吃错了药。

    要不然坏端端的,怎么就好起来了呢?

    “你反正静观其变,他要是无理取闹,你干脆就撂挑子,别给他拿捏你的机会,路鸣西这人惯会得寸进尺,无理都要占三分,这要是等你便更不饶人。”

    “唉,我也愁着呢,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他一会就得回来了,让他听着又要吃醋。”

    姜枝也开始叹气,“宋宴声也是这样子,我前几天出去穿了个短裙,他别扭了一晚上,哄了好久,最后我保证短裙只在家里穿,他才不闹了,为什么男人都是这样子?从某些层次来说,咱俩找男人的眼光真是一模一样有时候连这些小性格都一样,整天酸儿吧唧的吃醋。”

    薛礼被逗笑,“可能男人都这个样子吧,好了好了,不说了一会儿小宝在下面整着急了,你先回去吧,等你回去咱俩微信慢慢聊。”

    姜枝跟她比了个ok,这才离开。

    下去坐电梯的时候刚好路鸣西上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看我?这么怪怪的?”路鸣西忍不住开口。

    “没有啊,别这么自作多情,谁乐意看你了,我老公多好看啊。”

    “姜枝你就非得嘴欠,滚滚滚,看你就生气。”

    “嘁,我看你也不顺眼。”

    两人日常挤兑几句,然后各自离开。

    “这么快就回来了,小宝没闹着让你多抱一会?”

    “已经犯困了,放在儿童座椅上就已经睡着了,每天活动量那么大,不犯困才怪。”

    薛礼哦了一声,还在继续偷偷观察路鸣西的表情。

    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路鸣西开口,薛礼反倒是等不及了,“你怎么不问问姜枝把你给支走,跟我聊了些什么?”

    路鸣西反问,“你跟你闺蜜聊聊天怎么了?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也不是什么都要知道的。”

    薛礼听到这句话,脑子嗡了一下,“太不正常了,路鸣西这可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你是不是回来的路上被人给替换了?现在的科学技术已经发达到这种程度了吗?快点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你的屁股。”

    “?”

    “你屁股上有颗痣,我得看看位置对不对得上。”

    “……”

    薛礼见他一脸无语的样子,自个反倒是笑了。

    “所以快跟我说说吧,到底憋了什么屁?今天反应这么不正常,难不成突然之间想开了?”

    路鸣西装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实际上下午从监控中听到了那些对话心里比谁都甜。

    他就是想通了,薛礼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不管是多少个周舟,都永远无法撼动自己在薛礼心里的地位。

    所以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

    他足够的相信薛礼,那就足够了。

    旁的所有人在薛礼的眼里都是个屁,压根就不用放在眼里。

    路鸣西唯一的情敌就是姜枝而已。

    不过姜枝身边有个更能吃醋的醋王。

    根本不足为惧,甚至自己还没闹上,宋宴声就已经把她拴回自己身边了。

    “咳咳,我们现在已经领证结婚了,咱俩之间是合法的,更何况我不退位,尔等终将是妾,你已经有我这么优秀难得的丈夫了,旁边任何人也没办法再入你眼,我何必拈酸吃醋呢?你本来就是我的,旁人也觊觎不了。”

    这番大义凛然的话,让薛礼嘴角抽了抽。

    “赶紧洗洗睡吧,你说这话你自个相信吗?反正我是不相信的,你要是真的能这么大度,你就不是路鸣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