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俺跟着你报恩去!

作品:《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桑酒酒后背死死贴着玄关的墙壁,胸口起伏得厉害。耳根的温度一路烧到了脖颈,只要一闭眼,男人那滚烫的胸肌触感就往脑子里扎。

    她用力搓了两把脸,这才胡乱抓起吧台上的车钥匙,“哒哒哒”踩着高跟鞋落荒而逃。

    大门落锁。

    贺祁从枕头里翻出那把奢牌剃须刀,指腹熟练按住底部机关。

    加密屏幕亮起,跨国视频会议接通。

    屏幕里,林言顶着两个发青的黑眼圈,正苦哈哈地揉着眉心。

    “老板,贺明远那老东西的国内账户已经全封了。但他留了个后手。”

    林言把脸凑近屏幕,“城郊地下修理厂,那老家伙藏了个备用硬盘,全是走私洗钱的原始流水。”

    贺祁盘腿坐在粉色羊毛毯上,神色冷厉。

    “两个小时。”他丢下指令。

    “拿不到原件,你自己去买单程票。非洲的矿山正缺人手。”

    林言苦着脸,在屏幕里连连作揖。

    “别啊老板!那修理厂是黑老大的地盘,您谈个恋爱,俺这特助都快熬成铁人三项了……”

    大平层地下车库。

    迈巴赫刚打着火。桑酒酒坐在驾驶座,手伸进手提袋里掏了掏。

    空的。

    她一拍方向盘,刚才被男色冲得脑子发懵,对付贺明远的核心合同落在主卧书桌上了。

    果断熄火,拔钥匙,进电梯直升顶层。

    大门密码锁发出“滴滴”的轻响。

    阳台上,贺祁还在交代收网细节。

    “让安保跟紧,别弄出人命……”

    猝然传来的开门声,让贺祁话音一收,大拇指一拨,果断滑过加密屏。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极快。

    桑酒酒抓起牛皮纸袋,余光扫过敞开的阳台玻璃门。空气里残存着半截低沉的男声。

    她脸色一沉,两步跨到阳台,推开玻璃门,目光刮向坐在毛毯上的人。

    “你在跟谁说话?”

    贺祁转过头。

    上位者的冷戾荡然无存。再抬眼,水汽恰到好处地漫上来,清澈又无辜。

    他面前的平板里,《猫和老鼠》夸张的交响乐刚好推到高潮,汤姆猫被一把平底锅拍扁在墙上,发出滑稽的惨叫。

    “妈,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贺祁委屈地揉了揉平坦的肚子,语调拖得极软。

    “这只猫怎么总抓不到老鼠?我看着看着就饿了,肚子一直在叫,还以为是你叫我。”

    黑屏那一端,没断开监听的林言听见这无缝衔接的“男绿茶”变脸,崩溃地直锤头。

    桑酒酒狐疑的视线在平板和他苍白的脸上来回扫视。

    她走近一步,低头盯住毛毯边缘的剃须刀。

    贺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怯生生地解释。

    “我刚才想刮胡子,可手一点力气都没有,开关一按,震得手疼,就掉地上了。吵到你了吗?”

    桑酒酒冷哼一声。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自己去煮!别想让我伺候你!”

    “好。”贺祁乖顺点头,“我煮好给你留一半。”

    ……

    城郊地下修理厂,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发酵的味。

    林言贴着假胡子,套着件起球的破工装,借报废面包车掩护,往里间的铁门摸去。

    眼看就要够到门把,脚底“咔嚓”一声脆响,一截废车轴被踩断。

    “滴——呜——”

    尖锐的防盗警报扯着嗓子大作。

    三个大花臂混混抄着粗钢管,从集装箱后绕出,一脚踹翻拦路的铁桶,砸出震天响,把林言堵在满是积水的死胡同里。

    林言背靠着生锈的铁皮墙,抱着头,顺势蹲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旁。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贺祁“不能打草惊蛇”的死命令。要是暴露出贺氏特助的专业格斗底子,把这几个人废了,贺明远那头立刻就会起疑心,线索必断。

    带风的钢管高高举起,直奔他的后背砸来。

    林言咬紧后槽牙,闭上眼,准备硬生生挨这顿毒打。

    “砰!”

    预想中的剧痛没落下来,身前反而炸开惨叫。

    林言忘了抱头,愣愣掀开眼皮。

    一道黑影从集装箱上跃下,马丁靴凌空横踹。风声过耳,为首的混混连句脏话都没喊全,连人带钢管摔进废旧轮胎堆里,捂着肚子直打滚。

    姜莱穿着黑皮衣,高马尾甩出凌厉弧线。她颠着半块豁口的红砖,红唇一勾。

    “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捡破烂的,你们还要不要脸?”

    剩下俩混混对视一眼,举着钢管就扑。

    姜莱侧身滑步,错开挥来的钢管,钳住对方手腕。

    锁喉、顶胯、腰部发力、过肩摔。

    “咚!”

    壮汉被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当场晕死。

    最后一个吓破了胆,扭头就跑。姜莱手腕一甩,红砖脱手,精准砸在对方后脑勺上,人直挺挺扑进机油坑里。

    十秒不到,全军覆没。

    姜莱拍掉手上的灰,拉链一顺,瞥向缩在垃圾桶旁的人。

    借着忽明忽暗的路灯,她看清了那张带假胡子的脸。

    姜莱眼底的行侠仗义变成了浓浓的嘲弄。

    “哟,我当是谁。”姜莱双手抱胸,“被我摔进垃圾桶的变态跟踪狂啊。怎么,老城区晃悠不够,来这废品站冲业绩了?”

    昏黄的路灯光晕打在她身后,给她整个人镀上层光,那副暴力又嚣张的模样格外鲜活。

    林言呆愣在原地,心跳乱了。

    平日里最讲究体面、遇到上亿合同都不皱一下眉头的金牌特助,这会儿连满身泥水都忘了拍。

    他仰着头,看着眼前的女人,鬼使神差地憋出一句。

    “姐,你刚才那招过肩摔,真带劲。”

    姜莱把刚捡起来的半截钢管一丢。

    “哐当”。

    她像看神经病一样扫了他两眼,跨过地上的混混往外走。

    “脑子被砸坏了去二院挂号,别在这碰瓷。”

    眼看那道飒爽背影要走远,林言迅速揉了把酸痛的膝盖,从泥水坑里爬起来。

    他一瘸一拐追上去,扯着嗓子喊:

    “姐!你别走!俺懂规矩!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俺跟着你报恩去!”