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不是在哪见过?

作品:《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听不懂人话是吧?”

    姜莱懒得废话,脚下步子一错,一个箭步上前,刺拳带着风声直逼林言面门。

    拳风刮得脸颊生疼,林言常年受训的格斗本能立刻上线。

    他肌肉紧绷,右肘顺势下沉,手腕翻转就想扣住姜莱的手臂完成反制。

    可手指刚要收紧。

    贺祁那摇摇欲坠的“欠债八亿”破产人设,当头敲响。

    不行!

    白天他刚在二院演过唯唯诺诺的跑腿小哥,这会儿要是爆出专业散打的底子。

    这疯女人回头跟桑酒酒一串词,老板的计划全得玩完!

    林言咬碎牙往肚里咽,强行扭转重心,脚下一绊。

    原本凌厉的反杀,生生被他扭成了王八打滑。

    他狼狈地抱住头,连滚带爬往笼子边缘躲。

    “就这点能耐还敢要最黑的陪练?”

    姜莱见他只躲不攻,攻势更猛。

    林言仓皇闪身,好死不死,宽大的运动裤管勾住了丝网边缘的断茬。

    “嘶啦——”

    布料从脚踝一路崩到了大腿根。拳馆的中央空调一吹,林言胯下一凉,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姜莱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套组合快拳劈头盖脸砸下去,将林言逼在死角。

    膝撞带着劲风,顶向他的腹部。

    姜莱左手成爪,直奔他唇上那撇假胡子。

    林言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连门户大开的肚子都顾不上了。

    “砰!”

    重拳砸上肩膀,紧接着又是一记直拳磕上他的右眼眶。

    林言闷哼出声,双手焊在嘴上,死活不肯松开那撇假胡子。

    “松手!”姜莱火气上涌。

    林言死命护着嘴,含糊不清地嚎:“俺不松!”

    姜莱火冒三丈,一把攥紧他的领口,腰胯一沉,脚下发力。

    林言整个人被轮飞在半空,越过护栏。

    “轰——”

    他重重砸向场外,连带压塌了三把铁质折叠椅。记分牌的液晶屏被飞溅的椅子腿撞中,当场碎成蛛网,火花直冒。

    巨大的动静惹得周围看客纷纷后退,尖叫声直接招来了辖区的巡逻民警。

    ……

    半小时后,东城分局的警车后座。

    红蓝爆闪灯映着两张互不退让的脸。

    姜莱双手戴着银手镯,指着对面的林言开骂:“你个死变态!白天鬼鬼祟祟,晚上还跟踪我!姑奶奶今天没把你打回娘胎算你命大!”

    林言跟个受气包似的缩在角落。

    顶着发青的右眼眶,左手护着摇摇欲坠的假胡子,右手还要去扯那条随风飘摇的开叉裤腿。

    他梗着脖子,操着那口塑料方言继续狡辩。

    “谁跟踪你!俺说八百遍了,俺是来练拳的!你个疯婆娘上来就下死手,俺要验伤!俺要你赔钱!”

    两人鸡同鸭讲,吵得车顶都要被掀翻。

    前排开车的民警频频按喇叭。

    “都闭嘴!留着力气回局里做笔录!”

    ……

    与此同时,二院顶楼VIP套房。

    桑酒酒靠在沙发上,盯着贺祁把最后一口苦中药咽下去,手里的保温杯还没放下,茶几上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两下。

    屏幕亮起,姜莱发来的消息弹出来。

    【小酒!快来东城分局捞我!】

    桑酒酒眉头拧紧。

    她把保温杯往桌上重重一磕,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病床上的贺祁眼帘低垂,一把攥住她的衣摆。

    桑酒酒脚步顿住,回过头。

    “干什么?松手。”

    贺祁站在她身后,嗓音发涩,透着固执。

    “你要丢下我去哪?”

    “去警局捞人,你给我老实待着。”

    桑酒酒去掰他的手指。

    贺祁身形晃了晃,顺势往她肩膀上靠了靠。

    “那万一高利贷半夜摸过来怎么办?”

    “我一个废人,对付不了他们。”

    桑酒酒盯着他光着的脚。

    咬了咬牙,终究没狠下心。

    她转身,几步走到衣柜前,拽出那条芭比粉碎花防风毯。

    兜头一展,把贺祁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老娘上辈子欠了你的!”

    桑酒酒连人带毯子一把按进轮椅,顺手把防风帽给他扣到最底。

    “坐稳了!你这八亿资产要是丢了,我找谁要钱去!”

    东城分局大厅,白炽灯晃眼,人声嘈杂。

    姜莱坐在长椅上,对着负责做笔录的年轻民警大吐苦水。

    “警察同志,你必须严查他!这人绝对是个有案底的危险分子!”

    姜莱拍得桌子震天响。

    “白天在二院,他就穿得像个收破烂的,专门贴着监控死角走。晚上我前脚刚到拳馆,他后脚就跟进来,还指名道姓要点我!”

    “正常人挨打谁不护头护肚子?他非要护那丑不拉几的脸!这叫什么?这叫做贼心虚!摆明了就是个变态跟踪狂!”

    林言吸了吸鼻子,语调悲愤得差点哭出来。

    “警官呐!俺冤枉啊!”

    “俺就是个进城打工的苦命人!白天走街串巷送快递,晚上去拳馆花五十块钱,就想强身健体!谁知道这疯女人上来就下死手,你看看俺这脸,看看俺这裤子!都裂成啥样了!”

    民警按着太阳穴,笔录写得直摇头。

    “行了行了,先核实身份信息!”

    林言心里咯噔一下,捂着胡子的手捏出了一层冷汗。

    “叮——”

    分局的自动感应门向两侧平滑拉开。

    桑酒酒推着一团被粉色碎花毯裹得严严实实的轮椅,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轮椅里的贺祁原本低着头,余光顺着明亮的光线扫向前方。

    视线刚落到墙角,他额角的青筋便狠狠跳了两下。

    那个鼻青脸肿、裤腿开叉到大腿根、还死捂着半张脸的倒霉蛋……

    是林言?

    真是丢人丢到警局大厅来了。

    贺祁默不作声地抬起手,捏住芭比粉防风帽的帽檐,毫不犹豫地往下一扯。

    大半张脸直接藏进阴影里,恨不得连呼吸都掐断。

    桑酒酒走进大厅,先拍了拍姜莱的后背:“怎么回事?”

    姜莱火冒三丈,指着墙角。

    “小酒你来得正好!这小子就是个变态尾随犯!白天跑腿,晚上跟踪,绝对没憋好屁!”

    顺着姜莱的手指,桑酒酒的目光径直转了过去。

    林言看着那双大红色的高跟鞋尖,捂着胡子的手微微发抖,连刚编的塑料方言都卡在了喉咙里。

    桑酒酒的视线,从他裂开的裤脚,一路扫过那件起毛的运动服,最后定在他捂着嘴的手背上。

    她缓缓俯下身,盯住林言那双疯狂躲闪的眼睛。

    端详了他整整三秒。

    “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